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富貴覺得自己睡了很久,如同沉浸春日的陽光裡,很溫暖,很舒適。
他想睜開眼,但是巨大的困意讓他每一次都睜不開眼睛,偶爾微睜眼睛時,就會看到朦朧遙遠的一道亮光。
次數多了之後,陳富貴忍不住呢喃:“我這是在哪裡?”
話說出口,他聽到的卻是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
陳富貴頓時嚇得睡意全無,猛地一個鯉魚打挺起身,隨後久久僵在原地。
大量的的陌生記憶湧入他的腦海……
陳武,十九歲,北地大淵國五皇子,不得寵的落魄皇子,三重境修士……
陳富貴一陣失神,直挺挺倒下,良久後發出一聲淒慘哀嚎。
不就通個宵打遊戲嗎,怎麽就穿越了?我還沒結婚生子,還有大把時光可以揮霍。
這如何是好?
花唄誰來繼承?
硬盤裡的電影誰來銷毀?
......
罷了罷了,既來之則安之。
陳富貴又一聲哀嚎,接受了現實。
先理一理陳武的記憶,反正不知道躺多少天了,再躺一會應該問題不大。
此時是人皇歷三千年開春。
這是一個修士的世界,人境,地境,天人,然後是證道成神。
神境之下每一個大境界有三個小境界,從一到九,也就是神下九重。
北地大淵國,就是一個修士國度。
開春,眾皇子公主獵苑狩獵,陳武的隊伍遭遇強大的妖獸追殺,他死裡逃生,失足掉入萬丈深淵。
然後陳武涼了,換成了陳富貴。
他現在所在的獵苑深淵,此地是淵國乃至北地的禁地之一。
但凡修士接近,身體的靈力和神性會逐漸被深淵吞噬一空,進入其中更是神形俱滅的下場。
當然,這只是傳說。
大淵國主,一共六子,老三夭折,在世的有五人。
陳武,皇帝第五個皇子,性格低調,陰鬱寡言,不善交際,面癱。
資質不是所有皇子中最好,但潛心修行,已突破三重鏡,在皇子中修為最高。
而且想當皇帝......
“窩漕,這小老弟野心不小啊。”陳富貴吃了一驚。
當皇帝有什麽好的,指不定整日吃不好睡不好,就算三宮六院..….咦,好像三宮六院也不錯啊。
陳富貴繼續梳理宿主的記憶。
嗯,還未封王但是已經有過門的,妻子?
他很快發現異常,記憶缺失了。
讀取陳武記憶的時候,知道他是有妻室的,但是這一段記憶不清晰,記憶裡只看到一個朦朦朧朧的穿著白裙的身影。
快速閱覽其他記憶片段,發現一個模糊的黑袍身影尤為深刻,卻沒有相關的記憶。
這是老爺爺?
回憶陳武的童年記憶,自小就被四皇子的生母養大,自己生母不知何人。
然後就是無數個習文練武的日夜,以及無數次想要當皇帝的執念。
這小老弟也算是個有志青年,陳富貴給他一個中肯的評價。
他畢竟不是陳武,心境也只是稍稍有點波瀾。
“罷了罷了,以後就改名陳武吧,小老弟你莫要怪我。”
他念了一句,開始思考怎麽出去,一聽禁地這種名字,就知道不是鬧著玩的。
陳武摸了摸身上,只有個儲物袋,幾塊腰牌,一把劍。靈力盡失,還好根骨尚佳,身上沒什麽傷。
沒什麽傷?陳武看著上空那一道白縫。
感覺有些眼花,擦了擦眼睛,發現還是有些朦朧。
深淵之內環境陰暗,幾乎無法目視。
小老弟是近視眼?
陳武定眼一看,下一刻幾乎無法呼吸。
這是一個模糊的系統界面版!
該來的還是來了。
只是為什麽不“叮”?這不夠智能!
