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凱爾,你不會在吹牛吧?我怎麽昨天早上還看見卡蘿塔朝你丟爛菜葉子?”有酒客問道。
“這你就不懂了,她若心裡沒有我,何必要向我丟菜葉子?你仔細回想一下,她有沒有朝別人丟過菜葉子?”米凱爾說道。
“那倒沒見過,不過……”
“不過什麽?沒見過就對了。她朝我丟菜葉子,那是因為怕別人發現了我們的關系,所以才進行掩飾。這分明就是心虛嘛,如果她不喜歡我,幹嘛要心虛呢?”米凱爾問道。
質疑米凱爾的那名農夫用自己粗糙的右手撓了撓腦袋,總覺得有哪裡不對,但具體哪裡有問題,卻又說不上來。
米凱爾又大聲說道:“像我這麽有魅力的人,有幾個少女和少婦能抵擋住?”
這不是問句,而是自我肯定的反問句。
倒也沒有不長眼的酒客出聲反對,因為吟遊詩人本身就是一個很有魅力的職業。就算米凱爾長相一般,他那優美的歌聲,豐富的見聞,廣博的學識卻讓他有了非同一般的魅力。
在天際流傳著這麽一個故事:有一名貴族千金,從小就喜歡聽歌。於是疼愛她的那名伯爵大人專門給她請了一名吟遊詩人,天天給她唱歌,講故事。沒想到這名貴族千金卻深深地愛上了吟遊詩人。可是兩人身份相差巨大,一個是千金小姐;另一個只是一無所有、四處漂泊的吟遊詩人,顯然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於是兩人一合計,居然私奔了。伯爵大人震怒,當然要派出心腹,弄死這名吟遊詩人。沒想到這名吟遊詩人還算有點腦子,居然躲過伯爵大人心腹的刺殺。據說最後還是黑暗兄弟會完成了伯爵的任務,按照伯爵的要求殺掉了吟遊詩人,把女兒帶給了伯爵,至於伯爵如何發現女兒懷上了吟遊詩人的孩子,那就是後話了。
值得一提的是,黑暗兄弟會其實並未殺掉這名吟遊詩人,而是把他關了起來,準備日後用吟遊詩人狠狠地勒索伯爵一筆。
話說回來,這名吟遊詩人還真不簡單,居然又使看守他的那名女盜賊愛上了他。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女盜賊放走了他,並和他遠走高飛。
吟遊詩人的晚年寫了一一本叫做《貴族千金和女盜賊》的書,本意是紀念自己逝去的青春和愛情,但不知怎的,一些專寫帶顏色文學的作家卻以此為依據,創作出了《貴族千金愛上我》、《我和貴族千金及侍女的愛情故事》、《我在監獄和三名女盜賊的愛情故事》、《求助,貴族千金加上侍女,三名女盜賊,我該如何選擇》等一系列書籍尺度極大的故事,風靡一時。
如果這個系列的書籍沒被封禁,《元氣滿滿的亞龍人女仆》根本就沒有出頭之日。
這個事情側面反映出吟遊詩人們對無知少女們的魅力,以及他們的口才到底有多厲害。
吟遊詩人米凱爾站起來,一臉痛恨地說道:“唉,都是我的錯,都怪我,都怪我這無處安放的魅力,才讓卡蘿塔陷入愛河,不能自拔。”
“卡蘿塔雖然漂亮,可是已經有了孩子呀?”另一名酒客說道。
“管那麽多幹嘛,漂亮就完事了。”米凱爾拍著大腿。
“唉,可惜有了孩子。”那名酒客還在念叨著。這家夥一副商人打扮,手上戴著名貴的戒指,顯然有著不錯的經濟實力。聽他遺憾的語氣,似乎卡蘿塔若是沒有孩子,他一定不會放過這朵集市上的嬌花。
“這你就不懂了,這叫買一送一。
”米凱爾嘿嘿一笑,表情十分紳士。 “無恥!”一個清脆的女聲怒罵道。
就算是罵人,她的聲音依然又脆又甜,單聽聲音就知道,說話的人一定是名大美女。
眾人扭頭望去,發現是白漫城集市上的另一朵嬌花伊索爾達,帶著補丁的寒酸衣服也掩蓋不了她的美色。
