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進拉著張花的手,慢慢向賣加工獸皮的作坊走去。
“我們還是第一次結伴同行啊。”羅進衝著張花笑笑。以往張花的身份在這,多多少少還是避諱一些人的眼光。這次羅進死裡逃生,突然看開了,不顧張花的忸怩,抓著張花細滑的手就往外走,張花隻得跟著。
張花對路很熟悉,以前她經常來賣獸皮。不一會兒,兩人來到一間寬敞的作坊前,門口不僅有獸皮,還有絲綢,麻布等材料。
“這絲綢的不錯,你就別穿麻布衣服了。”羅進拿起一卷絲綢給張花看,“挑一件喜歡的,你男人有本事賺錢,別省著。”
張花默默的挑了一匹淡藍色絲綢,又幫羅進挑了一匹黑色絲綢,一匹獸皮。羅進滿意地點頭。
買完東西,二人還想繼續散散步,羅進看著稀稀落落的村莊,三三兩兩的行人。羅進心情很好,身邊有溫順的女人,兜裡不差錢,正值青春年少,也算少年得志,心滿意足了。
“那不是花姐嗎?”
“對啊,她不是寡婦嗎,怎麽旁邊有個男人手拉手啊?”
“嘿嘿,你懂的。”
“我看錯她了,還以為她是個正經人呢。”
羅進耳聰目明,可以聽到別人難以聽到的聲音。張花沒有聽到還自顧自低著頭跟著羅進走著。
羅進心中煩躁,面部不動聲色,將張花送回家,鎖上門,也不與張花解釋,只是叮囑張花好好呆在家裡。
羅進剛開始聽到這些話時就運動玄力在耳邊聽著,出門後順著聲音跟隨而至。羅進用眼角余光一掃,看到剛剛說話幾個遊手好閑的青年,正在那交頭接耳。
一共四個青年,一個胖子,另外三個一個矮個子,另外兩個瘦高個。四個人說話越來越難聽,一些葷段子越說越大。周圍的人都吩咐躲避,顯然懼怕這幾個二流子。
其中一個瘦子掃了一下四周,“我說兄弟們,花姐旁邊的男的好像面熟,是剛才看到的拿槍的。”
胖子青年不屑一顧,“那說不定是空心的,或者是木頭上圖一層亮粉,跟真的鐵差不多。”
矮子提醒道,“那也得小心,咱四個可以偷襲一下。”
羅進聽得毛骨悚然,最近小日子過得舒坦,差點忘了這個世道人心叵測,羅家村也沒有多少人管,就有村長一個人管著這個說小也挺大的一個村子。
作奸犯科者看到容易欺負的人就會心生歹念,被欺負者膽小的忍氣吞聲,膽大的也許討個說法,也可能被繼續欺負。可怕的不僅僅是野獸。這幾個人已經開始圖謀不軌,所圖什麽,腳趾頭都猜的出來。
今天還是自己聽到的,那沒有聽到的又有多少呢。羅進躲在一旁暗暗跟蹤,四個人晃晃悠悠來到一間屋子,羅進似乎聽到幾個人在吃東西吹著牛,似乎要等天黑在行動。
羅進此時的心中憤怒慢慢減退,有一種迫不及待的興奮冒了上來。“獵殺時刻又到了,我將審判這人世間的惡鬼,將你們送入地獄。”羅進面容平靜,喃喃自語。
羅進一縱身躍起兩丈高,蹲在屋頂上,運動玄力按摩身體休養生息,靜靜等待黑夜的到來。
黑夜降臨,羅進耳朵一動,向下掃了一眼。四個鬼鬼祟祟的影子竄了出來。
羅進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縱身一跳,來到四人身後,運動玄力聚在雙臂,一拳一個砸在四人的後腦。四人如同羅進捕獲的獵物那樣一聲不吭地倒在地上。
羅進迅速將四人提起,
一手兩個,迅速向村外飛奔,來到樹林,繼續向裡疾馳,來到樹林深處,將四人放下,四人已經氣息皆無。 羅進這時砰砰狂跳的心臟才慢慢平息,蹲下身來仔細端詳四人的面龐,都是年輕人,此時面部平和,不複之前陰沉沉的表情。羅進閉目沉思,這個世界雖然管理松散,但殺人償命的道理,羅進還是明白的,他也是第一次殺人,心裡多少有一點不得勁。
