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看到那被打倒,卻依然毫不懼死目露凶光的群盜們眼中的憎恨之時,直樹就知道放過他們是多麽的愚蠢,不過直樹並沒有提醒,同時也阻止了夕日紅的提醒。斬草除根,在忍界有時候是非常必要的,否則會惹來不斷的麻煩,直樹這次,就要用一次親身體會來教訓一下第八班三個剛畢業沒有認清現實的下忍,讓他們看清楚忍界的殘酷。 夕陽漸漸落下,車隊行進了一天都很疲累。
車隊並沒有遇到村鎮,直樹選了一處窪地進行駐扎,他這麽做當然是故意的。從離開群盜之後,直樹就發現有人跟蹤,他這樣做也不過就是順勢而為,給那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強盜一次機會,同時給第八班的幼鳥們一次教訓。
夜幕降臨,吃過晚飯以後,商隊老板及隨從們都躲進了帳篷早已入睡了。一路行來,第八班被安排輪流守夜,不過在暗中直樹和紅還是兩人輪流守護,以防止發生不可預知的危險,畢竟第八班三人都是新人,兩人不可能完全放心。
下半夜凌晨3點,犬塚牙明處守夜,直樹暗中守護。
“什麽人,出來”吃完汪的一聲低吼提醒了犬塚牙,發現周圍有人靠近,大聲喊道。
牙的喊叫聲驚醒了帳篷中的眾人,志乃和雛田跳出帳篷,來到牙的身邊,形成三角防禦。商隊眾人亂糟糟吵成一片,不過緊接著在夕日紅的安撫下安靜下來。
直樹早就發現有人前來,一切都沒逃出他的預料,白天放過的群盜在直樹刻意的引導下,果然前來報復。
周圍突然亮起火把,鑽出許多人來,在夜幕下雖然看不清晰,不過稀稀疏疏,少說也有上百人,而且沒人背一把乾草,看樣子是要用火攻。
“哈哈,小鬼,白天一時不察,現在看你們往哪裡跑。”隨著囂張的大笑聲,對面走出一個人來,滿臉刀疤,赫然是白天那個山賊頭領。
“兄弟們,放火,燒死他們。”說完也不給對方機會,率先拿起乾草點燃,扔向對面,周圍的山賊有樣學樣,從背後拿過乾草點燃,扔向圈裡犬塚牙等人。
為了怕山賊不敢動手,直樹選擇的扎營地周圍本來樹木雜草就多,山賊的這一一把甘草引燃了周圍雜草樹木,火勢一下衝天。熊熊的大火瞬間而起,大火映紅了天空,在夜晚裡顯得尤為絢麗。
第八班三人都是家傳秘術,哪裡會半個水遁忍術,只能看著四周大火雄起,沒有半點辦法,三人臉上一片懊惱,不由的後悔起白天放過這一群強盜。
直樹看三人受到教訓,再讓大火燒片刻的話,商隊的貨物也要被大火淹沒了,於是瞬間有了動作。
“召喚.龜丞相。”
“嘭”的一聲,隨著直樹雙手按地,一隻三米高的烏龜出現在眾人面前。
“小乖,水遁滅火”
聽到直樹吩咐,也不見雙手結印,烏龜張口一吐,一股大型水箭從口中噴出,射向周圍大火,發出一片茲茲聲。本來熊熊燃燒的大火被小乖的水遁不一刻間熄滅,只剩下大量蒸汽散發,化作一片迷霧布滿周圍。這突然出現的烏龜不僅嚇傻了周圍群盜,同樣驚呆了第八班三人。
“還愣著幹什麽,解決敵人。”直樹看見第八班三人仍在發愣,不由的出口提醒,語氣中也帶著不滿。
三人反應過來,掏出苦無,近身接戰,衝向周圍群盜,周圍又陷入一片混亂,喊殺聲此起彼伏。
直樹在不遠處照顧著三人,一方面在三人陷入危機關頭時能夠替三人擋下危險,
畢竟在如此混亂的戰鬥中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另一方面也是為了防止有人逃跑,以免再惹麻煩。一刻鍾後,戰鬥慢慢止歇,雖然三人身上煙熏火燎有些狼狽,而且在剛才的戰鬥中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不過不出預料,第八班三人再次獲勝,打倒了來犯群盜。 山賊頭領再次被擒住,帶到直樹和夕日紅面前。
“殺了他,雛田”直樹掏出一支苦無遞給雛田道。
剛才的戰鬥直樹看得清楚,牙和志乃都開了殺戒,再沒有放過敵人的心思,而唯獨善良的雛田再次心軟了,只是把敵人打倒,而沒有殺死,這讓直樹讚歎她善良的同時,又微微有些不滿。
“直樹,……”夕日紅看到有些不忍。
直樹伸手攔住夕日紅的繼續勸解。
“還是我來……“犬塚牙上前要替下雛田結果苦無,不過也被直樹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看著把頭低的不能再低的雛田,直樹歎口氣,慢慢講道:“或許你們覺得我殘忍,但是我就是要你們盡快的認清這個世界的殘酷,不要仍然活在自己的美夢當中。這個世界,就是一個人殺人的世界,有時候不是你殺人,就是人殺你,如果不相死,你就要殺人。”
拍拍雛田肩膀,又道:“我知道你是一個善良的女孩,不過我希望你的善良能留給你的夥伴,而不是留給你的敵人,知道剛才因為你的善良,牙和志乃替你擋了多少刀嗎,看清楚吧,雛田,自從成為忍者,你們就要盡快的認清這個世界,活下去,這是我對您們唯一的期望。”
直樹將苦無塞到雛田手裡,道:“殺了他,為了守護,為了守護你需要守護的人,殺了他,雛田。”
說完,又拍了拍雛田的肩膀,慢慢轉過身,走掉了。
哎,是不是太殘忍了,我也不希望看到善良的雛田殺人呢。直樹搖搖頭,身影慢慢消失在遠處陰影裡。
……
周圍重新安靜下來,明天還要繼續趕路,商隊的人也都回去繼續睡覺了。
直樹安靜的坐在離營地不遠的一處山坡草地上,慢慢躺下。
從什麽時候開始,我也開始淡漠生死了?還記得第一次任務殺人的時候是和阿凱一起的吧?從剛開始殺人的不適感,到現在的冷漠,我已經習慣了這種日子,完全融入了這個世界了麽?還記得上世,連隻雞都不敢殺的我,到現在殺人都已經冷漠的感覺,人果然是一種適應性極強的生物啊……
慢慢躺在草地上,直樹抬頭望著夜空,回憶著這幾年的生活,不由的有些感慨。
悉悉索索,腳步由遠及近,是夕日紅,直樹散發精神力的一瞬間就已經“看”清楚來人。
“想什麽呢?”夕日紅走過來,坐到直樹旁邊問道。
“沒什麽,只是一時有些感慨罷了”直樹擺擺手,不在意道。
夕日紅雙腿蜷起,兩手環繞抱住膝蓋,道:“雛田是個善良的女孩子,你剛才還真是狠心呢。”
直樹撓撓頭,道:“那又怎麽辦,我只不過是想讓他們盡快融入進忍者這個職業,這樣才能好好活下去而已,如果他們不理解,我是無所謂的,你唱紅臉,我就只能唱白臉了,沒辦法啊。”
夕日紅拍了下直樹肩膀,深吸一口氣,道:“放心吧,他們會理解你的。”
“我不需要他們理解,我只不過是希望他們活下去而已。”
夕日紅歎口氣,也不在說話,微風吹拂,周圍一片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