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珠為進一步夯實湯佑榮與自己丈夫的關系,讓他成為伍家駒的堅實後盾,她決定為他介紹對象,她聽伍家駒講過自己跟湯佑榮喝酒時對方所流露出的一些對女人的渴望。
王翠珠心想湯佑榮年過三十還沒成家,心底一定很苦很寂寞,之前雖然聽聞過某些湯副主任早年間的風流韻事,但那都成為過眼雲煙,如今的湯副主任在女人面前總是謙謙君子模樣,可常言道:密實姑娘假正經。男人也一樣,何況湯佑榮身體那麽健康精力那麽充沛。如果自己能夠為湯副主任成就一段美滿姻緣的話,將來伍家駒萬一捅出什麽簍子,好歹也有人幫他一把呀。
主意打定,她開始苦苦思尋,自己娘家的鄉下妹子湯副主任肯定看不上,過去製衣廠女工倒是不少,可但凡有幾分姿色的要不是跳槽離開,要不早已被引誘破了身子,正經給人家介紹對象還是黃花閨女為妙呀。她又將以前當吳家二兒媳時認識的街坊鄰居一一篩選,始終找不到合適的姑娘。
這天,王翠珠從市內散發傳單回來,遇見福泰酒樓的一個好姐妹阿麗,攀談起來才知道她已經頂替了自己的位置當上樓面部長。王翠珠隨口問她認識不認識待字閨中的黃花姑娘,容貌要過得去,最好沒有交過男朋友的。
阿麗翻翻白眼說,“福泰的姑娘裡也有這樣的人呀,阿珠姐你也不是不認識。”
王翠珠說,“可我知道她們都有過男朋友,你知道的,現在這年頭,有過男朋友絕大部分都不是原裝貨啦。”
阿麗笑道,“阿珠姐你也太挑剔了吧,你要給老板兒子介紹對象呀。”
王翠珠說,“是我老公一個好兄弟,條件不錯,人也精明能乾很有前途,我得對得住人家呀,總不能阿貓阿狗隨隨便便幫人介紹。”
阿麗眼珠一轉說,“你要原裝貨我倒是認識一個,姑娘不僅聰明能乾,家庭條件也不錯。”
王翠珠追問,“她長得怎樣?”
阿麗說,“肯定對得起觀眾,白白淨淨身材豐滿屁股大又圓,一看就是好生養的。其實你也認識她的。”
王翠珠好奇地睜大眼睛問,“誰呀?”
“潘美華。”
王翠珠愣住了,“她?”隨即連連搖頭,“不行不行,那個死女包恨我,我不能將她介紹給人家。”
阿麗說,“阿珠姐是你恨她吧,是她炒了你。唉,其實那件事情也怪不得她,華女向來做事都公道,往往對事不對人,你走了以後,她在公開場合從沒講過你壞話,讓我接替樓面部長時,她還說你工作盡心盡力,讓我學習你哩。”
“哦。”王翠珠沉吟片刻,“如果給她介紹對象,她能同意嗎?”
阿麗說,“華女心頭高,多半不會同意的,要介紹就不要聲張,介紹他們認識一下,看他們如果有意思再挑明。”
王翠珠說,“好,我回去好好想想。”
晚上睡覺前,王翠珠將這事告訴了伍家駒。伍家駒說福泰酒樓湯佑榮也是背後的股東,他要是看上了胖女,還用得著我們給他介紹?省口氣吧。
王翠珠打一下他說,“潘美華早就不是胖女啦,她現在只是豐滿,你們男人不是最喜歡這樣的?她的樣子也不錯呀,你怎麽知道湯佑榮看不上,說不定他看上不好意思說,別忘了潘美華她爹可是福泰大老板,他開得了口嗎?”
伍家駒想了想,“你說的也有理,不過你不是被胖女炒掉的嗎,你還幫她?”
王翠珠說,
“老娘我胸懷寬廣不計前嫌行不行?其實我也是為了你,潘美華假如跟湯佑榮成了,以後跟我們的關系更牢固,以後你要擠走方曼坐她的位置,湯佑榮肯定會不遺余力,而且他還在沈副書記那裡說得上話,這裡面的利害關系不比我跟胖女的私人恩怨更要緊?” 伍家駒在她臉頰上響亮地親吻一下,“還是老婆對我好。今晚我要讓你幸福一夜。”說著猴急地扒她身上的衣服。
王翠珠伸手一擋說,“別急嘛,聽我說,就算將來潘美華跟湯佑榮吹了,只要他破了胖女的身子,他就欠著我們一份人情,知道嗎,胖女可是個黃花閨女原裝貨哩。這樣的姑娘對你們男人來說,不是做夢都想要的,嗯?”
伍家駒停下手認真地想想,“我是無所謂,不過湯佑榮那家夥我估計他會在乎這個,不然廠裡那麽些年輕女工他不早就動手啦。嘿嘿,就算我們當一回拉皮條的啦。”說完他又撲到王翠珠懷裡….
