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二笑道:“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女人,身材超好皮膚雪白,說話又夠味道。”
鮑翠翠媚笑道:“你行嗎?我隻喜歡真正的男人,強壯又溫柔,加上有本事會掙錢,你是那樣的男人?”
她的言語神態竟然充滿了挑逗意味,林宗平的心往下一沉:鮑翠翠不過是個俗世騷情女,一定勾引過不少男人,這樣的女人不要也罷。
黃二三下五除二脫下衣衫,展露出黝黑的膀子說:“你看看,我是不是一個真正的男人?”
鮑翠翠撲哧笑出聲來。黃二一愣:“你笑什麽?”
鮑翠翠指指他說:“你怎麽像個野人一般,胸口長滿毛呀?”
黃二也笑道:“你喜歡嗎?”
鮑翠翠搖搖頭:“不喜歡。”
黃二說:“胸口長毛的男性,特別厲害,你信不信?”
鮑翠翠說:“只要是我喜歡的男人,不在乎他胸口長不長毛。”
黃二色迷迷道:“你看過我的,我想是不是應該公平一點?”
鮑翠翠問:“你想怎麽樣?”她的臉蛋微微發燙了。
黃二更湊近她說:“我想也看看你的。”
鮑翠翠親昵罵道:“壞蛋,你想看什麽?”
黃二探出爪子說:“我想….你是知道的,來,我來幫你解開。”
鮑翠翠穿了一身黑色緊身衣裳,曼妙的腰肢以及鼓脹高聳的胸脯曲線畢現。鮑翠翠一把推開他的手,媚眼一眨道:“不用你動手,我自己來。”說著將衣襟解開一顆紐扣,露出些許雪白的肌膚。
她果然是個不正經的女仔。林宗平失望至極,正要轉身離去,忽聽啊喲一聲慘叫,卻是黃二發出的,急忙回頭望去,只見黃二的脖子被鮑翠翠死死掐住,接二連三往石壁上撞去。原來鮑翠翠趁他心旌蕩漾之際突然出手想製服他。
身材高挑的鮑翠翠跟黃二齊頭高,一下發雌威令他猝不及防。可是相持久了還是力怯,黃二一拳打倒了鮑翠翠,狠狠罵道:“死女包給臉不要臉,別怪老子不客氣!”上前摁住鮑翠翠就撕她的衣衫。鮑翠翠掙扎著叫喊:“來人呀救命呀!”
黃二獰笑道:“你叫破嗓門也沒人來這地方,還是乖乖從了我吧美人兒!”
林宗平一個箭步衝出去,一把揪住黃二喝道:“住手!”
黃二猛地吃一驚,松開了鮑翠翠,鮑翠翠一下躲到林宗平身後:“哥你終於來啦!”
黃二一雙嫉恨的眼睛,虎狼般瞪著林宗平:“你這義忤仔少管閑事,滾!”
林宗平逼前一步:“你說什麽,有膽量再說一遍?”
黃二二話不說,一拳劈面打來。林宗平左手一格右手擊出,正打在他鼻子上,登時血流滿面。他痛叫一聲,飛起撩陰腿朝對手褲襠踢來,這招十分快捷陰狠,由於離得太近躲避已是來不及,林宗平提右腿護陰,脛骨上挨了一腳,隨即伸手撈住他腳踝,用力往外一拉,他一個踉蹌跌出去幾步,林宗平恨他陰毒,一個碎步搶過去一腳踹在他胸口上,當場將他踢飛。
“打得好打得漂亮!”鮑翠翠連聲鼓掌喝彩。
黃二爬起身來,這下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林宗平的對手,狠狠罵道:“你有種走著看!”撒腿就跑。
林宗平聳聳肩,轉過臉問鮑翠翠:“你沒事吧?”
鮑翠翠一下摟住他,噘起嘴唇嬌聲道:“你這麽遲才來,我半路上遇見該死的黃二被他一路追來這裡,我想盡量拖延等你來揍他,
親愛的,只差一點他就….” 林宗平聞到一股清香氣味撲鼻而來,姑娘身上一定塗抹了花露水一類香料,抬眼一看,一片雪白肌膚裸露眼前,是她那半邊解開的衣襟還沒掩上,急忙轉過臉去。
“哈哈,你害羞呀?”她大笑起來。
“翠翠你快整理好衣服!”林宗平說道。
“哥,你救了我,我….”她嬌聲說,“我喜歡你,我要讓你看完完整整的我。”
“翠翠,實話告訴你,我已經有女朋友了…..”林宗平說道。
“那又怎麽樣?”鮑翠翠已經摟住他,細膩潤滑的肌膚貼上來,令他幾乎喘不過氣來,“我一點都不喜歡你!”林宗平一咬牙說出一句多少有點違心的狠話來。
鮑翠翠終於松開手,呆愣地看著他。林宗平快步跑出礁石叢,背後傳來鮑翠翠粗魯的罵聲:“冚家鏟!你是個膽小鬼,懦夫,我看不起你,滾吧!滾得遠遠的,我從此不要再見到你!”
