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眉頭一皺,頓感一絲不妙,喊道:“不好,機關!”
話音未落。
忽瞧,電筒光的盡頭,依稀像是見到了幾支箭氏,其實說是槍箭則要更為合適,它足有二指粗細,一米五六長。
這裡太過昏暗,根本無法瞧得見有多少槍箭朝著我們疾馳殺來。
大家夥只知道趕緊朝兩側躲去,盡量靠著棺壁,以防被槍箭所擊中。
電筒光依稀照到一隻正飛來的屍鱉,只是一下,便從屍鱉嘴部貫穿其身,並狠狠地將其釘死在棺材之上,槍箭更是深入棺材。
只聽
‘嗖嗖嗖’
聲音此起彼伏,絡繹不絕,似乎槍箭如雨般朝著從前方傾瀉而出,這些屍鱉們一飛過來,便被貫穿將其釘死於棺材之上。
這些屍鱉全部都是被頭上的面甲蟲寄生,縱使被槍箭貫穿身軀,釘死於棺材上,但它們仍未死亡。
不過想要掙脫掉這槍箭,倒是有些不太可能。
槍箭如雨下,大家夥隻敢緊貼著甬道兩側的棺壁上,面對這種槍箭雨,似乎只有這種辦法能夠躲過槍箭。
槍箭隻維持了不過幾秒鍾,便聽‘嘡’一聲悶響。
三叔大聲喊道:“機關重置了,快點跑!”
話音一落。
大家夥急忙收拾東西開始朝著前方繼續跑去。
剛跑了沒幾步。
忽聽
‘咻’
一支箭氏從上方徑直落在了三叔的面前。
小張用電筒朝上一照,隻瞧,數十支箭氏此刻宛如雨般,傾盆而下。
沒有辦法,我們隻得咬牙朝著前方一路狂奔而去。
三叔跑在最前面,突然,腳下被一根麻繩陷阱給絆了一下,整個人‘噗通’一聲,摔倒在地。
幾支箭氏瞬間由上落下,徑直朝著三叔射殺而來,三叔連忙朝著右側翻滾數圈。
這才算是躲過了幾支要命的箭氏,還沒等三叔回過神來。
一支箭氏正中三叔腹部,只是瞬間三叔便發出一聲慘叫。
就在這時,小張急忙從背包裡拿出一張漁網般的東西用槍托一頂,大喊著:“快躲進來!”
大家夥急急忙忙朝著小張跑去,並躲進這張漁網之中,小飛也急忙用槍,托其另外一頭,使得這張漁網成了一道護盾。
我仔細一瞧,才算瞧見,這漁網乃是用一節一節的斷鐵棍製作而成。
它也被我們這行叫做:鐵甲衣。
發明出來就是為了躲避這種短箭攻擊的。
箭氏如雨般傾瀉而下,打在鐵甲衣上,隻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
火星火光四處飛濺,不過這也算是保住了我們的命。
看到這一幕的我才算是知曉,難怪進墓時,他們背著大包小包的,原來這些都是有用的!
阿三和我將三叔從地上攙扶起來。
三叔看著自己胸口的這支箭氏,滿頭大汗,道:“先離開甬道,快點!”
說完,小張和小飛二人撐著鐵甲衣,我們緩步朝前走去,這鐵甲衣兩側的地面上,此刻已經密密麻麻插滿了箭氏。
轉了四五個彎,小張突然激動不已地叫喊起來:“三爺,聽,有水聲!”
大家夥瞬間來了精神。
三叔此刻的聲音像是變得有些虛弱,道:“有水聲就說明我們找到地下河了,快!”
說完,大家夥匆匆忙忙朝著前方走去。
一兩分鍾後,我們面前的電筒光盡頭,依稀像是照射到了一個山洞,
這裡破破爛爛的,地上滿是崩塌過的痕跡。 大家夥急忙出了棺材群,來到了這處破地。
借著電筒光,大家夥這才算是瞧見,這個墓室極其龐大,又或者說,這就是一個巨型的山洞。
地面隨處可見的都是倒塌過的泥土碎石,部分青銅器具和石像已經被碎石炸碎,看來,這裡原本應該是墓主人的主墓室,可惜,後來可能是因為地震又或是其它的地質災害。
導致主墓室內被碎石炸穿,一條地下河從頭頂上方落下,直落至右側不遠處的一條十幾米高的腳下。
借著電筒光,可以瞧出,這腳下有一條河道,一直通往盡頭的牆壁外。
若是沒猜錯的話,這條地下河原本是從上方流至右側不遠處的斷壁上,再從上方垂直落入腳下修好的這條河道,從而形成一條瀑布。
而墓主人的主棺則放在我們面前的不遠處。
可是,墓主人並未算到,地震災害導致墓裡上方的牆壁崩塌,跌落下來,原本已經拋出二十多米的平台,這一刻也成了地下河水的平台。
河水順著平台,流至二十多米寬的平台外斷壁下方,再次進入河道。
走到斷壁處,這裡用電筒光朝下看去。
眼前的一幕,簡直讓人瞠目結舌。
下方乃是一個巨型的空間,除了這條河道外,左右兩側則盡是一具具白骨屍骸,這裡仿佛如同一處巨型陪葬坑。
這些白骨身旁隨處可見的皆是各式各樣的兵器。
看來,他們都是這個墓主人的陪葬士兵。
我此時打著電筒朝著河水下方的那一口被水衝刷著的棺材,道:“三叔,那應該就是墓主人的棺材的了吧!”
三叔此時深吸一口氣,似只剩下了半條命, 道:“這箭好像有毒!”
我聽到這句話後,頓時愣了下,急忙扭頭朝著三叔走去。
三叔此刻坐在一側的地上,臉色極其之差,嘴唇也已完全變得烏紫。
“三叔!”
三叔看著我,用力按壓著自己腹部的這根箭氏,深吸一口氣,將其拔出。
只見,箭頭呈現為烏紫色,看上去確實像是有毒。
小飛此時走到三叔身旁,低聲道:“三叔,大炮咽氣了!”
聽到這一幕的我愣了下,扭頭朝著一側躺在地上的大炮看去,他身上被屍鱉咬出了很多傷口,體內的血早就已經流得差不多了。
我早就猜到大炮可能會死,但,從未想到過,當大炮真死在我面前的時候,我會做什麽。
這一刻,我的心猶如落入了冰窟之中,冷到了極致,一時間甚至有些不太敢相信。
三叔這時,緊緊地抓住我的手,輕聲而道:“大炮死了,要分此次入墓的七成,進墓的人共分兩成,外面站崗的人和殿後的人分一成!”
小張此時拿著手裡的背包,道:“三爺,我們扣下來的水晶所剩無幾,根本就不值幾個錢!”
三叔看了眼我,用手指著瀑布下衝刷著的那口石棺,道:“那裡面應該有貨,撬開它!”
我看著面前的三叔,三叔此刻臉色蒼白,嘴唇烏紫,看上去可能也堅持不了多久。
小張、阿三、小飛三人都很清楚這一點。
三叔顫抖地將自己脖子上的一把鑰匙取了下來,將之遞給我,道:“以後我們家,就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