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長發話,下面從副到員全都動了起來,全力配和律師團隊一起出手,經理的命運基本上是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而且,弄不好他要比王思意的那個王八蛋前夫更慘。
因為他很有可能要被抓去做典型,大庭廣眾之下,人盡皆知的那種。
“姬老弟,你現在就可以帶著弟妹回去了。”
拉著姬霸下的手,司長熱情的保證道:“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交代。”
姬霸下哈哈一笑,道:“放心,放心,我肯定放心,劉司長辦事我能放心嘛……不過我現在還不能走,我得去看看那個叫孫什麽玩意的玩意倒底是個什麽玩意。”
“正好,我也想看看,咱們一起去。”倉儲小劉跟著說道。
劉司長看他們去意已決,只能抬手笑著說道:“一起一起,大家都一起去看看,請!”
“劉司長客氣了。”
……
哢嚓!
審訊室的大門被人推開。
心裡揣揣不安,正在低頭沉思自己還有沒有什麽沒有處理乾淨的手腳的經理,被嚇了一個哆嗦,抬頭看去,只見一群人一下子就湧了進來。
為首的是王思意和一個被王思意拐著胳膊的男人。
中間的人他都不認識,但是站在最後面的刑隊長卻看的他渾身遍體生寒,忍不住提臀夾緊。
隊長一流都只能當做陪襯,他這是倒底得罪了個什麽玩意?
劉司長指著經理,說道:“姬先生,這人就是嫌疑人。”
你才是嫌疑人!
你又沒有證據,憑啥說我是嫌疑人!
經理心裡嚷嚷著,臉上完全不敢有任何不滿意,只能卑微的低著頭,默默的承受著。
只是偶爾偷偷的抬起頭瞄一眼姬霸下。
絞盡腦汁的思索著這是哪個大人物。
姬霸下沒說話,用一種富含侵略和侮辱性質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經理。
許久之後,他嗤笑一聲,不屑的說道:“我還以為是個什麽玩意,沒想到是這種玩意,他也配?”
說完,扭頭就走,絕不多說一句話。
經理卻渾身一震,感覺自己的尊嚴被踐踏,人格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太可惡了,王思意剛才都說過一遍了,你現在竟然又說了一遍,我怎麽就不配了?
我不就是長得醜了點,人老了點,個子低了點,油膩了一點嗎?
你們做人怎麽可以這樣?
你們不知道這樣子說話真的很傷人嗎?
殺人不過頭點地,
何以誅心滅人欲。
你們就是打我罵我,我也就認了,但是你們竟然輪流的來踐踏我的尊嚴。
不帶這樣的,實在是太欺負人了!
我是人,活生生的人,不是臭蟲,不是你突然感覺一疼,然後低頭一看,原來是一個臭蟲在咬你的那個‘臭蟲’。
你也不能無所謂的說一句‘哦,原來是一隻臭蟲啊’,然後就因為嫌臭,直接把我彈飛。
你們快回來,你們應該打我罵我,用實際行動來踐踏我,我不允許你們這樣無視我的存在!
“哦,對了。”姬霸下突然回頭。
經理連忙低下頭。
對不起,我剛才只是在吹牛比,您就把我當成臭蟲直接彈飛,趕快走吧!
然而姬霸下看都沒看他一眼,朝著司長伸出手熱情道:“劉司長,等有空了,咱們一起吃個便飯,我請客。”
司長伸出手緊緊握住,連聲說道:“好好好。”
一旁的小劉倉儲裝作一副不高興的模樣,不悅道:“幹什麽,幹什麽,姬老哥你這不夠意思了啊。你說我嫂子出事了,我當時可是二話不說,
大老遠的陪你跑了一趟,沒想到你吃飯竟然不叫我。”“哈哈哈,我忘了誰也不能忘了劉老弟你呀。”
姬霸下伸手勾住小劉倉儲的肩膀,笑道:“咱們誰跟誰,一直都呆在一塊,我在不就代表你也在嘛。”
“說的也是。”
……
送走了姬霸下一行人,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劉司長臉上的笑容逐漸放平。
許久,他突然吩咐道:“這個案子好好查,派人多去售樓部裡了解一下情況,把事情辦的漂亮點。不過一定要有證據,咱們不能乾冤枉人的事。”
“是,司長。”
刑隊長應了一聲,轉頭回緝查司開始挑選人手。
司長沒動,還在看著,但是他心裡沒想這件事,而是在想姬霸下是怎麽搭上小劉那條船的。
而且聽他們說的意思,小劉倉儲還有意給他撐腰。
姬霸下只不過是華陽,不,是百億鋼材的一個大大的打工人,他哪裡有資本買這張船票?
百億鋼材……
時間一晃,天色開始漸漸的黑了下來。
張百億右手拎著大包小包,左手被趙智雅拐著,在燈火闌珊的都市街頭毫無目的的閑逛。
突然,張百億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趙智雅嚇了一跳,連忙擔心的問道:“百億,你怎麽了?”
