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師傅說啦,這些事情暫時還不能告訴你,只有等你乖乖變成了我的人,我自然會告訴你。”
“翠翠呀,你不肯告訴我實話,我怎麽能夠放心當你老公呀,還是乖乖招了吧,你說了實話我馬上叫你變成快樂新娘….”
“呸!還是師傅他說得對,你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不做太監不後悔。今晚我要先閹了你,再把你砍手砍腳裝進大水缸裡活活餓死你!”她咬牙切齒罵道,手握短刀上前動手就解林宗平的皮帶。
“翠翠你別胡來,救命呵!”林宗平見這瘋姑娘要來真的,頓時慌了手腳死命掙扎叫喊,鮑翠翠索性一屁股坐在他身上,伸手去解他的紐扣,就在這時,屋角牆邊躥出一條黑影,接著又躥出一條黑影,“平哥別怕,我們來救你!”是楊婉兒的聲音。林宗平登時大喜,“快來趕走這瘋婆!”一個身影倏地撲到鮑翠翠身前,一探手攻向她面部,鮑翠翠雙拳一錯應戰,林宗平定睛一看,那人是陳風。外屋衝進來幾名打手,圍向陳風,這時牆角那洞口又躥出幾條人影,正是林宗平的幾位弟兄。兩個回合之後,鮑翠翠敵不過陳風,轉身鑽出外屋就逃,她幾名打手見勢不妙也逃去無蹤。
原來這屋子有暗道通往雲虛觀後殿,鮑翠翠將林宗平和周燦迷倒抬到這裡來威逼,卻不料雲虛觀還有一個楊婉兒逃跑回去,搬來救兵,順著暗道又摸了上來。
楊婉兒用涼水灌醒了周燦及老道士譚恩光,譚恩光長長噓口氣,緩緩告訴他們,晚上他吃過飯,正在後殿打坐,忽然鑽出幾個人堵住他嘴巴塞進暗道,他掙扎幾下就被暗道裡的一股香氣迷昏了。
“這暗道是我花了幾年時間挖好的,以備不測之用,沒想到卻被別人發現利用了,唉….”譚恩光心有余悸說道。
林宗平暗想:這老道以及雲虛觀果然已經被人盯上,看來有人意圖搶先對寶藏下手,居然還收買了鮑翠翠為他賣命出力。
倏然他心中一驚:我上午來造訪雲虛觀老道,晚上他就被人劫持,莫非有人走漏了消息?莫非我們這裡內部有奸細?
楊婉兒關切地問他是否無恙,陳風笑道:“我在洞口分明聽見你跟一個女人在說話,你倆好像還….嘿嘿。”
林宗平急忙道:“那人是一副娘娘腔怪樣子,還想拉攏收買老子,我看他八成是個人妖。”
“人妖?人妖是什麽?”楊婉兒緊張地問道。
陳風笑道,“人妖就是男人變身做女人,聽說泰國最多這樣的人。”
林宗平一怔:這樣說鮑翠翠似乎不厚道,於是改口說,“也許不是人妖,不過有點像罷啦,不過樣子長得不錯….”
“哦我明白啦,”楊婉兒自作聰明道,“他一定恨自己生錯了男兒身,所以就處處摹仿姑娘家,是不是?”
林宗平心裡暗對鮑翠翠說聲抱歉,便轉移話題說:“我剛要探問背後主使者是誰你們就衝進來啦。”
他不想叫陳風楊婉兒知道,鮑翠翠跟自己那段因愛成恨乃至威逼色誘的荒唐事。
陳風一副將信將疑的樣子,卻又沒再搭腔,楊婉兒說:“看來這老道還真成了搶手貨啦,不能讓他繼續待在觀裡。”
林宗平點頭同意,命人將譚恩光帶回西坑村。
晚飯後,他來到譚恩光屋裡,他正在那裡屈膝打坐。
林宗平說:“昨晚的事情您都看見了,道長您欲圖清靜無為,只怕有人不讓您獨善其身呀,如要徹底了卻塵緣過太平安生日子,
恐怕您先得跟我們合作,不然的話,說不定以後還會有性命之虞哩。” 譚恩光閉目沉吟不語,半天才歎口氣道:“罷啦罷啦,我知道你們都是為了那筆寶藏而來,不得那東西你們都是絕不甘休罷手。實話告訴你,我正是當年的譚奀。譚恩光是我後來改的名字。好吧,明天一早我領你們去找。那東西藏在地下也超過四十個年頭啦,還在不在我也不敢保證,我領你們去以後不可再來叨擾貧道。”
林宗平問道:“那些東西當年是您親手埋藏的嗎?”
