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批次血武者。
劉政民和李穎對視一眼,又是高興又是不敢相信。
“老師,這是真的嗎,什麽時候突破的,他現在人呢?”李穎左顧右盼,距離兒子上一次回家,已經是年初了,為了安全和安心習武,一年來,母子只能靠通訊器聽聽聲音。
“是啊,我兒子人呢?”
向來老實巴交的劉政民,此刻說話的嗓門,都大了許多,顯得中氣十足,就仿佛在說,老子的刀呢。
兩位年青老師笑了笑,也不意外。
劉政民夫婦還算淡定,有些家屬當場暈厥的也不是沒有見過。
畢竟是一批次血武者,這是伴隨武者一生的榮耀,這是階級上升的通行證。
城內城外很多行業、生意、業務、項目,都需要這麽一個通行證。
什麽?
你連血武者都不是,還敢做城外的生意?城主府絕對不會批準的。
而一些利潤極高的生意,也基本隻向一批次血武者開放。
至於劉治民做的物流生意,也只是小規模的,危險級別不到D的小生意罷了,每年能掙個四五十萬就不錯了。
而C以上的生意,則是起步百萬級的年利潤,只有一批次血武者能接,城主府也只會給一批次血武者批。
這就不難理解,劉治民為何多次詢問劉浮萍的武道進度如何了。
無他,他也想把自己的生意做大,做強。
但每次想申請的時候,基本都會被城主府駁回。
事實上,城主府不駁回,劉治民也得掂量一下,以自己的實力,哪怕招募了一些老練的血武者,會不會搞得整個生意破產。
這個時代,做生意,都是提著腦袋的。
沒有實力若是還要硬上,絕對曝屍荒野。
“武校有新政策,三個月內,不得回家。不過你們放心,你們的孩子很安全,有兵團守護,而且有免費的實戰教學。等他們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自然就會回來。”
張居嘴上解釋,眼底的羨慕掩飾不住。
他雖然是中武級別的武者,但因為是二批次血武者,基本到頭了,當年畢業也沒有什麽實戰教學,都是自己聘請私人血武者,花了大價錢,進行實戰訓練,到了一定熟練度,才勉強加入曙光武校。
而他呆在曙光武校的這麽多年,實力也沒什麽進步了,這就是天花板。
相比之下,一批次血武者,不僅有兵團的高手指導,出來後,基本也是被人搶著要。
“三個月不得回家啊?”李穎又是擔憂起來了,她還以為畢業後就能看到孩子呢。
劉政民拍了拍老婆肩膀,安慰:“沒事,老師不是說了嗎,有高手指導和保護呢。我們盡管等就是了。”
“另外,兩位……”張居拿出一款嶄新的機器,遞給劉政民,“這是一款軍方特製的通訊器,可以直達我們武校、某兵團,遇到危險,直接摁三下,冒出紅光,信息我們也就收到了。”
論對舊時代科技的掌握,血武者遠遠不如獸武者,所以一般這種保密級別的訊號,一般都是用特製的單向通訊器,而不是覆蓋式的網絡。
“這是……”劉政民意識到危險了。
“雖然我們已經嚴格保密了,但是凡事要講萬一。你放心吧,最近黑虎鎮附近,一定都有武者暗中巡邏,你只要摁三下,不到兩分鍾,就會有人趕來。”
張居壓低聲音囑咐。
黑虎鎮今年出了四五個一批次血武者,
所以按照三保一的配給,附近起碼有十五個中武級別的血武者,一旦有異動,迅速趕來援助。 “我們明白了,一定保密,不做聲。”劉政民和李穎暗暗點頭。
再度交代了一些細節,兩位老師隨後便離開了。
與此同時,劉治民興衝衝地走了進來,急急忙忙詢問:“老四,怎樣,萍萍突破了嗎?”
劉政民和李穎對視一眼,隨即回道:“三哥,你來啦!”
“我給您泡壺茶。”李穎則是轉身回屋。
“???”劉治民。
……
男生宿舍。
公共廁所內。
劉浮萍打聽到趙叔在這邊上廁所。
敲了敲廁所門。
“趙叔?”
“誰?”
最裡間,傳來趙貴仁的聲音。
“我啊,趙叔。”劉浮萍走到旁邊的一個隔間,解開褲子,開始撒尿。
“小劉啊,你上個廁所,還跟著我啊?”趙貴仁笑道。
“說起來,我們第一次認識,也是在廁所對吧。”
劉浮萍即將離開武校了,將來很久可能都不會再回來,而趙叔估計還會在這裡。
兩人認識一年了,一時間,他忽然有些感慨。這就是人生,時刻分離。
“你小子想說啥?”趙貴仁忽然想起,今天是一批次血武者測試結束的日子,他立馬問道,“怎麽,你沒突破?”
“不是。”
“你突破了?”趙叔的聲音忽然有些大。
“也不是。”
“什麽鬼,到底突破沒有?”趙叔納悶。
“以後你就知道了。”劉浮萍也不多說,只是道,“我可能要換個環境再習武了。”
“所以你這是沒突破?”趙貴仁知道,有些學員會通過換武校的方式,換個環境習武,一時間他以為劉浮萍沒突破,於是安慰道,“這確實很難受,不過你也不用太傷心,以你的資質,二批次血武者還是可以的……”
劉浮萍也沒有否認,只是聽他說了一會。
“喂?”