帶著一絲凝重,羅進起身離開,這個地方有幾隻大型野獸,屍體就不用自己處理了。一路上,四周樹林陰森森的。羅進慢慢踱步前行,胸中的興奮變為凝重又變為坦然。從這四個人口中談話就知道,他們即將犯下的罪行是多麽不可饒恕,竟然想對自己,還有張花下手,真是死不足惜,雖然還沒動手,誰知道他們以前有沒有乾過,想到這羅進心中最後一口悶氣散去。
第二天,羅進依舊拉著張花在街頭來回逛,張花疑惑地問:“咱倆就這麽瞎逛,都一上午了。”這一上午,一直都有人看著羅進二人。
羅進笑而不語,拉著張花繼續走,太陽升起到頭頂,已經大中午了,來往人群變得多了,趕往農活準備回家。羅進吩咐張花原地等他。迅速朝著樹林奔去。
不一會兒,張花就看到人群突然亂了,遠處有人大叫,“野豬發瘋了。”人群四散奔逃,只見一隻一人高的大野豬瘋狂奔走,見人就亂拱。
幾個粗壯漢子拿著鐵棒,斧子畏畏縮縮地不敢上前。
“快乾它,抄家夥上啊,是不是男人啊。”
幾個漢子忍不住想罵,你行你上。這隻野豬至少四百多斤,那麽大真的很罕見,以前從來沒有見過。
幾個漢子心中想著。突然一個身穿皮衣,拿著一丈長的大鐵槍,身高七尺的少年怒吼一聲。
“扎!扎!扎!”
好一個少年,勻修長稱的臂膀揮起長槍,惡狠狠地向前扎去。隨著空氣中一聲爆炸般的響聲,大鐵槍三寸長的槍尖以及半個槍身全扎進野豬最堅硬的頭骨之中。
少年一拔長槍再扎,再拔。野豬頭上的鮮血冒出,噴射的血液滋的少年滿身都是。
野豬轟然掙扎倒下,發出一聲巨響,抽搐幾下就不動了。羅進抓起槍向地下一頓,地上的磚瓦炸裂。血液順著皮衣滴滴答答地落下,濃黑的眉毛揚起,更填一絲霸氣。
一旁的人開始鼓掌喝彩,接著更多的人跟著喝彩,“大英雄,大英雄。”
羅進向四周一抱拳,“保護鄉親們是我應該做的,誰欺負鄉親們,就問我這竿大槍乾不乾。 ”
四周人轟然叫好,旁邊的幾個漢子都對羅進讚不絕口,他們知道,當時面對那麽大的野豬,幾個人根本不敢動,只是壯著膽子上前,再過一會他們也只有跑了。
這是羅家村的村長才匆匆趕來,了解了詳情也不住地誇讚羅進,羅進笑著打量眼前的張家村長,村子是個魁梧的中年漢子,自稱張龍,看看地上巨大的野豬,對眼前的少年更加看重。
羅進抱拳告辭,向外走去,人們都散開一條道,目送羅進遠去。
羅進走到張花附近,拉著張花的手,回頭看著還在目送他的村長,村民,“這頭野豬我就送給村子,送給那些剛才受傷的鄉親,給他們補補,讓他們早點康復。”眾人再次誇讚羅進,羅進笑笑轉身離去。
“那個英雄旁邊的好像是……”
“小聲點,傳到英雄耳裡,嘿嘿,你沒看到那竿槍嗎?”
……
羅進心滿意足,面帶微笑,這次不會再有不長眼的過來了。野豬就是羅進連夜抓捕的,用蛛絲纏繞,中午時在跑過去放開,並趕到村外,然後就演了這一場戲,恩威並施,這樣一些關於張花的風言風語也不會再有了,至少不會再有人來騷擾張花。
這天羅進打獵回來,在羅家村頭看到一個告示,羅進運動玄力在遠處一看,告示上寫到,開明城找人修牆,修牆者可以在城內居住。
要知道村裡住戶比較松散,城裡比較嚴格一點。需要記錄戶籍,城裡更加繁華,商品種類比村子多太多了。
羅進心裡一動,轉身向家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