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差兩個。希望這個世界還有其他人。”秦戰不安地說道。
李載鬱眼中殺意彌漫,緊盯著馮夢後頸,“沒有……”
馮夢突然反手一槍,刺穿李載鬱的咽喉。
最後那個字混在血裡吐了出來。李載鬱手中薄刃掉落在地,直挺挺倒下。
秦戰怒道:“你瘋了?可以等其他人來呀。況且殺了他,你我都要……”
“閉嘴。他在騙你。”馮夢見秦戰還要說什麽,忙伸手製止,“他的真實身份是迷宮的主人。”
秦戰狐疑地盯著他。
“這是他的老把戲了。他經常一身化萬身,每個身體都有各自的記憶和使命。牛首人也是他的一部分,這家夥也是他的一部分。”
“為什麽?”
“這場遊戲的目的是為自己找到一個合適的對手。如果你到達第七個世界,就會知道真相。”
秦戰還是無法相信他。畢竟馮夢對這些世界的說法無法解釋為什麽能用無度。
“我是受人所托,讓你在這兒止步的。至於理由,對方沒說明,我也沒問。你自然不必問。”
秦戰輕哼,“還能有什麽理由?無非是想殺我。你應該是經常來這些世界的老手吧?是不是還有什麽陷阱之類的?”
馮夢露出友好的笑,“對方花重金讓我帶你出去。我猜他是出於好意。因為迄今為止,鮮有人能打敗迷宮的主人。死人的陽力都會化為他的食物,用來消解自身的負面情緒。”
秦戰略一思忖,問道:“這些霧氣應該是他負面情緒的實體化吧?”
馮夢點頭。
“而且我猜測,現在的我們只是精神體。”
馮夢微笑,“為什麽這樣想?”
“靠陽力不用吃喝,還能療傷。洪龍說這裡的規則是精神不死肉身不滅。所以我猜測進來的只有精神體。”
“你真聰明。”馮夢不由得誇讚。
“怎麽出去?”秦戰直截了當地問道。
“先把最重要的事告訴你。出去後以你的實力,注定還是會被馬托窺探記憶。我的任務之一是教你如何隱藏重要信息。過來。”馮夢吩咐道。
秦戰略一猶豫,才走過去。
馮夢對秦戰耳語一番,隨後嚴肅地問道:“記住了嗎?”
“全記住了。”
“精神體回到身體後,跟著一顆耀眼的藍星走。”
秦戰點頭,“怎麽才能回到自己的身體裡?”
馮夢手腕一抖,握著長槍刺穿秦戰的咽喉。
秦戰驚叫一聲,發現自己身處在濃霧中。魔怪們駭人的叫聲從附近傳來,他意識到精神已經回到了肉體中。接著他抬頭望向天空,見一顆藍星冉冉升起並往西南方移動,連忙跟了上去。
此時的他經過幾個世界的錘煉,在濃霧中穿行絲毫不受影響。
約莫半個小時後,他終於看到牛頭大門。
藍星驟然消失。
秦戰出去後,見馬托正在外面踱步,恭敬地叫了一聲。
馬托反倒懷疑地瞅著秦戰,“才一個多月就出來了?該不會是沒遇到迷宮的主人吧?”
沒等秦戰回答,馬托就開始探查他的冥想世界,片刻後面色凝重,“原來是遇到了缺德的隊友啊。你這小子未免太單純了吧?”
秦戰笑而不語。
“你出來,說明可以接受最後的測試了。通過了,我才放心把你交給其他大師。”
“測試?”
“猜我的原理。
不要求全對。只要說出原理的核心,或者和任意一條相關就行。”馬托笑眯眯地,滿含期待。 要猜原理,當然從以往所學的知識入手。
他盤腿坐在一棵高大的櫸樹下,進入冥想世界,回顧馬托傳授的內容。
十多分鍾後,秦戰微笑,朗聲道:“馬大師的原理核心用幾個字可以概括,認知即真相。”
馬托訝然,“原因?”
秦戰壞笑,“馬大師曾控制過我的冥想世界和篡改我的記憶。我一想起某些事,就頭疼不已。想必是馬大師從中做了手腳。”
馬托目露寒光,“你不怕我對你出手?”
秦戰滿不在乎地搖頭,“以馬大師的能力,會讓一個精神力零基礎的人感覺出來?我想,這就是測試的一部分。”
馬托滿意地點頭,“接著說。”
“馬大師為讓我敬拜諸神,就講了關於諸神的歷史和敬拜的原因。一旦這些認知在我腦海中確立,我就會主動會敬拜。”
馬托點頭。
“什麽是真相?每個人都只能看到事物的其中一面。比如,馬大師所講的歷史是真的嗎?如果一個人就把這些扎根於心裡,自然認為是真相。馬大師的功法也正源於此吧?”
馬托長歎,面露惋惜之色。
秦戰心中一驚,忙問道:“我哪裡說錯了嗎?”
“我真不舍得放你走。如果不是會長強逼,我定要收你為徒。”馬大師歎息連連。
秦戰忙謙虛幾句,之後鄭重地說道:“群星公會和神王學院本就是一體的吧?剛來神王學院,你們玩的那一手是演給我看的。目的是讓我主動進諸神之淚。”
馬托大笑,“這也測試的一部分。沒想到被你提前說破了。”
他滿含期待地瞅著秦戰,“後繼有人了。”
“現在的獵魔人都很差勁?”秦戰脫口而出。
“既然你已走到這一步,也沒什麽好瞞的了。獵魔人形成家族化,後輩們都以為目前這種安閑的生活是唾手可得的,不思進取。正是因為如此,我們這些老家夥們才擔心有一天被普通人追趕上來。”馬托傷感地歎氣。
“告訴我這些真的好嗎?”秦戰心中生疑。
“這是會長的吩咐。障眼法向來迷不住聰明人的眼。與其被戳破,不如實言相告。該選哪一條路,全看你自己。”馬托嚴肅地說道。
秦戰沉吟不語。
“當然,如果你要選蘇格那條路。我們不攔住,放你回去。我們很有人情味兒的。不過,今後只要你觸了我們的底線,我們也絕對不會手軟。”
秦戰朝他一笑,“你誤會了。我剛才在想今晚讓小女仆做什麽飯。”
他立即意識到口誤,忙解釋道:“放心吧。這只是……之間的愛稱。馬大師應該懂的。”
馬托欣然一笑,“沒關系的。規則是給弱者定的。以你的才智注定成為制定規則的一員,不必在乎這些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