“沒事沒事。”張百億擺著手,強顏歡笑道:“沒什麽,就是有點累了……耶?那邊剛好有個酒店,咱們去開個房休息一下唄。”
(→_→)
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趙智雅連拉帶拽,硬生生的拉著不情願的張百億繼續往前走。
當然,張百億要是鐵了心想留下,她肯定是拉不動的。
不過他不是那種人。
急歸急,但是咱急的有原則。
還在逛著,時間轉眼就來到了晚上九點半。
看趙智雅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張百億提醒道:“智雅,再晚一點,醫院就不讓探視了。”
趙智雅‘嗯’了一聲,沒說話,好像不在意一樣,還在挑選著心儀的商品。
這是一個內衣店,沒有明確規定男士不能進入,但是為了照顧其他顧客的情緒,一般都會把男性家屬攔在門外。
所以店裡進來的男人除了張百億,就只剩下兩個最多不超過八歲的小屁孩。
門外的家屬等候區,是一群望眼欲穿的大老爺們。
他們有人見張百億成功突破防線,嘗試著也要進去找女朋友。
但是被售貨員小妹妹毫不猶豫的攔在了門外。
“不公平,為什麽他可以進去,我們就不能進去?”
“是啊是啊,為什麽?我們的女朋友和老婆也在裡面呀。”
面對眾人質疑,售貨員小妹妹絲毫不慌,挺起小小的脂肪組織,說道:“不讓進就是不讓進,哪有那麽多為什麽?再說了,裡面的顧客也不同意你們進去。”
“憑什麽?憑什麽?憑什麽那個男人就能進去?他難道進去之後你的顧客就沒有意見嗎?”
“嘿,你還別說,她們還真沒什麽意見。”
售貨員小妹得意的笑著:“不信你們自己看,她們哪個有半點不樂意了?”
眾家屬抬頭聞言,暫時放下羨慕嫉妒,仔細的看了看。
這時他們才發現,原本熟悉的母老虎這時候紛紛化身為病嬌林妹妹,一個個連羞帶怯,眨巴著大眼睛時不時偷偷的瞄一眼那個男人。
別說意見了,就是……
你還別說,他們還真就發現了一個意見。
這裡面的娘們好像對那個男人的女伴進店有很大異議。
淦!
這個該死的,看臉的社會!
不過還好,看那小子一副年紀輕輕的模樣,肯定沒有他們這些事業有成,已經成為行業骨乾的……
突然呆滯!
目光所見,那個男人寵溺溫柔的伸出帶著百達翡麗的左手,幫身邊的女伴將她額前散著的長發撩到了耳後。
淦!
眾人心裡有一股難言之隱卡在喉嚨裡不知道該怎麽發泄,就好像屎黏在喉嚨裡一樣難受。
……
時間飛快流逝,等張百億和趙智雅坐到喬治巴頓車上時,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半了。
現在這個時間,醫院一般是不讓進入了。
雖然想進入也不難。
但是沒必要。
“……”
“……”
兩人相顧無言,車內的氣氛逐漸開始不對勁。
良久,趙智雅低著頭小聲的說道:“你還愣著幹什麽,開車呀。”
“去,去哪?”
趙智雅不說話,把頭轉向自己那邊的車窗,留給張百億一個後腦杓和一個通紅通紅的小耳朵。
懂了!
轟轟轟!
喬治巴頓發動,張百億駛出停車場,一腳油門直奔華龍山莊。
二十分鍾之後,華龍山莊的八十八號別墅。
嘩啦啦!
洗浴間的水聲響著。
張百億蹲在牆角,拍打著磨砂玻璃門,用那種溫柔又蕩漾的聲音小聲比比道:“智雅,是我呀,我是你百億哥哥,你快給我開開門,我給你帶了換洗的衣服。”
“……”
裡面沉默了一會,片刻之後有微微顫抖的聲音傳出來:“不,不要了,我一會洗完澡就要睡覺了,這個時候就不用再換衣服了吧……”
“什麽!你不準備穿衣服了?”
“沒有沒有,我沒這樣說!”
張百億笑了,步步緊逼道:“那你趕緊開門呀,換洗的衣服我都給你準備好了。”
“……”
趙智雅直接傻眼,小腦瓜子嗡嗡的,這個時候她到底是要,還是說不要?
片刻之後思緒飄飛,她又很莫名的有點歡喜。
不愧是她的男人,這小心思就像是小母豬戴胸罩,一套接一套,套的她暈乎乎的。
哢嚓。
洗浴間的房門開了一條小縫。
趙智雅小聲說道:“好了,你直接把衣服給……呀,你別擠啊……可惡,說好的只是送衣服呢!”
“誰說的?我怎麽不知道?你肯定是聽錯了。”
“我沒……”
“行了行了,別廢話了,現在的水資源多匱乏呀,咱們應該抓緊時間,節約用水。”
“別扯開話題,剛才明明就是你說的!”