黃昏天,大雨初歇,吃晚飯時羅海成命人將手下幾個骨乾還有林宗平喊到他屋裡商議大事。
大碗喝著酒大塊吃著肉,羅海成高聲宣布:“探子查到明天一早有一條滿載貨物的大船從大擔嶼途經鬼門礁駛向銀灣島,那一帶正是我們的地盤,大買賣來啦,大家做好準備,吃飽喝足早早歇息,明晨四更出發,五更天到達鬼門礁埋伏,務須一舉拿下那貨船,那樣的話我們半年的衣食就有啦!”
眾人一聽個個面有喜色,有人問:“這消息可靠嗎?”
羅海成笑笑點點頭:“阿二通過一個線人花了大價錢買回來的消息,有九成把握。估計貨主可能會因貨物貴重雇請不少人押船,所以這次我們召集全體弟兄一起出動,分乘四條船,來他個前後左右包夾,保管他插翅也難逃!”
骨乾頭目們酒足飯飽各自離開,趕回各島嶼領齊所屬人馬,準備明晨一早會師鬼門礁。
各人散去後,羅海成拍拍林宗平肩膀說:“好東西往往都不好嚼,明早說不定會有一場惡戰。你若能建功拔頭籌,回來以後我會重重賞你一筆錢,你可以回去跟你家人好好過日子,從此不必再擔驚受怕,也免得你身在曹營心在漢。”
林宗平說,“羅大叔,請原諒我不能為你們出力,因為我不想乾打劫勾當,但我可以為你們壓陣助威。”
羅海成想了想說,“好吧,我不勉強你,只要這單生意做成功,我就放你走。”
林宗平拱拱手,“多謝大叔。”
羅昌說,“平哥也算是為我們出過力,這單做成了,我們也送你一筆錢。”
羅海成道:“先別歡喜過頭,這海上的搏殺生死就是一線之間,誰都難料這顆項上七斤半的家夥明天還能不能定在脖子上呢。”
不知為何,羅昌的話讓林宗平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直到二更天,他還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不知什麽時候他被人推醒,模模糊糊睜開眼睛,羅昌已是一身黑色短打裝束,站在床前對他說:“快起來吃早飯,準備上船!”
林宗平跟著二三十名手持棍棒魚叉的弟兄登上一條快艇,五更天抵達鬼門礁。
鬼門礁一帶水面下布滿大大小小幾十處明礁暗礁, 礁石怪狀嶙峋鬼斧神工,有的巨如磐石可以藏住一條船兒,有的雖小卻犬牙猙獰藏在水平面之下,足可將船身撞出一個大口子,因此歷來船隻駛經此處,大多關閉馬達引擎,以木漿竹篙輕劃輕點,慢慢通過,所以是一處埋伏打劫的上佳地點。
這次出發一共有一艘單桅機帆船,兩條快艇,總共有上百名兄弟,僅剩下不到十人留守後方島嶼。羅海成可以說將全副家當都拿出來搏殺,可見他對這次行動的重視。按照預定方案,一俟貨船出現,單桅機帆船前往攔截,快艇則迅速從兩翼迎前靠上去,將大船左右夾住,弟兄們登上甲板一舉控制住整艘船隻。
海水嘩嘩作響,漲潮了。東方天幕漸漸露出一線魚肚白,迷蒙晨曦中,林宗平看見不遠處一塊大礁石後,隱藏著羅海成坐鎮指揮的那艘機帆船,甲板上站滿手持家夥的弟兄們,個個都緊張地遙望著遠處灰蒙蒙的海面,竟像一群嗷嗷待哺的狼崽子一樣。他看見一個面帶稚氣的嘴唇上剛剛長出胡須的少年,握著棍棒滿臉是躍躍欲試的神情。林宗平心底湧起一陣悲憫,唉,他們這些人並非生來就是乾這種劫掠營生的人,由當初呱呱墜地的一個個小小肉團,長大成人變成了行劫為生的強盜歹徒,是什麽使得他們走上了一條與眾不同的人生道路呢?唉,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誰願意乾這種在刀口上舔血的危險勾當呢….
正在暗自嗟歎,又看見一個尖嘴猴腮的漢子探頭探腦立在羅海成身後,正是黃二。驀地一種莫名的不祥預感再次彌漫心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