她經常在晚上到這裡來旁觀,學習和揣摩胡爾達是如何把母馬橫幅的生意做得如此紅火。
胡爾達也樂意她過來,因為她的美貌能給母馬橫幅帶來很多酒客。
其實作為一個女人,胡爾達同樣不喜歡這個嫉妒自戀的吟遊詩人,但他的確能給母馬橫幅帶來很多生意,所以她從不表現出來。
米凱爾不理會她,清了清嗓子,開始講故事。故事當然是帶顏色的那種,而且這次,他把故事的主人公替換了。
“卡蘿塔小姐此時靜靜地坐在房內,房內的牆壁上掛著許多用藍山花、紫山花編成的花環。床頭的花瓶裡,插著一束怒放的鬱金香,散發出陣陣香氣。鬱金香是他們家族的族花,但卡蘿塔小姐顯然比他們家族的族花更香,更美。小姐身上帶著許多珠寶,在搖曳的燈光下,泛起瑩瑩光芒。”
“嗷……”酒客們興奮地叫起來。
“安靜安靜!聽故事!”另一群酒客趕快製止了他們。
“推門而入的吟遊詩人米凱爾被這種陣勢驚呆了,今天準備好的歌曲卡在了嗓子裡,他感覺自己體內有一頭巨獸正在蘇醒。很快,該唱歌的就是卡蘿塔小姐,而不是他了,他的腦中忽然湧起一個可怕的想法。”米凱爾繪聲繪色地講道。
“哦!”酒館內發出一陣低吼。
“他趕忙告訴自己,他只是伯爵大人請來唱歌講故事的吟遊詩人,如果有什麽非分之想,伯爵大人隨時可以把他切碎了喂狗。可卡蘿塔小姐卻主動走過來,一步一步,華美的服飾一件件滑落。她的手非常的柔軟纖細,她的皮膚非常的細膩。”吟遊詩人的雙手在胸前激情地比劃著,卻忽然發現大廳裡安靜了下來。
原本熱烈的氛圍似乎凍住了,一名酒客張大了嘴巴,混合著唾液的酒水從嘴裡流了出來,他卻渾然不覺。
他順著眾酒客的目光看去,發現卡蘿塔正提著菜刀從人群中擠過來。
“娘咧!”米凱爾嚇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米凱爾,老娘今天一定要剁了你!”卡蘿塔提著菜刀就砍了下來。
米凱爾側身閃過。
吟遊詩人們經常四處漂泊,路上時常會遇到野狼和強盜,所以戰鬥也是他們的必學課程,
卡蘿塔一刀落空,正準備再次舉起菜刀的時候,手已經被米凱爾按住。
“有話好說嘛!”米凱爾笑嘻嘻地說道。
他手上用力,奪下卡蘿塔手上的菜刀,並將菜刀還給跟過來的紅衛女人薩蒂亞。
薩蒂亞接過他手中的菜刀,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身回去做菜了。
端著酒水的奧菲娜也在一旁說道:“米凱爾,玩笑不要開的太過了,你知不知道這樣詆毀一名女士的名聲,會對她造成多麽大的傷害。”
米凱爾卻無所謂地笑笑:“我們兩個兩情相悅,關你什麽事?需不需要我把你的愛情故事也講出來?”
奧菲娜冷哼一聲,乾自己的活去了。
卡蘿塔被米凱爾這副無賴的樣子氣得渾身發抖,淚水也在眼眶裡打轉。她倔強地仰起頭,不讓眼淚掉下來。
米凱爾對一眾酒客說道:“女人嘛,總是要面子的。”
“米凱爾,人家這都拿菜刀砍你了,我看不像你說的被你迷住了啊?”
“又不懂了吧。你睜大眼睛看看,我受傷了嗎?沒有吧,她這是早就知道我不會有事,所以才砍我。說到底,還是怕別人誤會我們的關系,這還是心虛了。如果她不喜歡我,又怎麽會心虛呢?”
“哦。”那名腦袋不太靈光的酒客,又被邏輯鬼才米凱爾繞暈了。
“放你娘的狗屁!”卡蘿塔忽然狠狠地一擦眼淚,咬牙從懷裡取出一袋金幣,“啪”一聲拍在桌子上,“誰能讓這家夥不再糾纏我,這二百五十枚金幣就是他的!”
我的天!二百五十枚金幣,這個俏寡婦這麽有錢?
傭兵們沸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