為了順利拿到鬼胎,江夏需要一個能近距離接觸到木下洋子的機會——近到肌膚相觸的那種程度。
因為他得去摸一把鬼胎。
而從最近幾天的直播節目來看,鬼胎始終盤在木下洋子的手腕上。
如果鬼胎比較弱,或者性情溫和,江夏可以采用“抓起來就跑”這種方式,直接把它拐回家。
但要是鬼胎比他想的強……就得先探查一下具體情況,再制定計劃,徐徐圖之。
畢竟江夏現在一窮二白,全身上下只有琴酒貢獻的那一點點殺氣傍身,必須穩一些。
江夏查過木下洋子對外公布的行程。但近期,她並沒有粉絲見面會之類的安排。
要是直接殺去公司堵人……她們公司的安保還挺強,不好混進去。就算混進去了,一旦把事情鬧大,引起騷動,江夏又有進警局的風險。
而身為黑衣組織的成員,“即將進監獄”這種事,等同於“即將被琴酒滅口”。
勞模殺自己人那可真是太熟練了,絕不能給他開槍的機會……
最好還是找木下洋子“私下解決”。
……
山平町,廢舊大樓旁邊。
木下洋子坐在貼著深色太陽膜的汽車後座,順手從盒中抖出一根煙。
沒等她找到打火機,駕駛座上的經紀人聽到動靜,警惕回頭:“你至少別在外面吸!”
公眾人物,不管有意無意,身上多少都會帶點標簽。而一旦行為和標簽不符,就很容易引起粉絲不適,被黑被撕。
木下洋子還很年輕,長相也偏甜美,標簽全是“溫柔”“活潑”“清純”這一掛,和煙很不搭。
木下洋子回過神,把煙放回去:“抱歉,忘了。”
她最近跟的這個劇組,在拍熱血高校一類的電視劇。
木下洋子穿著校服晃悠了幾天,不自覺的回憶起了她的高中時代,難免走神。
她把煙盒收好,隔著車窗看向外面。
這部劇的導演比較講究,真的選了一處不良群聚的地方取景。
好在不良們一般不會招惹公眾人物,看到片場,最多好奇的過來圍觀一下,偶爾吹幾聲口哨,嘲笑他們演的“不良”不夠地道。
但是今天似乎不太一樣。
——今天來了一群面生的小混混,一個個分散開,手裡拎著撬棒車鎖棒球棍等等亂七八糟的武器,看上去像是在堵人。
經紀人幸田結衣一開始沒太在意。畢竟她們跟不良井水不犯河水。她只希望去片場取東西的助理趕緊回來,然後一起去趕下一個通告。
正想著,就有一個人朝這邊跑過來了。
幸田結衣扭頭看去,然後遺憾的發現,那並不是她以為的助理。
而是一個形跡可疑的年輕人。
正是江夏。
經紀人沒見過江夏,看到他躲躲閃閃的模樣,猜測那群不良是在堵他。
她想,這小年輕可能是要跑過來求救,好蹭她們的車離開。
然而經紀人是一個經受過社會毒打的成年人,懶得行俠仗義,何況她覺得,外面那年輕人會被圍堵,也未必沒有緣由。
所以她打算把車窗升上去,再往前面開一小段,以示自己拒絕求助。
不過,由於江夏很快跑近,經紀人摸到車窗開關的時候,也看清了江夏的臉。
她愣了一下。
身為一個原星探,幸田結衣對高顏值的年輕人極度敏感。
她盯著江夏,
眼睛不自覺的一亮。 但片刻後回過神,又非常失望。
——這臉,這身板,如果等比換算成女的,她絕對救。
別說讓人搭車了,她甚至可以抱起人一個百米衝刺,直接瞬移回公司。
被小混混追殺根本不是事兒,在不良群聚的地方出沒更是不值一提——洗,洗就完事兒了,洗不白還能走黑紅路線,怎麽火怎麽來。
……但可惜了。
是個男的。
她們公司不擅長包裝男藝人,也沒多少能給的資源。
況且這個行業,男女還真就不一樣,目前,就她們這裡的市場而言,女生長得好看很佔優勢,但男的只靠帥,卻很難捧起來。
不過有了這麽一出,經紀人的態度,還是不自覺的好了很多。
雖然她依舊不會放江夏上車,以免木下洋子被傳出奇怪的緋聞,但她打算提醒這個年輕人去片場看看。那邊,導演雇了不少保安。
經紀人已經醞釀好了說辭。
誰知年輕人跑近,一開口,她就懵了——情況和她料想的完全不一樣。
小年輕說的不是“救命”,也沒有哀求。
他甚至看都沒看經紀人,而是注視著後座的木下洋子,低聲說:“我是專門盯你的狗仔。”
經紀人:“?”
