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風和雲蕊護在蘇格身前,把幾個衝上來的壯漢打飛下去。
秦戰剛要往下衝,耳邊驟然響起李風的聲音。
“秦兄弟,這是我的絕技‘密語’。蘇老頭這次玩得真大,我很喜歡,就暫時跟他混。不告訴你,是為了保護你。待會兒無論發生什麽都別出手,乖乖等雲諾回來。我們自有安排,別打亂計劃。”
秦戰收回腿,站在樓頂安靜地看著。
群星公會的侍者們圍住高台,打退企圖靠近的一群群人,同時包圍了蘇格、雲蕊、李風。
“安靜!”聲音如雄獅怒吼。
秦戰看向來人。來人高約一丈,頭戴黃金雄獅頭盔,相貌俊美,光著膀子露出嶙峋肌肉,披著寬大的猩紅披風,黑皮褲,黑鐵靴。
侍者們無不激動得高聲歡呼,“雄獅王苗達大師來了。”
眾人無人敢動。
苗達往天空瞅了一眼,怒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侍者長朝蘇格一指,“全因蘇大師而起。”
他把剛才發生的原原本本講了出來。
苗達沉聲問道:“蘇大師,這是真的嗎?”
“全由我一人承擔,和他人無關。”蘇格說完,咳嗽幾聲。
“難道你忘了不能把原理出示給普通人的規定嗎?普通人和女人的腦仁兒只有指甲蓋兒大小,承受不住。你這不是存心要害死他們嗎?”苗達低吼。
蘇格輕笑,“你相信這種荒唐的研究?”
“我相信!公會的一切研究成果都是真理。”苗達朗聲道。
他繼而長歎,“蘇大師,除了會長和長老們,你是我最尊重的人。可你壞了公會的規矩,企圖謀殺數千人,我總不能視而不見。但我又不想傷你和你這兩位同夥一絲一毫,請你們老老實實跟我走,好嗎?”
蘇格點頭,“如果我們要逃,這群侍者根本攔不住他倆。”
苗達高聲道:“侍長,你背著蘇大師隨我去公會。其他侍者疏散人群。”
李風蹲在蘇格身前,“我來!”
他轉過頭,對蘇格笑道:“蘇大師,我背你。罵你了兩年,這是道歉。”
蘇格不客氣地趴到他背上。
“蘇格和老瘋子,你可以帶走。我女兒必須跟我走。”雲諾的聲音驀地從臨時搭建的入口處傳來。
苗達上前幾步,“她偽造靈氣,又蠱惑普通人和女仆。都是大罪。”
雲蕊急了,嚷道:“我真的被靈氣選擇了。”
苗達不屑瞥她一眼,冷笑,“女人的腦仁兒只有指甲蓋兒大小,還沒開悟就爆體而亡了。開悟?除非你不是女人。”
雲諾見女兒還要辯解,伸手製止,“黃金之體,在公會裡,我是第一人。你要和我鬥?”
苗達雙腳跺得大地震顫,“那又如何?為了公會的鐵律,我苗達寧死一戰!”
“苗達,兩個黃金之體在城中大鬧,你想摧毀這座城嗎?”蘇格語氣滿含怒意,“為了一個小丫頭,值得嗎?”
苗達猶疑片刻,咬牙切齒道:“好,便宜你了。帶著你女兒滾吧。”
蘇格輕拍雲蕊的肩膀,慈祥地笑道:“走吧。等紫雲大陸格局徹底變了再回來。”
雲蕊知道此次一別,定然再難相見,不禁淚水漣漣,輕輕地摟住蘇格的肩膀。
“還不滾!”苗達怒目圓睜,怒吼。
雲蕊不舍地松開蘇格,轉身朝雲諾走去。
塤聲古樸悠遠蒼涼。畢方發出嘹亮的叫聲,
從天際飛落而下。眾人被它掀起的狂風吹得東倒西歪。 雲家父女跳到畢方背上,和蘇格、李風揮別。
李風朝附近的一幢高樓一指,“秦兄弟在那兒。”
畢方飛掠過去,雲諾把秦戰拽上去。
短短數秒,畢方便把城鎮遠遠甩在後面。
雲諾面色陰沉,“遠離了城鎮,就要和群星公會的追兵大戰一場了。”
“咱們要去哪兒?在荒野裡藏一輩子?”秦戰對未來不樂觀。
雲蕊擦去眼淚,“你知道為什麽前些天李風見我用靈氣烹飪不奇怪嗎?”
秦戰回想起來,發現李風的確從沒驚奇過,搖頭。
“戰哥,你猜得很對。李風說,二十多年前,一次偶然的機會漂流到另一個大陸上。吉愛大陸。那裡有女人稱王,自然有女獵魔人。修煉‘靈犀’功法的在那裡比比皆是。和‘靈犀’功法殘卷是在沙灘上發現的傳說吻合。”
秦風回望城鎮一眼,歎氣道:“蘇大師和李爺可以隨咱們悄悄走啊。為什麽還要玩這一手?”
“愛之深。”雲諾臉上浮現出悲傷之色,“可未必有人懂得他們的苦心。”
“兩年多來,李風每天清晨便站在街上大聲罵著讓公會的強者們照顧弱者,又罵著讓普通人不要接受不公平的規定,深夜才歸家。”
“可人人都視他為瘋子。公會的強者們談起他滿是不屑和嘲弄,普通人隻想聽他罵公會發泄心中不滿。以我看,蘇老頭這次用性命一搏,終究是徒勞無功。”
秦戰沉聲道:“如果按照我的計劃多好。”
雲諾輕哼一聲,“你的更不切實際。李風也深知你計劃不可能實現,選擇你是出於無奈,要不然也不會不顧性命隨蘇老頭大鬧一番。”
秦戰自嘲地一笑。
雲蕊指著遠處的大海,歡喜地說道:“只要到了海上,就逃出群星公會的控制。”
“為什麽?”秦戰困惑。
“群星公會研究,世上只有紫雲大陸。逃到海上便是自尋死路。他們一定不會再追。這是慣例。”
“雲諾,你父女倆犯下滔天大罪,居然還想全身而退,未免太小瞧群星公會了吧?”尖銳的叫聲從後方傳來。
秦戰循聲看去,見漫天烏雲追了過來。烏雲中現出一張巨大而又蒼老的臉,猙獰至極。
雲諾傲然挺立,望著烏雲,“秦戰,你跪下向我發誓,這輩子無論遇到什麽都要護蕊兒周全。”
秦戰暗忖:聽師父的意思,是要拚死一戰。讓群星公會黃金之體第一人說出這種話,來的至少是半神之體。可到一片陌生大陸上,蕊妹跟著師父遠比跟著我活下來的幾率大。
雲諾余光瞥他一眼,怒道:“你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