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域空結界】的淡藍色光芒從大地上消失時,算準了時機的魔法轟炸如豪雨般宣泄而下,讓金猿魔的隊伍無法呼吸。隊伍中的盾衛拚死保護著輸出和治療,治療也是非常專業的算準了每一次傷害落下的時機進行單人和群體的治療循環。
【宙輪】的隊伍並沒有趁著這個機會進攻,因為戰爭機器的攻擊都是無差別的。
趁著敵人的本隊遭受轟炸,堅石阿德蒙特、@顧和劍淵也折回自己的隊伍,對付被後衛組絆住來不及撤退的對方戰士和潛行者。
金猿魔雖然很想去幫助隊友,但是這已經是不可能的了,他只能眼看著對手消滅了同伴後不緊不慢的重整隊伍。
此時他臉上的表情也就只有惱羞成怒一詞可以形容。
“殺,殺光他們!全隊衝鋒!”
激昂的喊殺聲響徹全場。身為全部由職業玩家組成的隊伍金猿魔的隊友們也不愧都是訓練有素的職業玩家,即使在如此不利的狀況下也必須遵從隊長的指揮,沒有一個人掉隊徑直衝向【宙輪】的陣地。
因為他們都清楚,這是破釜沉舟的一搏,也是現在唯一的機會,如果還是死守【虛空巨鰩】,不用1分鍾就會因為治療法力耗盡而被全滅,與其如此還不如放手一搏,與敵人廝殺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當然他們也都清楚這是多麽細小的一根稻草,可即使不能相信也要強迫自己相信,這是身為職業玩家的一份驕傲——即使可能性再低也不願放棄,也要奮力一搏。
“跟我上!殺光他們!”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金猿魔一人當先,奔馳在最前面,部下們也跟在他身後。全力奔馳的隊伍,在廢土之上畫出一條疾風破羽的痕跡。
“【破軍鬥氣——朱雀振翅】!”
衝鋒中,金猿魔向著擋在對方後衛組前方的粘稠狀綠色史萊姆發出放出系的拳技。
快速揮出的拳端升騰出炙熱拳風,在空氣中形成一個巨大的赤紅的氣錘,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不偏不倚地砸在對方面部,史萊姆的頭部瞬間出現一個炸裂的大坑,火屬性的攻擊灼燒著傷口——看起來是如此。
“切!果然沒用嗎。”
只見史萊姆炸裂的頭部正一點點變回原來的形狀,燒焦的黑色也快速向原本的深綠色轉變。
沒有有效的製敵手段,金猿魔放棄繼續攻擊,雙手護住身前一口氣向前衝鋒。
“【明言鬥氣——普渡】!”
一邊使出瞬間防禦技能抵擋攻擊,一邊冷靜地觀察著敵人的能力和站位。
如同當然的一樣,快速靠近的一方會受到另一方一系列的遠程攻擊,沒有了【域空結界】的削弱,魔法的架勢暴漲了數倍,各種毀天滅地的魔法只為了殺死他們而來。
劍淵與堅石阿德蒙特正在與手邊的敵人對峙無法顧忌到這邊,劍淵只能揮出幾道劍氣阻擋他們的步伐,摧枯拉朽的劍技能夠輕易斬斷山脈,但是在這裡的都是一流玩家,平均等級超過900級的他們,肉體比山脈更加堅不可摧。
跟隨著隊長,金猿魔的部下都集中精神能閃避的攻擊盡量閃避,無法閃避的就用魔法或技能加以抵擋。
正在這時,金猿魔視野一角的分針走過了特定的數字,一抹笑容掛上了野獸的嘴角。
在同一時間,【虛空巨鰩】上方的虛空中緩緩出現了一絲黑線,隨後黑線逐漸擴大,形成一個巨大的魔法陣,
從這魔法陣中仿佛空間被撕裂般一個龐然大物從次元的縫隙中出現。 “哇哇哇,那是什麽?”永劫之靈像是看到了極為有趣的東西,一下撲到水面旁邊。
那龐然大物的外表是一條巨大的魚型生物,然而並非在水裡而是暢遊在虛空中,它的頭部很扁卻比身體更寬,藍白相間的身體顯得有點半透明,無盡的浮遊小魚像光點一樣貼著它的周身遊動。
“阿爾,阿爾,那是什麽?”靈兒抬起頭,一雙火炯炯的大眼睛看著阿爾。
顯然,這個龐然大物就連經常駐足論壇的阿爾也從未見過。
在交戰中的兩方對這一異像表現出了截然不同的反應,金猿魔的隊伍全員的眼中展露出名為希望的光輝,而宙輪的陣營則在一瞬間顯露出驚訝。
“哈哈哈哈哈!叫你們敢對【軒轅帝國】的人下手!嘗嘗我們殺手鐧的厲害吧!”
使用了擴音術的金猿魔意氣奮發,全然沒了先前被逼入絕境的窘迫。
話音還未落下,空之須彌鯊便有了動作,巨大的身軀搖曳晃動,隨著晃動數百個光點從它的身旁遊開,離開一定距離後光點開始變異,一張張臉從光點中顯現,隨後是身體,最後光點完全演化成了半透明的虛靈武士。從【忒伊亞】的觀測中推斷等級至少超過700。
與此同時,范圍超過整個星球的【亡者覺醒】發動,先前因星球毀滅而死亡的本土生物被魔法的力量復活成了不死者。本來這些本土生物的等級只有400級左右,但在復活儀式的加持下,平均等級被加強到500級的程度。
他們眼冒幽冥光輝,手持生前武器鋪天蓋地蘇醒,其數量輕易超過百萬。
被圍困的金猿魔小隊全員破顏而笑,這是職業玩家之間的較量,對方明顯是小看了他們。在戰鬥開始前偷偷藏起了8人,讓他們隱藏在【虛空巨鰩】的殘骸中施展他們獨創的儀式魔法【須彌之鯤】與【亡者覺醒】。
金猿魔明白靠這些手段應該無法戰勝那座詭異的星艦,但要拖到援軍到來卻已綽綽有余。
然而這份笑意很快就從他臉上消失得無影無蹤。
被召喚武士與亡者大軍團團圍住的星艦【忒伊亞】之外一個一身漆黑戴著泣淚面具的男人矗立在虛空之中睥睨群雄。
金猿魔立刻認出了男人是何人。
“許,許德拉先生,我們遭到襲擊了,請求支援!”
話說出口的瞬間,一股強烈的違和感直衝金猿魔的心頭,而回應他的冷冷笑聲將這種災難般的預感一步步推向現實。
“哼哼哼哼~”男人用鼻腔發出這笑聲。金猿魔從未聽過如這般邪惡的笑聲,雞皮疙瘩竄起全身。
“真是可惜,我還挺喜歡這個化名的呢。”邪惡笑聲之後傳來的聲音更顯冰冷。
“您……你,你究竟是什麽意思!”冷汗流過金猿魔的背脊,他隻感覺自己正在落入無盡深淵。
“無盡召喚流,你果然和我預想的一樣,只是在笑這個而已。雖然不知道你們的獨創法術,但也真是好猜啊。讓我三個月的辛苦沒有白費,我想向你道謝。”男人微微低頭,抬頭的瞬間,眼中已充滿黑暗,眼瞳被一條噬尾蛇的圖案取代。
他攤開空無一物的雙手,整個空間便溢滿邪惡氣息。
不知何時,男人身前端放著一個香爐,他伸出右手,一滴異化黑暗如露水凝結在他的指尖。
“【腐朽】吧!”他冷哼一聲,一切黑暗如瓜熟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