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門處鬧的一出,消息傳到了德妃那裡。
十四怕德妃娘娘擔心,便前去永和宮探望。
“你們兄弟二人,若是平常都有走動,也不至於鬧出這麽個事情來。那十三與你四哥向來交好,自然是站在他那邊。不過話說回來,你確實不該在太子面前這樣說你四哥,這樣難免讓人對他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額娘,我什麽都沒說。”
“聽額娘的,平日裡多和胤禛走動走動,也好增加兄弟之情。”德妃苦口婆心道。
十四卻不想敷衍:“兒臣隻喜與志同道合的人來往,四哥也同樣。”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額娘多麽希望你們這對親兄可以好好相處。”
“兒孫自有兒孫福,額娘就不要為我們操心了。”
“你呀…”
德妃多次勸說無果,也是對他們無奈。
雖是一母同胞,但性格迥異。人各有志,卻也不能強求。
只能由著他們去了。
…
太子的行為被阻攔後,更加確信了皇上已經不再信任他。
眾皇子如狼如虎的窺視著自己的這個位置。
雖複位,卻也有名無實,他不得不有所計劃。不然,這個太子之位,很難再坐穩。
於是,找來了支持自己的戶部尚書沈天生商議。
“如今,皇阿瑪已經不再像從前那般信任於我。只怕我這個太子之位,在他的心中將會再次動搖。”
“太子爺多慮了,當初那麽多官員推薦八阿哥做為新太子的人選,皇上不是照樣沒有同意嗎?”沈天生安慰道。
“不,我心裡已經有預感。皇阿瑪不讓我掌管兵部這個要害部門,八成已是對我有所防備。我若不盡快出擊,這個儲君還是我的嗎?”
沈天生聽出其意:“太子爺的意思是…想謀反?”
太子的眼神有些堅定:“趁我現在還是太子…”
“太子若想謀反,不是件容易的事。兵部由十四阿哥掌管,首先咱們兵力不足,勝算的把握太小。其次,雖說四阿哥他們不與太子做對,但也不敢保證他們就能支持。還望太子三思而後行,現在先養精蓄銳,待日後獲得時機,再出手也不遲啊。”
“沈大人說的是,本太子現在勢力不如其他皇子,若是急著出手必敗無疑。十四手握重權,九弟的財力又那麽豐厚,而他們又都支持老八。這老八可真會玩戲碼,能讓朝臣串聯都擁護於他。”
“太子也不必太顧慮,兵力的事看似難,其實也很簡單。甭管是誰掌管兵權,您手握皇太子金寶,到時一道太子手諭便可調兵。畢竟您是儲君啊…再加上自己的人馬,已經綽綽有余。”
太子聽他這麽一說,倒是有了底氣。
鄭重的對沈天生說:“到那時,你會聽命於本太子嗎?”
“臣願意時刻追隨左右!”
太子滿意的點了點頭。
又歎了一口氣,道:“我們要盡快策劃,不能坐以待斃,任人宰割,要趕在皇阿瑪再次廢了我之前動手。”
他已經意識到朝局之變,康熙爺待他也不似從前。
這場戰役,他必須要打。
“臣不這麽認為,太子之前被廢,那也是萬歲爺一氣之下才做的決定。後來於心不忍,不還是照樣將您複位了嗎…如果皇上再次廢了太子,那麽千秋萬代之後,史書會怎麽評述?”
沈天生口中所指的是太子當初淫亂后宮之事,
才致使皇上廢了他。那柳豔蕊不過是一個小小常在,不足以動搖國本。所以康熙不會因她而割舍太子,只是想教訓一下他而已。 而太子之所以認為皇上會再次廢了他,是因為之前柳常在一事,皇上沒有饒恕於她,竟然狠心讓其一屍兩命。再怎麽說,那柳常在肚子裡懷的可是他的皇孫。僅這件事,就證明他們父子之間已經有了隔閡。
“沈大人,你還不明白嗎?皇阿瑪之所以讓我複位,那是因為經過選舉新太子一事,百官推薦老八。皇阿瑪認為老八的勢力太大了,威脅到了皇權。沒有辦法,才又讓我恢復其位的。至於為何沒有立他人,那是別人不像老八那樣明目張膽。要論才能,老四也不比他差。可當初,人家老四和十三卻選擇保舉我。”
“四爺十三爺,要做孤忠皇子,以不變應萬變,保太子。只是,不代表以後還會支持太子啊…”
“不用擔心老四他們,最起碼他們不會像老八那樣,明著要跟我過不去。比起老八,讓我擔心的反而是皇阿瑪…”
“太子有何高見…”
“正如你所說的,他若再次廢了我,史書會怎麽評述?難道他會眼睜睜的被後人指責不教而誅?不過,我不會再讓皇阿瑪抓住我的把柄,坐實了罪名。至於他會不會對我下手,也很難說得準。唯有逼宮,逼他退位,交出權利,方能讓我安心。這場戰役,我必須得贏!”
看來太子已是鐵了心要造反。
沈大人見太子決心已定,便畢恭畢敬的說:“待時機成熟,臣定當全力以赴的支持太子!”
之前皇上懷疑八爺結黨營私,便讓沈天生接管了戶部尚書這個要職。而八爺,則蜀理原凌普內務府總管的職位。
太子有了這個戶部尚書的支持,倒也欣慰了不少。
只是謀反之意,也要講究天時地利人和。
畢竟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成不成,最終還是要看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