“不是我,我沒有,別瞎說,絕對是你聽錯了。”
“你……”
“行了行了,來都來了。那啥,把香皂遞給我一下……呀,掉了,智雅你快幫我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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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五月十三日。
兩人手機關機,臥床不起,平凡而又忙碌的虛度了一天光陰。
再次日,五月十四日。
兩人臨近晌午時分才睜開眼。
兩個小時之後,趙智雅痛定思痛,覺得他們不能再這樣墮落下去了。
於是,她奮起反抗,頂著張百億強烈的反對,與之英勇搏鬥,終於在下午三點的時候,成功將其睡服。
然而,此時一天的時光已經臨近結束,等他們在衛生間和洗浴室洗漱完之後,時間已經是來到了晚上的六點半。
穿戴整齊的兩人出門隨便找了個燒烤攤,叫了烤羊寶、烤羊腰子、烤韭菜……
一式三份,現場一人吃一份,剩下一份準備打包回家充當後備能源。
期間,趙智雅對孫蓉打過去一個電話,想要報了個平安,然而沒說兩句話,在後者‘沒關系沒關系,你們繼續努力’的熱情鼓勵之下,她很快就掛斷了電話。
見此,張百億心中一動,趁現在這個機會,也給老家裡打了個電話。
最近這段時間比較忙,估計這個月是難回去了,先前說好的有空回去一趟,也只能先向後推移。
弄得他還有點小愧疚,只能把趙智雅拉出來當擋箭牌。
事實證明他這一步走得不錯,本來聽說他短時間內回不去了,白雲芳和張山盡雖然沒說什麽,但是語氣裡難掩失落。
可是一聽說他身邊就是未來兒媳婦,什麽兒子呀什麽玩意的,那是什麽東西?
當場,戰場轉移,在母上大人白雲芳的命令下,張百億把手機遞給了一旁坐在凳子上緊張的扭來扭去,一個勁鈷湧的趙智雅。
後面就沒他啥事了,隻管吃喝看戲。
這通電話結束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了。
白了幸災樂禍的張百億一眼,趙智雅隨便吃了兩口,就嚷嚷著吃飽了。
買單結帳。
拎著後備能源,張百億和趙智雅也不著急著回去,在街上又逛了一會,消消食,這才慢悠悠的往家裡晃蕩。
到家時,時間差十分鍾到八點整。
矜持的等了十分鍾,然後兩人用了三個半小時才洗漱穿戴完的精致服裝再次被無情淘汰。
他們打起了遊戲。
這是一款3D真人版格鬥遊戲,張百億選了一個用槍的角色,趙智雅一改現實的俏麗面孔,竟然選擇了一個濃眉大眼,毛發旺盛的絡腮胡子角色。
這個角色使的是兩板斧。
和他粗獷的風格不同,兩板斧非但沒有大開大合,相反舞起來密不透風,相互配合之間簡直毫無破腚,防守嚴密。
饒是張百億反應迅速,進攻凶猛,累得滿頭大汗,卻愣是找不到機會,只能與之打了個平手。
戰局一時間陷入了膠著狀態。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身體素質倒底還是佔據優勢的,長時間的專注戰鬥讓趙智雅額頭布滿了細汗,積少成多,最終一滴汗水順著眼眶流到了她的眼角裡。
一瞬間的分神!
張百億眼前頓時一亮,一點寒芒先到,隨後槍出如龍,帶著樸素無華毫無特效但攻擊凌厲的氣勢直刺她的面門。
趙智雅大驚,匆忙之間雙斧交叉,將槍頭夾在中間,勉強擋住了這波偷襲。
可是還沒等她松一口氣,誰知張百億早就受夠了這種你來我往,鐵了心的要趁機打空她的血條,雙臂肌肉鼓起,雙掌用力拍打在槍柄上,猛地向前一推。
危!
趙智雅咬著牙,不甘示弱,徹底放棄防禦,舞著兩板斧誓要與張百億同歸於盡。
……
十一點半,隨著兩人打了個平手,中場休息的號角被吹響。
“有本事別睡,等我吃飽了再和你打過。”張百億嘴裡撕扯著備用能源,惡狠狠道。
趙智雅不屑一笑,懶得和這種趁機偷襲的人多廢話。
“嘟嘟——嘟嘟嘟————”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張百億不禁一陣慶幸。
還好是現在響的,這要是在剛才響,被偷襲的弄不好就是他了。
來電顯示是王靜。
張百億接通電話,大咧咧道:“喂,王靜啊,這麽晚打電話有什麽事嗎?……啥,我在喘粗氣?我正在跑步呢,你有啥事嗎?”
“沒事,就是公司注冊好了,宿舍也安排好了,就連寫字樓都租好了,我師傅他們讓我問問你,工資什麽的,你看啥時間……”
“明天吧,明天中午我就過去,一會你把地址發給我。”
“好的好的,那你繼續跑吧,拜拜。嘟嘟嘟————”
對面掛斷電話,張百億隨手把手機關機,扔在一旁,同時咽下最後一口後備能源,目光凌厲,氣勢十足。
“汝可敢與吾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