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瑟走了,走的時候還朝著康納抖了抖眉毛。
斯黛拉則跟在他的身後,氣鼓鼓的,滿臉通紅。
大廳再度沉寂了下來,
坐在椅子上的康納,臉上只剩疲憊。
一杯濃稠且帶著詭異色彩的液體被推到了康納的面前。
康納將臉湊了過去,一股熟悉的芳草氣味撲面而來。
沒有多作言語,康納拿起杯子就往嘴裡灌,雖說聞著是芳草的氣味,但實際進入胃中後,給康納的卻是一種難以言語的感受,簡單概括的話,就是兩個字。
“想吐”
強忍著將杯中的液體喝得乾乾淨淨,康納便徑直的往桌上一趴,沒幾分鍾,輕微的鼾聲就緩緩響起。
“我說,你們老是這麽縱容這個混球,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就是這裡的老板。”迪卡一手搭在吧台的台面上,有氣無力的對著洛奇說道。
“那你為什麽要護著他回來。”洛奇面無表情的回應道,同時還倒了一杯酒水,推到迪卡面前。
迪卡對著洛奇舉了一下酒杯,輕抿了一口。
“蹭酒,畢竟這個混蛋說過,不用付錢的酒才是最香的。”
洛奇淡淡的看了迪卡一眼,停頓了片刻:
“但這家夥也說過,免費的東西,往往才是最貴的。”
迪卡沒有說話,只是慫了慫肩,再度舉杯示意,隨後一口氣將其喝光。
“酒喝到了,我也該回去了,下次有空再來。”
洛奇沒有出聲,只是點頭表示自己清楚。
只是,迪卡在邁出了幾步之後又忽然停了下來,轉身看著洛奇說道。
“其實,奧瑟在各方面都蠻不錯的。”
“我知道”洛奇像是知道迪卡要說些什麽:“但我們注定不會成為朋友。”
迪卡沒有說話,只是簡單的點了點頭。
一直到酒館的大門開啟再關閉,兩人之間再也沒有其他的交流。
吧台上,康納仍舊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而愛麗絲則拖著一身雪白蓬松的毛發,在他的腦袋上踩來踩去。
“愛麗絲”
“喵”
“你去把洛克叫回來”
“喵?”
“告訴他,康納回來了”
“喵...”
“愛麗絲”
似有不甘的愛麗絲在洛奇的輕喝下,不情不願的跳下了台面,可沒邁幾步又忽然跳回了台面上。
在洛奇的注視下,它朝著康納的腦袋迅速且凶狠的拍了好了下,接著敏捷地一扭身姿,朝著外面跑了出去。
....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床上,印出斑駁的痕跡。
康納一手捂著頭,望著窗外的天色,推斷著大致的時間和天氣。
“嘶...我記得洛奇的藥劑後勁沒這麽大啊,為什麽腦袋還有點暈乎乎的。”
雙手結印,淺度冥想了幾分鍾,在感覺症狀緩解了不少後,康納起身推門而出,朝著走廊盡頭的拐角處走去。
酒館後院二樓的走廊並不長,僅有五個房間,哪怕康納的房間在最裡面,多走幾步,也就走到了盡頭。
腳下的木質地板發出輕微的咯吱聲,拐角處,除了一條朝下延伸的樓梯還有一件獨立的小房間。
盥洗室,康納的目的地。
簡單的洗漱一番之後,康納坐在便器上低頭沉思,梳理著最近發生的事,還有一路上所得到的信息。然而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瞬間打斷了他的思路。
“砰砰砰”
“康納,
康納,我知道你在裡面...” 幾分鍾後,康納拉開了盥洗室的門,一把拎住馬丁的後領,拖著他順著樓梯下去。這期間自然免不了磕磕碰碰和少年的小呼小叫。
.......
後院,
一樓餐廳,
康納坐在餐桌前,看著已經快湊到臉前的馬丁問道:
“所以,你這麽怎怎呼呼的找我有什麽事?”
馬丁咧著嘴嘻嘻的笑了笑,然後開口道:
“康納,你現在有空了麽。”
後者沒有搭話,瞥了他一眼,然後拿起了桌上的麵包。
馬丁也不以為意,剛要開口卻忽然想起了一件一直以來讓他很疑惑的事。
“康納,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麽你總是喜歡往盥洗室裡跑啊?每次找不到你的時候,只要去盥洗室,十有八九你就在裡面。”
拿著麵包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康納閉著眼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睜開,表情莊嚴且肅穆的對著馬丁說道:
“你真的想知道麽?”
馬丁看著康納,快速的點了點頭,目光中寫滿了好奇與渴望。
康納微微地昂起頭顱,用一種向往的語氣說道:“那是吾主的神殿”
“等,等會?你確定不是在開玩笑?”馬丁隻覺得自己的整個人都不好了。
雖然沒有出去遊歷過,但是貝克力正統教派的教堂他也都去過,再者,酒館內有時候也會來一些奇奇怪怪的異信者,但...
“把盥洗室當做神殿,真的有這麽奇葩的神靈嗎?”
康納沒有理會一臉震驚的馬丁,依舊保持著那副神往的表情,用一種特別虔誠的語氣吟唱道:
“二五仔之主,雙排扣之神,願我們行走在盥洗室,如同行走在祂的國。”
值得一提的是,在魯尼語中是沒有二五仔這種說法的,所以康納在吟唱時,用的是另一種同義詞。
“告密與叛逆者的主宰...”馬丁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喃喃的重複道。
(這...這肯定不是什麽正統神祇吧,康納怎麽會...)想到這裡,馬丁小心翼翼的轉過頭看向康納。可這一眼,差點沒把他給嚇死。
琥珀色的雙眸散發著陰冷的光輝,英俊的臉上帶著邪魅的笑容,在馬丁看向他的同時,他咧著嘴笑了起來,猶如發現獵物的屠夫。
康納緩緩的探過身子,貼著馬丁的耳邊,輕聲說道:“你在否定吾主, 對吧”聲音幽冷而又低沉。
馬丁抿著嘴,飛快的搖著頭,身體不自然的顫栗著。
在酒館和那些大街小巷裡,他聽到的那些恐怖故事,十件裡有七成是關於邪教徒的,剩下的才是那些魔物,邪靈。
“去吧,去吾主的神殿懺悔,保持靜默,直到有人將你從裡面解放出來。”幽冷的聲音猶如深淵中邪靈的低語,雖然馬丁沒聽過,但是他舉得應該就是這樣子的。
看著馬丁如同機械般擺動著僵硬的四肢,以一種詭異搞笑的行動姿態,緩緩地消失在樓梯口,康納這才收回了那副邪惡的嘴臉。重新拿起了桌上的麵包,慢條斯理的咬著。
帶著愉悅的心情,康納結束了悠閑的早餐時間,順著原路返回的時候,還特地關注了一下大門緊閉的盥洗室。
在房間裡一番整理之後,康納重新回到一樓,簡單的正在打掃衛生的夏利交代了幾句後,他一把推開了酒館的大門,邁了出去。
清晨的陽光沒有那灼熱的高溫,卻一如既往的耀眼。
青翠的草地帶著露水,折射著陽光,閃爍著點點晶瑩的光輝。
一腳踩在草地上,康納猛的停下了腳步,一個神奇的念頭忽然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話說...腎透支的話,會不會出現在人物之章的狀態上?”
貝克力清晨的微風拂過草地,帶著芳草與花香撲向了他,
那一刻,康納第一次覺得,
腰部似乎微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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