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終於回來了。裴大師還專程回來交代一定要照顧好您。”滿臉雀斑的臉綻放謙卑的笑容,“附近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要不要領著您去一趟?”
“城中有圖書館嗎?”秦戰見他怔住,“就是有很多書的地方。”
年輕侍者面露狐疑之色,“您不知道?知識分為普通人的知識和獵魔人的知識。普通人的知識,您想必一定很不屑一顧。而獵魔人的知識,全是師父教授,從不公開。”
秦戰不答,把金幣遞過去,“都換成銀幣。”
年輕侍者應了一聲,接過,回到櫃台,取出一把把銀幣,數了幾次,確定無誤後,裝進紫蜥皮錢袋裡,滿臉奉承的笑,捧著遞過去。
秦戰微笑著接過去,取出一枚,塞到他手裡,和氣地問道:“叫什麽名字?”
年輕侍者躬身致謝,“趙磊。”
“你應該是公會的眼線吧?”秦戰漫不經心地問道。
趙磊忙擺手,“我只是個小小侍者,絕不有什麽妄想。”
秦戰大笑,“我隨口一說,別放在心上。如果我是會長,一定在城中遍布眼線。尤其是你們。”
趙磊露出諂媚的笑,“如果有那一天,我會為您效勞。畢竟像您這樣大方的人不多。”
秦戰抬頭,見密密麻麻如蜂窩的樓層,又見沒樓梯,打趣道:“旅館是不是只收會飛的客人?”
“有號碼的圓球是鑰匙。您只要用戰力一百的力道抓。它會把您帶到房間裡。”
秦戰從懷裡掏出紫色圓球,照趙磊所說的做。
倏的一聲,秦戰置身於一個空空蕩蕩的屋子裡。屋子天花板、四壁和地板都是白的。他如一隻被關在白盒子裡的螞蟻。
轟隆隆,地板劇烈震動。一塊白玉拔地而起,一丈多高,長方,玉壁上面浮現出幾行字。
秦戰仔細地瞅了幾遍,興奮地搓手,“天空蔚藍,白雲朵朵,一望無際的草原,松樹林,枝頭上鳥群唱歌。”
他話音剛落,天花板化為蔚藍天空,祥雲群群,周圍是茂密松林,樹枝上群群彩色小鳥,歌聲婉轉,地板鋪滿野花野草。
“我要睡青石床……”隨著秦戰的要求,依次應驗。
白玉化為桌椅。
秦戰盤腿坐在青石上,望著屋裡的一切,想不通這究竟源於什麽原理。
但他肯定住在這個旅館裡,一定被嚴密監視著。
放了一天假,除到街上吃飯外,秦戰幾乎一整天窩在屋子裡。這間屋子幾乎能實現他一切願望,比外面精彩多了。
翌日,他天沒亮就起,往神王學院去,心中讀秒。
五千兩百二十秒後,他站在山壁前。
“進來吧。這身錦袍就是通行證。你穿著它,可以自由出入。”菲隆的聲音從山體裡傳出,不冷不熱。
秦戰上前兩步。山壁上自動開出一扇門。他閃身進去,學菲隆縱身一躍,往谷底跳。
可他無法讓自身在空中略微停滯。咚的一聲巨響,如巨石落地。
他雙腳震得酥麻,感覺連腦殼開裂,剛要邁出一步就摔倒在地。
“馬大師,這個……稍微傻氣的家夥就是你的徒弟。”菲隆的聲音。
秦戰艱難地抬起頭,往上瞅了一眼,驚叫道:“老外?”
和菲隆並肩站著的是個高大瘦削的老人。他頭髮灰白,臉卻拾掇得乾乾淨淨,眼珠碧綠,目光深邃,鷹鉤鼻,闊嘴,披著亞麻長袍,赤腳,從整體而言,
是那種骨架很大的瘦。 “我的祖先是被諸神從藍月星球拽來的。聽說那兒有不同的人種。你應該見過吧?”老人和氣地笑道。
秦戰腦子嗡嗡疼,無暇回答。
老人蹲下,寬大的手掌輕放在秦戰頭頂上,放聲歌唱。
說來也怪,歌唱入耳,秦戰渾身的疼痛逐漸消失。半分鍾後,他自覺渾身充滿力氣,翻身而起。
“我叫馬托。”老人伸出手,“先祖流傳下來的禮儀。我應該做對了吧?”
秦戰點頭,握住他的手,不禁暗忖:察覺不到一絲靈氣,簡直和普通人沒區別。可他剛才治好我的靈氣是從哪兒來的?
馬托像是看出他心中困惑,“你的幾位師父都曾隨我學習過一年半載。過些天,你自然會找到答案。”
“馬大師,他就交給您了。生死全憑您的心意。”菲隆朝馬托躬身,壞笑一聲,轉身離去。
秦戰朝他的背影輕哼一聲。
“我要傳授給你的和語言學有關。定會讓你對李風的原理有更深層次的了解。”馬托右手在秦戰眼前一晃,把他的思緒拉回來,“你知道人為什麽要說話嗎?”
秦戰毫不猶豫地答道:“當然是為了交流啊。 ”
馬托搖頭,“有些動物不會說話,並不妨礙交流。”
秦戰示意他講下去。
“人類說話,也為了歌頌諸神。據我研究,人類的第一句話是唱出來的,發自內心對諸神的讚美。”
秦戰輕笑,“是破口大罵才對吧?”
馬托訝然,“為什麽這樣說?”
“在藍月星球過得好好的,莫名其妙就被拽到這個可怕的世界裡。讚頌?不一拳捶死他們已經算很善良了。”秦戰朗聲道。
“看來我有必要給你講一下紫雲大陸的歷史了。”馬托說完,突然放聲高歌。
秦戰精神恍惚,來到冥想世界。
霧氣繚繞,混混沌沌。有一個千丈高的男巨人憑空出現。他雙手高舉,把在上飄散的霧氣收斂成實體。他自身飛起,化為一豆光芒。
那往上飄散的氣便凝聚成湛藍天空。
他身上的汗珠落下,化為一群百丈高的巨人。這群巨人有男有女。
一個女巨人不停跺腳。在下面飄散的霧氣在她雙腳下成型,化為厚實大地。
“這是諸神之祖和大地女神創造紫雲大陸的過程。”馬托的聲音驀地響起。
其他巨人各展其能:有的化為黑夜,有的鑽入地下化為深淵,有的化為大海,有的化為高山……
“他們就是第一代神,這個世界的創造者。天空之神和大地女神生下很多子嗣。”馬托激動萬分的聲音。
第一代神生下眾多子嗣。這些新神個子稍微,都高約五十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