“在。”劉浮萍隔著隔間回道。
“我還以為你要在廁所上吊呢。”
“哈,你都沒上吊,我怎麽會選擇這麽憋屈的地方上吊。”
“你小子毛長齊了沒……”
兩人在廁所聊得火熱。
忽然,外面傳來一個男生嘀咕的聲音:“神經病啊,站廁所門口聞屎嗎。不上趕緊讓開!”
接著是一陣快速離去的腳步聲。
劉浮萍聊天的話一頓,迅速穿好褲子,打開隔間。
正巧看到一個男生進入另一個隔間,於是一腳卡住他的隔間門:“剛剛有人站廁所門口?”
“是啊。”男生不滿地瞪了劉浮萍一眼,自己快忍不住了。
劉浮萍松腳,快速跑出廁所,但是外面人來人往,哪裡知道剛剛站在廁所門口的是誰。
劉浮萍皺起眉頭,因為保密的緣故,他現在有些謹慎。
生怕剛剛的對話,被人偷聽了。
雖然自己並沒有透露真實信息,但依舊擔心被有心人聽去了。
“怎麽了,你小子,神經兮兮的。”這時趙叔也解決完了,走上來問道。
“沒什麽。”劉浮萍回頭看了看趙貴仁,邀請道,“今晚和室友聚餐,你來不?”
“你真要去其他武校?曙光武校,已經是最好的武校了……”趙貴仁打算勸。
“決定了,打算換個環境習武。”
劉浮萍模棱兩可道。
他和室友聚餐,也是以這個理由為遮掩的。
“行吧!”
兩人約定好了。
與此同時,一個頭髮邋遢、穿著拖鞋、個子矮小的男生正若無其事地從男生宿舍走出。
他回頭看了一眼三樓的公共廁所,眼神閃爍不定。
他叫楊樹森,是一個補習三年的學生,容貌偏醜,矮小瘦弱。
“對不起,我不喜歡你。”想起那個容貌一般的女生,都以那種無法掩飾的嫌棄語氣拒絕自己的表白時,他徹底醒悟了。
無法改變容貌,那就改變實力。
有實力,什麽美女還不是手到擒來?
懷著這樣的理念,他勤奮習武,天天早起,忍耐孤獨,終於,高三第一年,他證明了自己不是天才,接下來的兩年,則是證明自己不是血武者的苗子……
但是他不甘心,為了支付高昂的藥物費,他找到了一個渠道。一個上不了台面的渠道!
楊樹森一咬牙,離開了武校,在城內左拐右轉,足足徒步走了兩個小時之多,才來到了一棟公寓前。
乘著老舊電梯,他走到7樓的前台,沉聲道:“我找老板。”
“嗯?”前台頭也不抬。
“398453ir8。”一串意義不明的數字加字母,從楊樹森口裡熟練地說出。
前台這才抬頭,是個畫著濃妝的肥胖女人,她揚了揚手:“跟我來。”
說著,將楊樹森帶著來到了一處略顯陰暗的房間。
裡面坐著一個男人,房間的床簾被拉上,看不清他面容。
“老板,我有曙光武校的一手信息!”楊樹森期待地看著神秘男人。
“說。”男人開口。
“曙光武校有個叫劉浮萍的男學員,他似乎是今年的一批次血武者。”
楊樹森連忙匯報道,由於經常早起習武的緣故,所以他認識劉浮萍。
這些年,他靠販賣一批次血武者信息,從男人這裡拿了不少錢。
但今年,因為保密的緣故,導致他連誰突破了,誰沒突破,都不知曉。
正無奈之下,他正巧上廁所時, 聽到了劉浮萍和趙貴仁的對話。
兩人的聲音,他太熟悉了,尤其是趙貴仁,補習十三年的老人了。至於劉浮萍,他住的宿舍,就在劉浮萍隔壁,哪怕有隔間,也很容易辨認出!
“似乎?我要的是準確的信息!”男人冷哼。
“武館習武的時候,我能感覺到他出拳的力道很大,是有希望突破一批次血武者的。如果說之前不確定有沒有突破,但剛剛他在廁所,在和一個老朋友告別,說要換個環境習武。我猜測,他應該是突破了,要離校!”
楊樹森連忙道,想證明自己的價值。
“換個環境,難道沒有可能去其他武校?往年又不是沒有這個例外。”
男人並不在意。
想要發動一次針對血武者的暗殺,要的,是百分百準確的信息,可不能因為一個似是而非的消息,就暴露自身!
一人暴露,整個據點,都有可能被端掉。
楊樹森一聽這話,也是不確定了:“這……”
“小楊啊,看在你忠誠的份上,這個消息我也給你五萬武幣。另外……”男人忽然起身,從陰暗中走出,露出他高大的身影,手裡拿著一本暗黑色的書冊,“這是一門《狼武步》,你願不願意學?”
“狼武者的武學?”
楊樹森下意識退後一步,神色有些驚懼。
狼武者,是獸武者的一種。群居類武者,打鬥時,外形半狼半人,長有濃毛,形態恐怖。
楊樹森雖然想賺錢,但隻想成為血武者。
而不是,形態恐怖的狼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