這天午市結束後,阿麗對潘美華說有件要緊的事談談,讓她跟自己到沙河鎮新開的一家咖啡店去一趟。潘美華說在這不能談嗎,何必要到咖啡店。阿麗神秘地笑笑說,我要帶你去見一位朋友,到那一起談。
潘美華以為對方要跟自己談經營方面的事情,因為前些天她曾經問阿麗有沒有些新思路改變目前這樣的困局。於是潘美華推出那輛五十鈴女款摩托車,讓阿麗坐到後座上跟自己一起過去。
摩托經過燈光夜市街附近因為人多行進緩慢,燈光夜市街雖然主要夜間營業,白天也是開門售貨的,只不過周一至周六白天因為職工及周邊村民們上班勞作的緣故,顯得顧客稀少些。
潘美華摁響喇叭,緩緩通過這個路段。忽然她踩下刹車踏板,喊了一聲,“娥姨您好。”
原來她看見路過夜市街走向工廠的吳月娥。於是她倆就在路邊交談起來。
吳月娥端詳著摘下頭盔,豐潤的臉上泛起一股愉快的紅暈的潘美華笑道,“華女越來越漂亮啦,你有些日子沒上我家玩啦。”
潘美華也笑道,“做酒樓忙呀,你是知道的,大大小小什麽事情都要親力親為。”
吳月娥說,“俗話說力不到不為財嘛,華女你這麽有本事,將來肯定能把福泰做成遠近聞名的大酒樓。”
潘美華說,“娥姨過獎啦,我一個女孩子有什麽本事呀,平哥才是真正有本事呢,他最近怎麽樣?”
吳月娥說,“他也忙得很,現在食堂餐廳都歸他管,有時候都脫不開身要住在那裡啦,呵呵,我看呀他也是瞎忙,做得再好也不過是個打工仔。”
潘美華說,“我說過的,隨時歡迎他過來福泰,只要他肯來,他就不是打工仔,我這個經理位置他來乾。”
吳月娥湊近她耳邊說,“華女你心思娥姨明白,我也一心撮合你倆哩,你放心吧,宗平現在先在那裡乾著,積累經驗,等日後他跟你成親,他就是你福泰的人啦,那時候你讓他怎麽乾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呀。”
潘美華豐潤的臉頰因為害羞顯得更紅了,“娥姨我不跟你說了,還有事情做,先告辭啦。”
吳月娥後退半步擺擺手說,“忙去吧,有空到家裡玩。”
告別吳月娥繼續往前走,阿麗問她剛才跟人家低聲說什麽,潘美華說不該你打聽的少關心。
來到那家咖啡店,王翠珠和湯佑榮已經先到坐在那裡。
王翠珠也沒有事先告訴湯佑榮自己給他介紹女朋友,只是含含糊糊說有事要談。湯佑榮以為伍家駒那裡有什麽事不方便當面說,通過老婆跟自己談,於是就來了。落座後王翠珠才說明了來意。
湯佑榮愣了愣,隨即問女方是誰。
王翠珠笑笑說,一會兒來了就知道啦。
湯佑榮點燃一根煙,喝著加了牛奶的咖啡,不吱聲。他心裡很有些好奇,同時也充滿某些期待,雖然他一直以來心裡隻裝著方曼,但他不會排斥別的女人, 只不過這些年他遇不上令自己心動的,隻好繼續單身下去。有時候夜晚輾轉反側難以入眠之際,他也曾動過將就一下找個女人結婚的念頭,到了第二天這種念頭就煙消雲散了,因為他始終無法將方曼從心裡剔除掉。他知道如果隨便找個女人將就的話,那麽這個女人與方曼之間也許存在著巨大的反差,這種判若雲泥的差別是他無法接受的。但是一方面他心裡又存在著某種幻想,幻想自己有朝一日果真能遇上一個自己可以接受的女人,雖然以後他心目中依然保有方曼的影子,但並不妨礙自己從其他女人身上獲取實實在在的俗世快樂。
他就是在這種意念支配下,抽著煙喝著咖啡,忐忑而又充滿著期待地等待下去。他做好了好壞的兩手準備,假如對方是個庸常毫無吸引力的女人,他將會稍坐一陣子,便找個借口離開,假如那是一個足以令他心動的女人,那麽他為她點咖啡及點心,交談一番然後親自送她回家。他坐在那裡,眼光偶爾瞥一眼對面的王翠珠,他暗想,如果那個女人外表跟王翠珠的五官和身材差不多,那就是六七十分,那麽就可以與之交往。他在心裡暗暗感歎伍家駒得了便宜貨,如果當初王翠珠對自己主動發起愛情攻勢的話,那麽他也不會拒絕。這樣想著,他心裡甚至暗暗臆想著自己跟王翠珠在閨房裡鴛鴦戲水的情形….
“啊,你們好,來啦。”王翠珠站起身跟對方打招呼的聲音驚醒了湯佑榮的幻想,他抬頭一看,愣了愣,他看見跟著福泰酒樓樓面部長阿麗身後來的那個膚色白皙身材豐滿的姑娘竟是潘美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