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天青將杯子放到桌上又向前推了一點,“我要在蔚藍書局謀份差事。要求嘛……不高,給個副館長做做就好。”
“我蔚藍書局不是‘和平飯店’,我也沒辦法保你周全。書留下,這副館長你想當當便事。”
在衛藍的示意下羽靈均端著一杯新衝好的茶走進來把空杯換走。
衛藍看了一眼李永報繼續道:“一切按你們的意思辦法,什麽時候舉行捐贈儀式?”
李永報:“將先生是如何安排的?”
新衝的茶有些燙,將天青端起來吹了吹,“和兌獎同一天,衛館長回來便是東風來了。”
“那就後天吧,這事上面已經催了好幾次了,一直等你們露面。”
將天青:“就後天。”
李永報:“那就這麽定了,後天上午10點,不過地點是在N市。這個衛館長大概還不知道。”
衛藍:“我猜到了。”
李永報站了起來,向將天青伸出了手,“既然時間都定好了那我就先行一步了,這事還得聽上面的安排,你們以後是一家人了。先聊著。”
“後天見!”將天青站起來握住了他的手。
李永報看著衛藍欲言又止。
衛藍知道他想問那茶葉的事笑了笑沒有起來,“一斤!後天給你帶過去。”
“那好,一言為定。”說完他伸出手掌揮了揮便朝外走。
衛藍起身將他送出辦公室門口,羽靈均已經在一旁等待,接過衛藍的囑咐陪同李永報走了出去。
將天青站在衛藍身後說道:“你似乎有些避諱他?”
“不是一路人。”衛藍轉過身看向了一眼將天青後走回到了原來座位。
“現在只有我們二人,你可以接著剛才的話題說下去了。”將天青似乎很眷戀杯子的溫度,剛一坐下便又將杯子捧在手裡。
“雖然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麽,但有些事情還是讓你知道的好。”衛藍端正了身體看著對方那對深邃的眼睛,“衛藍書局或許可以成為你明面上的護身符,怕只怕你剛下刀上又進火海。”
衛藍掀開外套,露出肩膀上一抹鮮紅,“這一刀再下三寸就是心臟。”
將天青的雙眉毛輕挑,然後眯起了眼睛像是想要看穿衣服後面的傷口時衛藍將衣服重新整理好了。
“有大麻煩找上了我,所以你的如意算盤要落空,和我在一起會比你預想的危險得多。”
“我從來都不是怕麻煩的人。”
“你也不是貪財的人。”
眼前之人氣質脫俗,雙目清明,並非貪財的亡命之徒,相反他是一個非常理性的人,怎麽會不懂涸澤而漁的道理。
衛藍不多問就想試試他願意吐露多少,這決定了以後二人相處的方式。
將天青隻思考片刻之後再一次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
他捧著還有余溫的杯子,雙肘架在自己的膝蓋上,整個身體向前壓了下去,衛藍無法捕捉他的目光。
“我這招叫釜底抽薪。他們煮肉的灶裡那把柴火被我抽了,這頓飯大家都沒得吃,總得想點法子。”
將天青將頭抬了起來,衛藍看到他的眼中似有火光在燃燒,瘋狂且堅定。
衛藍抬頭看了一眼門口,沒有看到羽靈均的身影,又重新審視起眼前這個初次相見之人。
“實話跟你說。我去日本是去挖墳的,機緣巧合之下找到了那批藏書。”
“挖墳?”
將天青臉上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是的,挖他們天皇的,隨便挖到那一個都好,或者隨便找到一點神社裡頭的什麽東西也行。” 將天青將目光轉向了窗外,開始回憶那段海上之旅,“我在海上找了三個月,最後發現有人在我前面將他們收拾得乾乾淨淨。你說這事還有誰會乾?”
衛藍:“遺民。”
“正是!自從重啟之戰日本滅亡後,原日本的那些遺民全部都銷聲匿跡,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中。我猜他們一直在都臥薪嘗膽,妄想著東山再起。”
“你是怎麽知道的?”衛藍再一次變得慎重起來,他問道。
“我當然知道!幸運星彩票不過是他們在中國扶持的一家用來斂財的彩票公司。每年除了上交利潤的15個點之外,每期的特等獎十之八九被隱藏了身份的日本人拿了去。”
衛藍雖然過著衣食無憂的日子,也從來不關心彩票的事,但頭一回新到這個黑幕依舊覺渾身發冷。
“我知道。你想問我是怎麽知道的。”
說完將天青從懷中掏出一個金屬的小長盒放到桌子上。盒子落地後開始變形,變成一個擁有四條對足的機器蟲子。
蟲子在桌上來回在遊走一圈後將頭衝向了將天青,並且極具人性化的歪頭腦袋看著他。
將天青說了聲“去吧”之後他快速的從茶桌上爬了下來,然後又爬上衛藍的辦公桌,並且附在了電腦上。
片刻後衛藍所用的電腦自動開機,然後在空中投出一道光幕,光幕上數據滾動,內容正是幸運彩票公司每一期開獎前的統計數據,投注率最小的一個中獎號碼被標為紅色單獨裂了出來。
衛藍見那隻奇怪的蟲子竟然可以開啟自己的電腦臉色變得有些冰冷。
“放心吧,它只是重新虛擬了一個系統以遊客的身份開啟的電腦,並沒有進你的原系統。”將天青打消了衛藍的顧慮。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環,眉頭挑了一下,然後笑了笑說道,“有點意思。它們竟然檢索不到你的開機密碼和開機方式。”
雖然衛藍對自己設置的密碼的方式很自信,此時聽得對方的認同,剛才的那些許擔憂一掃而空。
“那是什麽?”
“納米數據蟲!可以以實物入侵任何電子設備。無視防火牆,一次投放的數量可以上百萬計。每隻蟲子隻拷貝幾組數據,它們以連續斷點的方式分工合作。
一個1EB的數據庫它們隻用不到10秒就可以完全拷貝下來。”
衛藍有些吃驚。他自己用的電腦儲存庫是1EB的,這意味著如果它們真的要竊取自己電腦中的數據僅僅是剛才二人對話的時間就完全足夠了。
說話的時間那隻奇怪的大蟲子爬回了茶桌上重新變回了一個小盒子。
衛藍打量著那隻神奇的蟲子問道,“那你準備怎麽做?”
“古語有雲:斷人錢財如殺人父母。他們要麽想辦法找到並殺了我,然後冒充我的身份去領獎,要麽幸運星彩票宣布破產,要麽……把吃到肚子裡的吐出來,幫幸運星度過這次難關。”
“所以你利用打撈到的書造勢,把自己擺到明面上,成為一個受人關注的公眾人物。”
“倒也並非一定要走這一步,只是覺得這樣痛快一些。”
衛藍輕輕的搖了搖頭,笑道:“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