伸手觸摸只有書本大的界面,系統界面輪廓亮起七彩光芒,化作星星點點融入陳富貴的眉心。
他的意識裡出現了一個簡單的界面。
界面上寫著:一級轉生系統。界面下方的物品欄裡,有十張卡。
意念所致,陳武看到了卡片上面的說明書。
穢土轉生卡,該術是提取死物一定量的身體組織,用此卡作為死物的靈魂容器,然後將死物的魂魄從冥界淨土召喚至現世,讓死者的靈魂依附在卡片上,幻化成死者生前的模樣。
穢土轉生出來的死者具有不死身,二十四小時後消散,施術者有完全控制權。
條件是需要死物的一定量的DNA,不滿足這個條件的無法轉生;
轉生出來的生物有生前最強的狀態,且不具備獨立的人格。
同一個目標不可以重複轉生。
被轉生者的靈魂必須存在於極樂淨土,若靈魂已被封印,則無法轉生。
備注:一級轉生卡……
這個備注就很有靈性了,陳富貴也大概明白了,穢土轉生,這個他很熟。
複看一遍後很快發現不尋常的地方。是死物而不是死者?那豈不是妖獸之的也能召喚出來。
不過只有十張也不夠用啊。
陳富貴起身向黑暗中走去,系統和記憶的事暫且不去想了,現在他要想著怎麽出去。
大半天后,他逐漸摸清了深淵底部的情況。深淵底部地面有足球場寬,與兩面峭壁似乎連為一體,平整光滑。
峭壁上尋不到任何可以落腳的地方,且堅硬無比,陳富貴拔劍四處亂曹,愣是沒曹出個石塊。
他如同被扔在一個巨大又黑暗的盒子裡。
頭頂一道白縫延綿到遠方。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深淵長度應該有百裡。
陳武察覺身上的溫度在快速流逝,感到一陣疲憊和饑餓。
這是深淵在吞噬他的生命力。
將手中的系統界面收入身體中,身體逐漸回暖,他決定休息片刻。
黑燈瞎火的,靈力耗盡儲物袋也打不開,他只能憑借系統面板的亮光充當燭火。
別說,還挺好用……
之後才發現原來是系統維持了他的生命力,深淵吞噬生命力的傳說是真的。
有系統在,姑且保命無虞。
不過這還不足以破局,有什麽方法可以使用一下轉生卡嗎?
陳富貴想了許久,終於有了主意。
他取出系統界面照明,細細地看著長劍,果然見到劍身上有許多乾枯的血跡。
這是之前掉落下來時斬殺妖獸留下的血跡, 可以一試。
收起系統界面,陳武探手一抓,手中出現一張卡片。
握在手中的瞬間,他本能的知道了使用方法。
將卡片往劍身刮去,卡片化作星星點點,在他面前凝成了一頭丈高,兩丈長的雄獅。
黑暗中多出了兩隻猩紅的眼睛。
而在獅子出現的時候,陳武發現自己和它有一種莫名的聯系。
陳武抬頭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一道渾厚的聲音在他心中響起:“回主人,我沒有名字。”
“能不能爬上去?”陳武在心裡問道。
雄獅抬頭看了看,老實回答:“回主人,不能。”
“那要你何用?給爺爬!還有,以後不準叫我主人,叫我公子!”
雄獅果然老老實實趴在地上……
過了把癮的陳武躍上雄獅的背上,指揮它向前狂奔。
妖獸的夜視能力很強,用來趕路再適合不過。
他能感覺到妖獸體內的妖力和生命力在深淵的吞噬下瘋狂流逝,但又似乎源源不絕。
移土轉生,果真神奇。
半天后,雄獅仍然在賣力的奔跑。陳富貴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以妖獸的腳力,百裡路程哪裡需要跑這麽久。
“公子,前面有東西!”渾厚的聲音在他心中響起。
陳富貴連忙問道:“活物嗎?”
“不確定。”
下一刻,陳富貴也看清了前方的東西。
一副巨大的妖獸骸骨攔住了他的去路,獸骨散發幽幽的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