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部破案嘶了一口氣,捂住額頭。兩次了,這小孩怎麽回事……
他蹙眉看了一眼戴著耳罩的柯南,總感覺這個場景似曾相識。
這種即視感,讓服部平次記起了外交官家裡的案件,也連帶著從破案中驚醒,想起了江夏。他噌的抬起頭,警惕的看向旁邊。
然而,他並沒有看到江夏指認凶手的場面。
——江夏根本不在這裡,其他人也都回到了旅館,他們附近只有一個穿著連衣裙的女人。
女人看到服部平次東張西望,她想起之前服部平次和江夏低聲說話的樣子,以為這兩個人關系不錯,於是猜測道:“在找那個小偵探?他剛才回屋了,應該是要去報警。”
“哦,謝謝。”服部平次有點驚訝。
按理說,現場的線索才是最多的,但江夏卻直接走了……他這麽快就已經收集完了現場的所有線索?自己卻還在辛辛苦苦的找水痕,可惡,這就是差距嗎……
服部平次一想到旅館內部可能有更重要的線索,而江夏已經奔著線索去了,頓時感覺自己落後了一大截。
但他糾結片刻,還是留在原地,打算按自己習慣的方式破案。結果姑且不說,至少可以安慰自己,他努力過……
……
半小時後,所有人都聚集在大廳,面色凝重。
情況比他們想得還要嚴峻——之前還有人僥幸覺得,這場爆炸是老板下血本布置的遊戲。
但一番搜查後,他們發現所有人的手機都被破壞了,電話線不出意料的被割斷,車庫裡的車也被放掉了油,根本沒法開。他們被困在了這裡。
而這也預示著一種不妙的情況——金谷老板的死,或許只是一個開端,凶手的目標不止他一人。
服部平次總結情況的時候,每說一句,就不自覺的瞄一眼江夏……心態大概類似於答辯的時候講一點就瞄一眼導師,想通過對方的反應客觀審視自己的回答是否妥當。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人群後方的江夏不僅沒站出來指認凶手,反而一直靠著沙發,微低著頭,好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緒裡。
這讓服部平次心裡微沉——能讓那個掃一眼現場就直接提取出罪犯劇本的江夏沉思這麽久,這次的凶手,段位究竟高到了什麽程度啊……
不過,這倒是也可以理解——這裡的一群人全是福爾摩斯粉,還是事先經歷過一次篩選的真粉,其中出現一兩個犯罪天才,倒也說得過去。
服部平次剛想到這,人群中突然爆發出一陣誇張的大笑。
其他人嚇了一跳,循聲望去,就看到穿著連衣裙的女人哢擦點燃打火機,給自己點了一根煙。
然後她露出了神秘的微笑:“凶手的身份、所用的手法、決定性的證據……我全都已經知道了。”
服部平次:“!!”
講道理,他最近是不是中了什麽“出門必定遇到破案天才”的詛咒……
柯南剛才見江夏沒打算破案,
於是一邊疑惑,一邊也試探著慢慢把耳罩摘了下來。此時突然聽到有人說了這麽一句,柯南手一抖,啪一下又把耳罩重新戴上了。
同時心裡感到慶幸,還好這位女士說話喜歡鋪墊,事先了個范兒……如果她也像江夏一樣直接以“凶手是xxx開頭”,那他絕對趕不上戴耳罩。
柯南心有余悸的按了按耳罩,緊跟著轉身、閉眼,一氣合成。他努力在腦中分析自己已經掌握的線索,想試著用這段搶出來的時間,推理出凶手究竟是誰。
但還沒等想出結果,耳罩就被服部平次薅掉了。
服部平次看了看耳罩,又看向柯南。
最早,他看到柯南戴耳罩,還以為這小孩是害怕命案現場。但現在,服部平次已經看出門道了——柯南只是不想聽到別人破案。
想到這,服部平次腦中再次閃過工藤新一的身影,並出現了一些推測。
但某些念頭才剛閃現,就立刻被那些提出物質守恆定律的物理學巨佬們爬起來掐死在了萌芽階段。
服部平次歎了一口氣,搖搖頭把陰魂不散的工藤新一從腦子裡晃出去,然後勉強把柯南的反常理解成了“培養偵探從娃娃抓起”。
他把耳罩遞還給柯南:“別捂了,她沒指出凶手,隻說留給凶手10分鍾考慮時間,如果那人不自首,她才會把人揭穿。”
“這樣啊……”柯南取回耳罩,猶豫要不要再戴上。
——雖然穿著連衣裙的女人在說出那些話後,就去了洗手間,暫時不用擔心她揭穿所有謎底,但是江夏可還在這。
話說回來,江夏今天是怎麽回事?過去這麽久了,他竟然還沒開始破案。想想還真有點不太習慣。
難道是線索不足?既然這樣,不如去跟江夏交流一下線索。
不止柯南,服部平次也是這麽想的。
兩人走到江夏旁邊,試圖交流,卻很快發現,江夏的反應不太對勁——他靠坐在沙發裡,雖然也會點頭或者搖頭,但卻一副延遲很高的樣子,怎麽看都很不在狀態。
毛利蘭也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她也覺出了不對:“你沒事吧。”
柯南看了看江夏,又看了看窗外,想起剛剛的命案,他突然腦中靈光一閃。
趁服部平次走開去詢問其他人時,柯南湊到江夏旁邊,低聲問:“你的藥在哪?”
小白趴在江夏肩上,疑惑的品了品這句沒頭沒腦的話,懷疑柯南在罵人。它摸出霧天狗以前掉落的羽毛,當筆拿在手裡,默默記仇。
不過這種情況,倒是不用特意把江夏叫回來——這個變小的偵探腦洞很大,本身也有秘密,江夏說過,在不涉及組織的時候,最不用費心思糊弄的就是柯南,相反,柯南還可能反過來幫他們糊弄別人。
江夏的本體沒有成功連線意識,於是沒給出什麽反應,繼續看著地面走神。
毛利蘭倒是聽到了,她疑惑的湊近問:“什麽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