她花了足足兩三秒鍾,才確定自己沒有聽錯。
她震驚的看向江夏。
這人,莫非是……
來找揍的?
想用一頓毒打抵消另一頓毒打,以毒攻毒?
還是來勒索?
或者是什麽私家飯接觸偶像的新套路?
經紀直覺的感到,後者可能性最高。
但想想又覺得不太現實——外面這人不是正在被不良們追殺麽?遠處那個提著棒球棍的金毛混混,也確實在看到他以後,目標明確的掉轉摩托,往這邊來了。
……要是這種生死攸關時候還顧得上追星,那得是什麽等級的腦殘粉啊。
經紀人不想搭理江夏了。
腦殘粉很可怕的。
她警惕的放下手刹,想把車開走。
而且不管這個年輕人是在扯謊,還是真的狗仔,都不足為懼——她家洋子一貫懂事,除了真實性格和人設不太相符,不會被拍到其他黑歷史。
結果這念頭還沒閃完。
就見窗外的年輕人看著木下洋子,聲音很低的說:“姐姐,你打過胎吧。”
經紀人:“?!!”
這句話讓她很有危機感——洋子身為一個男友粉眾多的青春偶像,連“有過前男友”都不能暴露,何況是打胎!
……不對。
洋子不可能打過胎。
……小狗仔肯定是在造謠!
經紀人細長的柳葉眉蹙在一起,看向江夏的目光變得憤怒又犀利。
江夏全然無視。
他取出一枚光盤,有模有樣的垂眼打量著它:“雖然是老照片,有點模糊,但好在能辨認出面孔,另外我還有醫院那邊的複印件……”
一聲突兀的轟鳴由遠及近,一輛摩托衝向這邊——待機許久的囂張金毛從車邊路過,狠狠一棍朝江夏掄過來。
江夏頭也不回的躲開,摩托刹不住,衝出去很長一段。
江夏往那邊瞥了一眼,又重新看向車裡,表情未變,但語速快了很多:
“那些人是對家派來的,我的東西要是落到他們手裡,要價只會更高——幫我逃走,這些資料可以送給你們。”
經紀人翻出一雙死魚眼:“送?”
江夏點了一下頭:“嗯,我仔細想了想,飯碗確實重要,但是命重要。”
“……”經紀人眼角直抽。
她還是剛才那個觀點——洋子不可能打過胎,江夏在說謊。
她想,這小年輕可太能扯了,為了蹭車無所不用其極啊,或許可以騙去當個搞笑藝人……不對,怎麽還想著簽他呢?放在平時,自己早就一腳油門把車開走了。
經紀人突然發現了盲點,略顯心虛。
她虛張聲勢的冷哼一聲,以示對江夏威脅的不屑,狠下心準備真的開走。
誰知這次,又出了狀況。
狀況來自於她家那個寶貝王牌藝人。
木下洋子隔著車窗看了看江夏,忽然低聲說:“讓他上車。”
經紀人一呆,意識到自家藝人在說什麽後,她猛一下扭過頭:“洋子,你不會真的……”
木下洋子和她對視,音調輕緩,但很堅決的重複:
“讓他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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