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冤枉進來的。”帝俊道。
?他可不是傻子,如果這個時候說不知道,估計就會遭受一番毒打。
?撒謊和扯淡還是有一定區別的。
?“來這裡的人都說自己是被冤枉的!這裡不是說理兒的地方,進來就老實待著!看你刑期也不長,好好接受改造,聽口音是本地人……讓他先去1314號房吧。”
?他不說,帝俊還沒想到這件事。
?他也是華夏人!說著華夏普通話!
?華夏,說的是人話,人們能勉強聽懂,但口音也不一樣。
?和妖怪交流,只是靠單純的話語傳播,可以理解為單純的信息共享,並不是靠語言。
?然後帝俊又被帶到了1314牢房。
?1314牢房,不大,但裡面還是有兩個人在,加上帝俊,就已經是三個人了。
?其中一個,還是個女人!
?女人臉色很平靜,一頭短發,但可以看出短發是剛剪的,身上還有些頭髮,如今隻剛到耳根。手臂上是一條蟒蛇纏繞在利劍上,下邊有一朵醒目的紅色玫瑰花,帝俊雖然不認識她,但從她散發出的氣質,都能感覺到,她不是個善茬。
?帝俊以前對她們這種人是不屑的,再強能強到那裡,一巴掌帝俊就能拍死。
?可是,現在不同了!
?另外一個人,蜷曲著身子,看不清面孔。
?把帝俊扔在這裡,他們就離開了。
?當一個人一隻腳踏進監獄的時候,所有曾經的一切都煙消雲散,所有跟在他身邊的人也都各奔前程,沒有人再會牽掛一個永遠都無法走出監獄的人,也許有人會存有一絲情義,也會被慢慢消耗殆盡,直到被人遺忘。
?帝俊望著天花板出神發呆,任憑時間的流失,在這裡他可以有充足的時間來思考,也有很多的時間來思考曾經做過的一切,所有的紙醉金迷和輝煌,都化作一縷塵埃消散在她的內心世界。
?時間緩緩流逝,一天時間轉眼過去,負責送飯的法警收走一天沒有動過的白飯,仿佛一點也不意外,因為任何來到這裡的人,前幾天都不會有胃口,都會變得絕望。
?有人受不了絕望選擇撞牆自殺,不過大多數都是徒勞的,只會讓自己
變得更加難受,人的本能會在最後一刻規避危險,一次性撞死的人不是沒有,但幾率極小。
一旦有人試圖自殺,立刻就會被帶上最高規格的手銬腳鐐,就算撞牆都沒辦法助跑。
現在的帝俊,想自殺只能咬斷舌頭,可那是極為痛苦的過程,而且很少有人能成功咬舌自盡,把自己咬成啞巴的人卻大有人在……
帝俊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他在想,這是不是一個幻境。
自己只要死了,就能回到原來的世界。
可是,他卻不敢,萬一自己死了,那就真正的死了。
他沒有做出任何極端的行為,只是望著窗戶外的一小塊天空,或許他這一生都會在這裡待著。
黑夜降臨,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一場磅礴大雨不期而至,洗刷著整個監獄的戾氣。
這間屋子裡出奇的安靜,一個女人整日看著牆壁發呆,一個男子看著窗戶失神,另外一個,每天除了吃飯,都在蜷曲著。
每到下雨的夜晚,安靜的牢房內總會傳出怪叫聲,被關押在這裡的女囚壓抑的太久時間,就連管教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被關押太久的人性會扭曲變形。 脫離正常社會的人,就像關在牢籠中的動物一樣,慢慢發生變化,這種變化是可怕的,是極度難熬的,也是可以讓人發瘋的。
在世界各國軍隊中,只有剝奪自由的關押,才能震懾所有人,震懾那些殺人如麻的特種兵,因為人的本性就向往自由,失去自由才是最為可怕的!
單獨牢房很安靜,如此雨夜讓人昏昏欲睡,在大自然的力量面前,所有一切都變得如此渺小,在單獨牢房中,她抬頭望著窗外的天空,看著天氣的變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也許她想不通為什麽會來到這裡,也許想不通是哪裡出了問題,也許是對人性的疑惑,更也許是對曾經一切的追悔,可一切的一切已經轉變成為現實,再也回不去。
正在失神的帝俊身體一顫!
他清醒了!
想要離開這裡,自己必須先養好傷。
?腳下已經長出來了新肉,身體也好了很多,雖然帝俊實力下退,可是和他們相比,自己也是個強者!
?帝俊現在要做的,就是聯系系統,想辦法回去。
系統綁定自己的靈魂本源,就算自己轉世投胎,系統也會跟著的。
?
?似乎,外界已經把這間屋子徹底給遺忘了。
?帝俊能聽到外面的嘶叫聲,這間屋子裡的其他幾個人,似乎也很平靜。
?帝俊看向這個女人。
?她給帝俊第一眼印象,就像一個毒蛇。
?身上黑色的紋身,妖異的臉,雖然她是個普通人,可是九戾相信,她的心肯定無比狠毒。
?“你叫什麽名字,怎麽來這裡的?”
?帝俊開口問道。
?從最早來到這裡開始,帝俊從來沒聽到過他們說話。
?現在,帝俊開口,她也只是看了帝俊一眼,就恢復了之前的模樣。
?但只是這一眼,帝俊就從她眼中,見到了無盡的殺戮。
純粹的殺戮!
?
?燈光昏黃,靜無聲息,今夜有雪。
?她倚在牆上,雙眸清冷地看著外面飄落的雪花,嘴角,漸漸露出了一抹冷厲。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
?夜,也愈來愈濃。
?她的心中,除了滿滿的殺意,竟莫名地升起了些許煩躁,有些擔憂的煩躁。
?當帝俊的臉時,緩緩從遠處的黑暗中出現時,她忽然站直了身子,心中那彌漫了多時的殺意,竟然在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卻是一股抑製不住的喜悅,和失而復得的激動。
?而這喜悅,也只是一瞬間。
?“我叫黑蛇,玄當大世界,九龍宗中,刺客。”
?本來神遊太虛的帝俊,突然聽到她說的話,猛然一驚。
?她的聲音很涼,不過在此刻卻讓帝俊心一暖。
?他好久沒聽到人說話了。
?不過,帝俊卻被她的話所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