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寒並未料到那白袍青年會問到這個問題,疑惑的說道:“先生何出此言,我並未感到此甲有所謂的煞氣。”
“將軍,煞氣是一種氣場,一般人無法感知,只因我修得五行陰陽之術,才了略微感知。你所穿之甲與所帶之劍,一直自主向外溢散煞氣,各種肖小均不可近身,你沒發現這大帳內的蒼蠅都不能近你身麽?”
那白袍青年說完後,眾人皆紛紛看向白羽寒,的確如他所說,白羽寒身邊一丈內,沒有蒼蠅飛舞。
白羽寒看向了高都尉,後者開口說道:“將軍,這位先生名叫田無殤,乃是師承陰陽學派鄒衍老夫子一脈,對玄學和奇門遁甲之術頗有研究,本要去參與始皇陵墓建造,後將軍所需,就將他請了過來。”
白羽寒若有所悟的點了點頭,環視大帳一圈後緩緩說道:“其實田先生所言,我也不甚了解。身上這件鎧甲乃是曾祖征戰沙場時所穿,這柄重劍也曾是他的配劍。”
“冒昧一問,請問將軍曾祖可是殺神武安君。”
帳內眾人聽聞田無殤所言,皆露出了震驚的表情,齊齊看著白羽寒,希望得到答案。
白羽寒並未開口,只是點了點頭。
“怪不得,既是殺神武安君之物,有如此煞氣也是理所應當。武安君一生斬人無數,光是長平一戰坑殺戰國四十萬軍士,就令六國眾將士膽寒。他是真正的腳踏屍山血海成神的,倘若武安君真身在這裡,我們怕是都要感覺到寒冷。”
帳內眾人得知白羽寒所帶之物確實是殺神白起的遺物,都投來了敬佩的眼神。
四五十年前,正是因為武安君白起的存在,令六國國君,將軍們夜不能寐。他們將對白起的懼怕慢慢變成對秦國的懼怕,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六國開始慢慢的放棄抵抗,間接的促進了秦國的大統一之路。
“我此次身穿曾祖遺物,就是為了想讓這次出征像曾祖的一生一樣,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白羽寒頓了頓,接著說道“高都尉,不知剩下的這幾位是?”
高都尉立馬上前,指著帳內坐著的另一位黑袍中年人說道。
“這位是荀子越,乃是星象學派的學者,擅長星象辯位,佔星卜卦,預測吉凶禍福。”
黑袍中年人起身向白羽寒行了一禮,白羽寒也回了一禮。
高都尉繼續指著剩下的兩名中年人說道:“將軍,這兩位是行軍木匠墨托和鐵匠歐洲子。
他們兩人平時負責軍中各種器具的設計與打造,這次就隨將軍一同出征吧。”
白羽寒看著帳內的眾人,沉思了片刻後,緩緩開口說道。
“諸位,高都尉召你們前來,想必應該也跟你們說了一點。我們此次出征,將會途遇各種艱難險阻。倘若成功歸來,各位將為我大秦國立下不世之功,以後榮華富貴,福蔭子孫。相反的,倘若我們遭遇不測,不能回來,後世也將徹底忘記我們,你們的付出也不會有後人知道。”
眾人聽完,皆是陷入了沉思。突然荀子越開口問道“將軍,不知我們此次出征所為何事?”
“我尚不能告訴你們,等出征以後,我會在路上告訴你們的。諸位如果有反悔的,可以現在就退出,如果行至途中有人再提退出,殺無赦。”
白羽寒說完殺無赦以後,帳內沉靜了好久,並未有人說話,他很滿意,最起碼這些人都沒有退縮之意。
“那諸位就抓緊準備,我們明日辰時之後鹹陽城西門外集合出征。
” 白羽寒說罷便拿起重劍同高都尉向外走去,到了軍營門口,他向高都尉行了一禮。
“將軍請放心回家準備,明日我會準備幾十匹健馬跟路上所需之物,送至城外與他們一路等你。”
“高都尉倒是費心了,那就有勞了。”
說罷,他拍了拍飛越的背,揚起一陣塵土,向自己府邸趕去。
此時,鹹陽城內的一座不起眼的府邸內,兩人正竊竊私語,看他們的穿著,非富即貴。
“趙大人,不知你召喚我來所為何事?宦臣私自會見朝臣可是誅九族之罪呀。”
“李丞相多慮了,我既然能叫你來,必然不會讓別人發現。”
這時要有外人在這裡看到,必定會吃驚不已,這不正是大秦第一宦臣趙高與丞相李斯嘛!
“趙大人請恕本丞相多慮,究竟有何要事?”
“李丞相,前天深夜始皇陛下令劉伊密招後將軍白羽寒進宮。 ”
“嗯?所為何事?”
“始皇陛下令白羽寒率人西行找尋不老神藥。”
“始皇陛下不是已經派了徐福東去蓬萊找尋了嗎?”
李斯說完陰暗的笑了笑,接著說道:“不過我已經派人前去東海之濱截殺徐福了,倒是不足為懼。現在主要是西荒那邊我們並不了解,無從截殺呀。”
“我想這應該難不倒李丞相吧?”
“罷了,我派三名忠心死士在距鹹陽七十裡旬邑驛暗殺白羽寒吧,還是不要輕易調動大軍,如果事情暴露,你我都要被誅九族的。”
“那就全憑李丞相安排了,日後還要多多仰仗李丞相。”
“趙大人說的是哪裡話,你可是始皇陛下面前的紅人。”
“李丞相有所不知,始皇陛下身體已經出現端倪,恐怕距離大限之日不足十年。大公子扶蘇為人心善,如若日後他繼皇帝位,恐怕李丞相的法家也未必能得重用。”
“趙大人提醒的是,不過我聽聞,公子扶蘇好像對趙大人甚是不滿,趙大人也要早做打算。”
“李丞相言重了,我就是一閹人,動不了他嬴氏的天下。不像丞相你,畢竟嬴氏也是奪的姬周天子的江山,前車之鑒呀。”
趙高與李斯兩人相視一笑,心中都各懷鬼胎。
李斯心中想的是“你個爛閹人,居然還想操控我,等嬴政老去我第一個收拾你。”
趙高心裡也何嘗不想以後弄死李斯呢。只是眼下始皇嬴政並未死去,他們都不敢輕舉妄動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