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的風凌厲而寒冷,吹在人的身上就像刀子一樣深入骨髓。
白羽寒已經頂著刺骨的寒風行走了半日多。
天色漸漸變暗起來,望了望遠處的矮山,似乎就近外咫尺。
他知道,這看似不遠的距離,還需再行走半日有余。
白羽寒一邊頂風行走,一邊查看附近的地形。
他得盡快找一個安身之處,要不等黑夜徹底降臨,誰也不知道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時候,會不會突然冒出一群野獸來。
終於,在繼續行走了約有兩刻鍾的路程,白羽寒發現了一個孤立的巨石。
他繞著巨石觀察了一周,還算滿意。
這巨石高約兩丈多,三面光滑垂直,只有一面可徒手攀爬而上,這是一個絕佳的防禦地方。
白羽寒將身上的重甲卸下,小心翼翼的放在巨石旁,同時也將一路撿到的糞便扔在一旁。
他將重劍跟何羅魚肉還有部分柴火背在肩上,開始徒手攀爬眼前的巨石。
經過了一番周折,白羽寒終於是爬到了這巨石之上。
石頭上的風更加冷冽了,剛上來的白羽寒差點一不留神就被吹下去了。
迎著怒號的大風,他慢慢的趴了下來,才算穩定住了身形。
觀察了一圈,這巨石上面約有兩丈見方大小,北高南低,中間有一下凹處。
白羽寒慢慢爬至巨石上的下凹處,將身上所背之物卸下,以暫避寒風。
夜悄悄來臨,巨石的不遠處開始響起此起彼伏的狼叫聲。
此時,月光微微照射大地,憑借這微弱的月光,白羽寒似乎看到不遠處有動物在快速跑動。
這錯溫波的附近,夜晚比白天更加的寒冷。
白羽寒此時的雙手,臉頰,耳朵,還有腳都已經被凍的麻木。
他搓了搓雙手,稍微暖和以後又用手搓了搓臉跟耳朵。伸手握緊手邊的重劍,嚴陣以待。
一隻獨狼慢悠悠的向白羽寒這邊靠近,它閑庭信步,就像漫步在自己的後花園中一樣,一會這聞聞,一會那嗅嗅。
隨著距離石頭越來越近,那隻獨狼就像聞到了白羽寒的氣味一樣,一路用鼻子聞著徑直向巨石跑來。
好在這塊巨石並不容易攀登,就眼前這隻狼的話,應該更是上不來。
獨狼聞著味在巨石底下開始繞了起來。
當它到武安君的重甲跟前時,用鼻子開始在甲的周圍嗅了起來。
突然,它像受到了驚嚇一樣,猛的向後退了幾步,顫顫巍巍的發出了幾聲狼嚎後,它便退到一邊等待著。
聽見狼嚎的白羽寒心中大叫不好,這狼乃是群居動物,底下的獨狼發出狼嚎必定是為了召喚它的夥伴前來。
“算了,拚了。”白羽寒心想到反正已經被發現了,還不如先讓自己舒服一點,要不到時候自己連戰鬥的能力都沒有了。
他取出火折子,費了一番周折,將巨石頂凹洞裡的柴火點著,好讓自己暖和一點。
隨著柴火的點著,周圍的環境被火光照射的略微能明亮一點。
白羽寒一邊烤著火,一邊查看周圍的環境。
突然,不遠處的小土坡上出來約有十來隻狼,它們正在向這個方向奔來。
“來的真快。”烤了一會火後,白羽寒身體逐漸暖和,感覺整個肢體也不再是那麽僵硬。
他用右手將左手所持的重劍拔出,邁步站在唯一能攀爬的這面上面,時刻準備砍了爬上來的野狼。
之前的那頭獨狼向著狼群的方向跑了過去,開始跟狼群中的頭狼開始嗚嗷嗚嗷的叫起來。
白羽寒也是聽不懂狼語,只能站在巨石之上等著這群野狼。
在幾頭野狼相互嗚嗷嗚嗷了一會後,那隻頭狼便帶著整個狼群向巨石逼近過來。
白羽寒迅速後退,從火堆中取出兩個正在燃燒的樹枝。
他將其中一個樹枝扔在了巨石下,正好擋住了狼群的攀登,而另外一個正在燃燒的樹枝則被他緊緊的握在手中。
頭狼並沒有著急讓其他野狼向上攀登,它自己先慢慢靠近地上的武安君的重甲。
就在它的鼻子快貼上武安君重甲時,一股滔天的煞氣從盔甲中溢散而出。
頭狼感覺到重甲散發出來的煞氣後,瞳孔變大,猛然後退,雙腿也忍不住的顫抖。
此時的頭狼,根本沒有之前在狼群中當王稱霸的氣勢。
在野外生長的動物,對於危險的預感更為強烈一點。
就像這頭狼,也是因為以前早早預感到危險,躲避開來。最後老頭狼死了,它才成為新的頭狼。
頭狼曾經有幸遠遠的看見過百獸之王老虎的氣勢,那次它就屈服了。
這次遇見的這件重甲,裡面散發的煞氣可是之前那隻老虎的好多倍。
頭狼獨自面對這件重甲,腦海中總是浮現出它與眾狼倒在血肉中的情景。
它猶豫了一會,對著狼群發出低沉的嚎叫。
狼群中有一隻狼似乎對頭狼的決定不滿一樣,對著它低聲嚎叫了幾下。
頭狼衝了上去,伸出雙爪子跟鋒利的牙齒,將那頭對它不滿的野狼撲倒在地。
被撲倒的野狼痛苦的發出了幾聲嚎叫,頭狼才松開了咬住它脖子的嘴。
頭狼抬頭看了眼站在巨石頂上的白羽寒一眼,便帶著狼群離開了。
看著狼群的離去,白羽寒慢慢的坐了下來。
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武安君重甲,他自言自語的說道:“興許是田兄所說的那種煞氣趕走了群狼吧。”
說罷白羽寒便直起身子,向著大秦所在的方向,跪了下去。
他望著前方說道:“感謝白家先祖的保佑,我一定會堅持走下去,完成始皇陛下重托。”
做完這一切後,他便將重劍立於身前,把何羅魚肉架在火堆上燒烤。
夜還是那麽漫長,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暗夜中,巨石上的火堆,成了這夜中最亮的標志,照亮著前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