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
午後,王府就陸續接收到了來著趙王錢財和物資。
與此同時一起過來的還有人手。
這筆物資遠超他當時給的清單,以至於陳武懷疑趙王是不是砸鍋賣鐵支援他搞教育事業。
陳武自省自己的誅心之論是不是太過分了,結果發現說的都是事實,且功法也確實是老六所需。
那套功法很強,所以年少氣盛的趙王才會選擇那套功法。
這幾日,因為人手不足的緣故,徐青菏和言雅君一直帶人前來幫忙。
王府的學堂漸漸步入正軌。
當然,還是少不了葉瑜的功勞,出人出力,很多決定都是她拍板的。
有些事情就應該交給聰明人去辦。
然而事情出了點小小的插曲。
有幾個大家閨秀姐姐妹妹的自告奮勇來王府幫忙,然後各種趁機和他套近乎,陳武有些招架不住。
他只能盡地主之誼盛情款待一番之後,挨個送她們回去,並一一婉拒。
“言姑娘,本王想和你單獨聊聊。”
陳武找到機會拉住了言雅君。
徐青荷委屈的小臉蛋和葉瑜不經意間的一瞥,都讓陳武心驚膽戰。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
“楚王是怎麽籌集到這麽多物資的?”言雅君有些好奇。
“交易罷了。”
見陳武並未多說,言雅君點了點頭。
“楚王要和我說什麽,我可沒有青荷那麽好糊弄哦。”她笑吟吟看著陳武。
陳武心說你想多了,試探道:“言姑娘,那些姑娘是你找來的吧?”
“沒有哦,興許是楚王魅力過人呢。”她矢口否認。
“她們不會再來了。”陳武面無表情。
“說不定明天換一批人呢?”
“......”
“言姑娘,這樣本王會很為難,請姑娘高抬貴手。”
陳武明沒搞明白她的用意還是什麽惡趣味。
言雅君吃吃地笑著。
“我想天天來王府,楚王不會趕我走吧。”
就這樣?陳武想都沒想:“姑娘住府上都可以。”
“真的嗎?”
“自然。”
“如果是葉瑜姐姐趕我走呢?”她露出狡黠的笑容。
她趕你走作甚?
陳武看了她一眼:“本王說了算!”
心想著過段時間書院就開學了,言雅君也是書院學生。況且他要去大周的,這種事情根本沒有以後。
。。。
傍晚送走了徐青荷與言雅君後,陳武大搖大擺地就要出王府去視察一下內城民情。
她們畢竟都是黃花閨女,所以是不會住他府上的。
“楚王要去往何處?”淡淡的聲音傳來,一襲白裙已經在一邊等候多時。
聽風術還需不斷精進啊,陳武內心感慨的同時也在疑惑她是怎麽知道自己要出門的。
聽風術還很難察覺故意隱藏氣息的同境界修行者。
陳武笑容滿面:“夫人在此地作甚,莫要著涼了。”
“我修行冰系神通,自是無礙。倒是楚王,莫要傷了身體。”白裙在迎風搖曳。
陳武無奈道:“夫人尋我何事?”
“我只是恰巧路過此地。”
少女語氣平淡,說完離去;陳武隻得跟上。
這些天葉瑜為了學堂之事確實費心了,他有些感激。
見少女沒有說話,陳武就一直跟到了她居住的院落,
果然看到備好的一桌子酒菜。 陳武心說不會又是什麽哲學題吧,入座後才發現自己杯子被換成大號杯。
“這些天有勞夫人了。”陳武自罰一杯,很隨意自顧自吃了起來。
反正來都來了。
葉瑜點了點頭,也沒在意。
然後又是沉默的晚宴。
“夫人,本王做了個小玩意送你。”
酒過三巡,陳武將一個匣子放於她面前。
“這是何物?”少女並未打開。
“本王做的繩結,寓意安康美滿。”
陳武的本質只是個俗人,確實不知道那些個花裡胡哨的,前兩天在商鋪看到很好的材質,萌生這個想法。
當然,一共做了兩個。
葉瑜打開匣子,取出平安結細細打量。
“楚王是不是也送了各位大家閨秀每人一個?”她不經意問了一句。
“夫人為什麽這麽問?”
“如若是每個人都有,那我就不要。”葉瑜將繩結放回匣子。
陳武抬頭翻了個白眼。
“夫人覺得本王是那種人嗎?”
“難道不是嗎?”
他無力反駁,無奈道:“隻做了兩個。”
葉瑜點了點頭。
“夫人若是想叫我來吃飯,差丫鬟便是。”
“我並未叫你,是你自己跟來的。”
你杯子都給我準備好了還說沒這想法?
陳武笑而不語。
“以後本王天天來;如若無事,本王就先走了。”
見她一直看著自己,陳武補充道:“本王回書房。”
少女這才點了點頭。
倒不是陳武自我感覺良好覺得能在這裡過夜,而是葉瑜擺明了就是要阻止他去內城尋歡作樂的。
大概是強迫症吧...他心裡作出解答。
出了門,才發現院內零零落落的花兒綻放。
想不到她還喜歡花,陳武又有了進一步的認識。
。。。
皇宮金碧輝煌。
在陳武的記憶裡,自從在外開府,宿主來皇宮的頻率只是每月一次。
多是去藏書樓尋找功法心得,再者就是去給養母請安了。
宿主對養母還是很孝順的,盡管性格有些少言陰沉,但是在養母面前就是個乖乖仔。
陳武此刻正在養母宮外求見。
“你說誰?本宮哪來的兒子,不見!”殿內傳來了一個婦人的聲音。
“......”
不是你叫我來的嗎?陳武有些無語。
自從上次獵苑歸來,宮女已經去催他十遍八遍了。
陳武本來是想搪塞過去,畢竟心理有點疙瘩。
但是昨日宮女代傳話說再不來就斷絕母子關系,所以他隻得無奈前來。
“母親,兒知錯了!”陳武在外朗聲回話。
“嗯,你說你知錯了,那就進來吧。”裡面的人淡淡說了一句。
殿內,端坐著一位豐盈美豔的婦人,此刻正板著臉。
“母親安好。”陳武入內行禮。
“你說你知錯了,那你錯在何處?”
夫人把他渾身上下細看了一遍後,嚴肅的表情稍稍有些松懈。
“兒子不該一拖再拖,不來給母親請安。”
“不!”婦人搖了搖頭:“你的錯在於如今有了家室,竟然還獨身前來見我!”
“……”
婦人哀歎一聲。
“你和阿良都長大了,也封王了,翅膀硬了,娘的話也不聽了。”
阿良就是齊王老四,大名陳良。
“老四竟然不聽母親的話?待我出宮就去教訓他!”陳武義憤填膺。
“你也一樣!唉、可憐我在這深宮之中,一大把年紀了還沒能抱上孫子。”
婦人一陣唉艾,眼看就要落淚。
“母親,您還很年輕,而且兒子也才十九歲。”
“本宮十九歲的時候,你和阿良已經光著屁股滿院子跑了!”
“……”
“兒不孝……”陳武也隻得眼眶含淚。
他身為三重境修行者,用靈力刺激淚腺達到流淚效果根本不在話下。
殿內侍女噗嗤一笑,打破了這傷感的氣氛。
這宮苑之內,侍女的膽子都是這麽大嗎?陳武看了一眼這個侍女。
“去去去,本宮有話要與楚王說。”婦人揮退侍女。
“阿武,來,把近況與為娘說說。”夫人走來拉著他的手入座。
“是。”陳武恭恭敬敬。
“兒啊,你有些不一樣了。”她摸了摸陳武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