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戰在神王學院外初嘗甜頭,急著向米瓊誇耀,“來,瞧我怎麽治好你的傷。”
米瓊滿臉不解,謹慎地走到他跟前。
他稍一醞釀,朗聲道:“米瓊,你柳眉秀美細長,眼如秋水脈脈含情,臉豔如桃花……”
米瓊以往聽最多的是呵斥責罵,之前在審判大會上第一次聽到有人說關心的話,此時是生平第一次聽到誇讚,害羞自然難免,但更多的是激動和委屈。
如同做了好事卻被世人辱罵和毆打,很多年後,曾受過幫助的人突然來道謝。遲來的誇讚,讓壓在心底十多年的委屈一股腦傾瀉出來。
她竭力壓製,但還是大哭出來,淚如泉湧。
秦戰萬沒想到米瓊會有這種反應,慌了手腳,歉意道:“可能是我運用還不熟練。我一定會勤加練習。”
米瓊只顧著嗚嗚大哭,沒聽到他說什麽。
半個小時後,她才止住眼淚,連忙向秦戰道歉,又解釋道:“挺好用的。我心裡好受多了。有豁然開朗的感覺。”
秦戰這才釋然。
“來,我給你揉太陽穴,算是回報吧。”米瓊誠懇地請求。
秦戰應了一聲,端坐在她身前。
翌日,他剛到神王學院,馬托就笑呵呵地迎上來。
“昨晚有位普通人控告你奪走了他的女仆,還說那位女仆開悟了。是真的嗎?”
秦戰難為情地撓了下腦袋,“搶走女仆是真,女仆開悟是假。”
馬托狐疑地盯著秦戰,“確定沒開悟?”
秦戰急了,“甭說開悟,女人對原理稍有思考就會爆體而亡。大師,這不是事實嗎?您怎麽倒懷疑起來了?”
馬托大笑著拍秦戰的肩膀,“我只是在考驗你啊。畢竟你曾被蘇格他們騙過。”
“大師,不追究我搶女仆的事?”秦戰試探著問道。
“一個女仆而已,搶就搶了吧。幾枚金幣就打發了。”馬托突然提高音量,“菲隆,這件事就交給你處理了。”
“好。”菲隆的聲音從身後的樹林裡傳來。
“今天要講天空大地和諸神的聯系。來,邊走邊聊。”馬托摟著秦戰的肩膀往田間小路走去。
“無非是諸神創造天地那一套,有什麽可講的?”秦戰有點兒不耐煩。
“錯!”馬托斬釘截鐵,“就以紫雲大陸古琴海域來說,就和諸神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他隨手一指,憑空幻化為海域的幻影。秦戰從海域的外形判斷那就是古琴海。
“那源於一段美好的愛情故事。數百年前,有位樂師擅長百弦琴,美妙琴聲令諸神陶醉。某一任會長為討孫女歡心,就命樂師前來。可那樂師是位高傲的年輕男子,無視命令。”
“會長大怒,就命幾位獵魔人把他綁來。年輕樂師感覺受到極大侮辱,要撞牆自盡,但瞥見會長孫女的姣好面容,驚為天人,就轉怒為喜,撥動琴弦。兩個年輕人互訴衷腸,久而久之便成戀人。”
“原來尊嚴和美女相比,真是不值一提。”秦戰呵呵一笑。
“可想入贅群星公會會長的家裡,並非易事。所以,那位年輕樂師便從百弦琴入手開悟,成為獵魔人的一員。當然,免不了殺魔怪證明自己。”
“他無意間得知某個強大魔怪的所在,便隻身前往。”馬托長歎一聲,“結局不言而喻。會長孫女前往送別之地,沒日沒夜地哭泣,終於力竭而亡。神後大為感動,讓她的淚水化為古琴海域。
” 秦戰抱怨道:“本來就只剩下紫雲大陸了,又造出一片海域。還想讓人住嗎?”
馬托輕拍他的腦袋,“你真是石頭心腸。”
秦戰滿是鄙夷地說道:“相戀終究是兩個人的事,何必向別人證明?純屬吃飽撐的。”
馬托無奈地搖頭,輕輕揮手。那片海域的幻影便如輕煙般消失。
“你怎麽做到的?與其講毫無根據的故事,不如教我本事吧。”秦戰央求道。
“這是精神投影。以你目前的靈氣還做不到。”馬托略一沉思,“接下來講星座和諸神的故事。”
星海的幻影憑空出現。
秦戰連打幾個哈欠,但隻好聽著。
一連幾天,馬托大部分時間講授天地萬物和諸神之間的故事,留下一小部分時間讓秦戰練習把語言化為戰力。
盡管每天隻用幾次,可五天后,秦戰臉色慘白,渾身無力。
他終於無法忍受,“大師,是不是我的身體無法適應神王學院?只是催生花草這點兒小事,可感覺像是被強大的魔怪打傷。”
馬托露出安慰的笑,“用精神力戰鬥遠比用蠻力戰鬥疲累百倍。這是為測試你的極限。 你的極限是十五次,算上用辱罵毆打了普通人的精神那次。”
秦戰暗想:應該是二十次。每次都回去治療米瓊。
馬托取出一個幽藍色的玉牌,遞給秦戰,“會長特意為你頒發給那個女仆的。有了這個,女仆就是自由人。”
秦戰拿在手裡把玩,歡喜不已。
“以後有機會,你一定要感激會長啊。這種玉牌,從來都是發給對紫雲大陸做出傑出貢獻的仆人。”
秦戰興奮地讓馬托轉達自己的感激之情。
這些天的相處,秦戰已把米瓊視為關系極好的朋友,見朋友擺脫仆人的命運,自然喜形於色。
馬托輕拍秦戰的肩膀,“為了鍛煉你的精神力,你要隨我出去一趟,會一會某個強大的魔怪。為了讓你安心,才為你解後顧之憂。群星公會從來都這麽關心會員。”
“放心吧,我一定會為公會效力。”秦戰收起玉牌,鬥志昂揚道。
馬托滿意地點頭:看來終於徹底得到這小子的心了。
傍晚,秦戰神秘兮兮地把幽藍色玉牌遞給米瓊,“知道這是什麽嗎?”
米瓊搖頭。
秦戰笑著語速極快地玉牌的用法講清楚。
米瓊愣住了。
秦戰雙手在她眼前晃了幾下,喊她的名字。
米瓊雙眼淚如泉湧,猛地跪下,磕頭如搗蒜,“從今天起,我用生命報答你……”
“你現在已經是自由人了。不用為誰做什麽。”秦戰忙把她扶起來,取出錢袋,遞給她,“我要出去一段時間。你先替我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