他搖搖頭:“是我叔父他老人家親自埋的,我只是聽說過,當年有份參與的兄弟都死了,聽說後來陸續有人去找過,具體如何我也不曉得。”
林宗平說:“您是譚亞七的侄子呀,當年他沒讓您參與?”
他淡淡地反問:“你是聽誰說的?”
林宗平遲疑片刻答道:“我聽羅海成說起過。”
“原來是他叫你來找我的。”他嘟囔道,然後又閉目打坐不語。
翌日吃過早飯,譚恩光領著林宗平一行八人來到銀灣半島東北面的芒山,此山從前生長過野芒果樹得名,距離雲虛觀約有兩公裡,是一座亂石堆成的山岡,荒僻幽靜人跡稀少,聽島上漁民講這裡有傳說中的山魈出沒,看見人會笑,誰要是見過山魈對自己笑,十天半月工夫就要倒大霉雲雲。
他們跟著譚恩光踩著凹凸不平的石徑上坡又下坡,走了半天路,來到一處石林前,此處高高矗立著十余座大石柱,遠遠看去還真有點像那巨石島上的巨石陣的縮小版,不過石柱堆裡雜草樹木叢生卻是巨石陣所沒有的,頭頂上不時盤旋掠過烏鴉老鷹之類的飛鳥猛禽,聒耳的尖叫聲打破寂靜刺激著人的神經,令人感覺荒山野嶺的可怖。這裡果然是一個藏寶的好地方。
老道士在大石柱堆裡來回轉悠找尋著什麽,嘴裡嘟嘟囔囔說著什麽,一會兒他似乎有了什麽發現,喊來一個弟兄站在一個地方,過一會兒又叫一個弟兄站在另一處,好像通過幾個人之間互相站位比對在尋找具體的目標所在,在一處石壁懸崖前,他叫林宗平站在懸崖下,他自己走開了。
林宗平望著他來來回回打量幾個方向的站位,心想有可能當初譚亞七埋藏寶藏時通過幾個人站位所構成北鬥七星陣或者別的什麽陣型,去指向最終的某處藏匿點方位,這樣的話,如果一個人想獨自去尋找就非常困難,非得有團隊配合不可,或許可以杜絕個別貪心部下私自悄悄去發掘寶藏。
他胡思亂想之中出了神,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感覺有點內急,於是挪步走到七八米開外一處草叢邊,解開褲襠紐扣嘩嘩撒個歡。忽聽頭頂傳來隱隱的隆隆聲,正覺得有點詫異,猛地一股巨大的疾風撲地而來,叫聲糟糕已來不及躲閃,背脊一涼腳下大地一抖,一塊巨石從天而降,轟隆一下砸在身後三四米處,巨石沒入泥中,足有五六平米見方。
林宗平幾乎跪倒在地,心中暗叫一聲好彩,要不是剛才那一泡尿,站在原地不動的話,正好被巨石覆蓋,砸進泥裡變成肉醬一灘。
一陣死一般的沉寂過後,幾個兄弟以及楊婉兒從四面八方跑過來,看見站在巨石旁邊的林宗平齊聲驚叫起來,又一會兒譚恩光老道匆匆跑來,見他安然無恙,雙手合十歎道:“天意,真乃天意。”
陳風仔細查看一番巨石,悄聲說:“天意還是人為,怕是難說。”
林宗平心裡一懍:難道說有人推落巨石?
他抬頭朝懸崖石壁上方看去,崖高足有十余丈,也難說背後有沒有小徑通上頂端,假如有人悄悄摸上去撬動已經風化松動的巨石砸下來也不是沒有可能。誰會這樣乾?除了自己以外,其余在場人都有可能,當然,楊婉兒也不太可能吧。聯想到譚恩光被綁架可能在內部已存在奸細,林宗平的心越發忐忑不安。
黃福如忽然一聲呵斥:“老道這是怎麽回事?是不是有人想暗害我大哥?”
眾人的眼光馬上轉移到他身上。
譚恩光冷哼一聲道:“人算不如天算,就算有人想要加害也是枉然,再說這巨石高高在上,爬得上去恐怕也未必推得下來吧,別人不知,老道我就沒這本事。想來多半是因為我們在此驚擾了山神爺,降下巨石以示警告吧,各位,還要繼續尋找嗎?”
馮子恩大聲道:“放屁!老子才不相信有什麽山神爺山神娘娘,我大哥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老道你給我繼續找!”
譚恩光喟歎一下,搖搖頭繼續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