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睡了一個時辰,許耀便醒了,是習慣,也算是驚醒,哪兒有奴隸撂下主人自己跑出來玩兒的,太膨脹了。
才發現許耀腰間很空,徐慶思索了一陣,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道:“你為何不佩劍?”
對於此事,許耀也大有疑問:“我擅用匕首,不會用劍,為何要佩劍?”
徐慶有點頭痛,失憶後的許耀跟失憶前差距還是有的,從習慣到性格,乃至很多小細節都不太一樣。
起碼失憶前的許耀沒有鑽箱子的習慣,也不會有自己是奴隸的認知,會用劍,做飯還很好吃。
“你去哪兒啊?”
許耀:“伏山,主人在伏山。”
看著許耀遠去的背影,徐慶面色凝重,他明顯覺著許耀對自己的人際關系的誤解正在逐漸加深,但他無能為力。
關鍵是,他分明放棄了騙許耀的念頭,可是他說實話,許耀也半信不信的。
嗯,偶爾的隱瞞自然不算欺騙,是隱瞞,對,就是這樣。
…………
還尚未到達伏山,許耀便聞到了紀寧的氣味,小心的掀開了一片瓦,透過這個空洞,許耀見到屋內的紀寧已然收起了一切妖的特征,烏黑的頭髮用一根玉簪隨意挽起,幾縷碎發散落在鬢邊,清冷而孤傲。
“叔叔,有何指教?”
站在紀寧面前的男子光看外貌也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果然高修為可使人青春永駐。
“自然是來向你這個妖孽討回我們紀家的血玉。”
話音剛落,二人便打了起來,端的是乾脆利落,就是這開場白過於迅速,許耀連他們口中“血玉”的解釋說明都沒能夠聽到。
二人在屋內幾乎能打翻的都翻了,能碎的東西也是一個沒能留住。
紀寧右手持劍,叔叔左手持刀。
刀凶猛而劍靈巧,許耀失了記憶,他往日積累起來的知識自然也沒能夠留下,現在只能大概看出紀寧處於下風。
一刀劈下,紀寧躲閃不及,瞬間她懷中一道溫柔的光把她整個人包裹了起來,光華散落,紀寧毫發未損。
叔叔笑的恣意,刀由原先的劈、砍,轉為了削,意在劃破紀寧的衣衫,好讓血玉掉落。
這下許耀明白了血玉的作用,高端的防禦物品。
紀寧伸手勾出血玉,往上一拋,好巧不巧的就從許耀面前劃過。
許耀面色一沉,心道:那破戒指應當還能感應我所在的位置。
這種暴露我行蹤,可一念決定我生死的東西,讓它在她人之手,著實不妥,得盡快想法子弄來才是。
伸手接住血玉,許耀朝著他唯一知曉的伏山方向逃竄而去。
可他不會禦劍飛行,不消片刻便被堵了個正著,一抖衣袖,許耀手中多了把匕首,匕首向上一挑,逼得叔叔後退一步。
下一刻,許耀把手中的血玉朝著紀寧所在的方向擲出。
叔叔的刀朝著許耀橫劈過去,許耀身子後仰,堪堪躲過,面頰多了道血絲,滲血而下。
許耀單手撐地,提腰擺腿,側翻從空中安穩落地後,便是連連後退。
當紀寧一劍刺來之時,叔叔驀然發現,剛剛還在他不遠處的許耀,他竟察覺不到許耀的絲毫氣息,這隱匿功夫著實了得。
面對不遜色他多少的紀寧,還得防備著跟蒼蠅似的許耀,緊一息時間,叔叔便決定再尋機會來奪取血玉,以免陰溝翻船。
從暗處走出,許耀恭敬道:“主人。
” 打不過,完全打不過,在叔叔手下許耀只有躲的份兒,那麽紀寧他自然也不是對手,果然越階戰鬥這種事,他辦不到。
收起血玉,紀寧輕皺眉頭,從懷中掏出手絹,擦淨了許耀臉部的血跡,至於傷口,已然愈合。
許耀身體有些僵硬,一般主奴會這般親密嗎。
或者,這是一種馭下的手段。
“阿寧。”
紀寧收起手絹,並無異常,“嗯”了一聲,問道:“何事?”
我想要你手上帶編號的戒指,這話我能直接說嗎。
看來稱呼方面倒是不必那般規矩。
垂下目光,許耀低聲道:“我應該住在哪裡。”
這般作態,仿佛在等待紀寧的處置一般。
許久未等到回應,許耀再次開口道:“籠子、箱子、床榻邊都可以。”
最好在你房間,這樣方便我拿戒指。
我儲物戒指裡好像有相似的儲物戒指,到時候抽空刻上相同的編號,等何時有機會了,便來個偷梁換柱。
紀寧不解:“你當時去了你當初居住的院落,有什麽不妥當的地方嗎。”
許耀:我日子過得這麽好的嗎?
“屋內, 有穿著薄衫的女人。”
還想對我行不軌之事。
果不其然,紀寧立馬禦劍,帶著許耀回了伏山,直奔許耀的院落。
自己的東西,被他人窺看,殺傷力還是蠻高的嘛,紀寧禦劍速度之快,許耀差點直接掉下去。
紀寧目視前方,臉頰微紅,卻依舊聲音平穩的說道:“你可以抱著我。”
許耀蹲下,抱住了紀寧的小腿,他在想奴隸營的人說的話,奴隸是可以交換,販賣的物品,不要不自量力。
所以被物品抱,是無所謂的嗎,畢竟都不算是人。
“恩公~”
剛落地,就有人往上撲,許耀往紀寧身後一躲。
許耀一個小小的動作,使得這一堆人又陷入了短暫的“石化。”
說實話,他有點不明白,為什麽這麽多人會喊他恩公,他是抽空繼承了上輩子的醫生職業了嗎。
怎麽會啊,他?明明就是因為醫……鬧才死的。
隨後,許耀看向了紀寧,若有所悟,難道是紀寧熱愛和平,勵志於拯救天下蒼生,所以我才被迫重拾舊職業。
不能過於聖母啊,會受欺負的,絕對。
所以我直接問她要帶編碼的儲物戒指,她是不是會直接給我。
“恩公~”
喊的如此親熱,我要不要自爆奴隸身份,感覺會一勞永逸的樣子,畢竟……不是什麽好身份。
進行了兩次深呼吸後,許耀開口道:“我其實沒你們想的那麽好,我是一個…………”
紀寧冷著一張臉說道:“名草有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