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朱由檢看到自己皇兄的臉上帶著一點疑惑,以為他喝出了什麽異樣,不由得試探到。
“這參湯不錯,吾弟有心了,為兄現在感覺回味中帶著一絲甘甜。”
朱由校衝弟弟笑了笑,砸吧著嘴道。
他確實在細品,只是沒品出來這是啥……
“對了,吾弟,你跟我來。”
朱由校喝完湯後往後走去,揮了揮手示意朱由檢跟過去。
朱由檢不知道自己的皇兄想幹什麽,但是並沒有猶豫就跟了過去。
兩人走到了東暖閣的最裡邊。
朱由檢發現一張桌子上面擺放了許多的工具,視線往右邊掃去,發現桌子的旁邊還有一個東西,體積挺大,卻用一塊布蓋著,看不出來是什麽,只是有些棱角分明,下面露出一個半圓的輪廓。
朱由校走到那個奇怪物品的前面停了下來,側身站到了一邊去,笑著對朱由檢說:“吾弟,過來打開看看。”
朱由檢不明所以,隻得照做。
他先掀起了上面蓋著的布的一角,然後一點點的拉開。
“原來是個車輪。”
朱由檢已經可以猜到這是什麽東西了,畢竟自己的皇兄有什麽愛好,整個大明朝都知道。
於是朱由檢用力一拉,把整塊布給掀開了,一架馬車赫然出現在朱由檢的面前。
就在朱由檢在心中竊喜自己猜對了的時候,一隻大手突然按住了他的腦袋。
“喜歡嗎?”
朱由校一邊揉搓著自己弟弟的腦袋,一邊問到。
“喜歡。”
朱由檢用力的點了點頭。
朱由檢歡喜的繞著馬車轉了一圈,發現車廂的後面還刻著一個“檢”字。
他不知道的是,前幾天這上面刻的還是“校”字。
朱由檢暈倒的事,讓朱由校感到了愧疚,他覺得是自己只顧著做木工,卻忽略了弟弟的身體健康,所以打算將自己最新打造的馬車送給弟弟,想借此來彌補一下。
“可惜宮裡不能跑馬,只能去外面試了。”
朱由校原本想讓弟弟馬上試試,卻突然想起紫禁城內不能跑馬的事。
……
乾清宮的兄弟情深結束之後,朱由校讓人去吩咐尚膳監,他今晚要在坤寧宮設家宴。
乾清宮到坤寧宮並不遠,只有幾分鍾的路程。
等朱由校帶著朱由檢來到坤寧宮的時候,尚膳監已經把飯菜都給準備好了。
沒有想象中宏大的場面,桌子隻擺了一張。
畢竟雖說是宴,其實並沒有很多人,因為朱由校沒有子女,所以有資格上桌的也只有朱由檢和張嫣以及幾個地位比較高的妃子而已。
朱由校和朱由檢落座後,眾人都在等著朱由校先動筷子。
朱由校先把碗端起來,說了句:“大家吃飯吧。”便拿起筷子夾起菜來。
眾人看到陛下已經動了筷子,便不再拘束,吃了起來。
然而朱由檢卻還沒有動靜。
因為,現在的場面似乎與他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樣。
“為什麽禦宴的菜這麽少啊?怎麽跟我以前在電視上看到的差距那麽大呢?”
朱由檢心中充滿了疑問。
“那邊那個,難道不就是白菜湯嗎,怎麽連這種東西都能上桌啊。”
朱由檢覺得自己以前對皇帝吃飯的認知都被打破了。
其實明朝皇帝的吃食很普通,也就與普通的小富之家差不多,
畢竟朱元璋是乞丐出身,所以在吃飯上並不講究排場。 例如朱由檢看到的白菜湯,在尚膳監的菜譜上有另一個名字——珍珠翡翠白玉湯。
朱由校沒有發現自己弟弟的不對勁,在吃完一口飯後,夾了菜放到朱由檢的碗裡。
“吾弟,你現在還小,正在長身體,要多吃點。”
說罷便又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吾弟,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坐在朱由檢對面的張嫣突然放下碗筷問道。
旁邊的朱由校聽到後,也放下了碗。
皇帝停了,桌上眾人也都跟著停了下來,大家一起看向朱由檢。
見朱由檢沒有反應,張嫣繼續柔聲道:“吾弟是不是在想著王妃的事?”
眾人聽到後都笑了起來,幾個妃子捂嘴偷笑,朱由校則是直接笑出了聲。
朱由檢回過神來發現大家都在看著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我總不能說是我嫌棄皇兄為我準備的飯菜吧。”
朱由檢心裡默默飄過一句。
朱由檢決定接過張嫣的話題。
“是……是啊,那天就想看看嫂子給我尋的王妃長什麽樣了。”
說著還故意做出了害羞的樣子。
“哈哈,你若想知道,哥明日便命人帶你去。”
朱由校一邊笑一邊說,還用手拍了拍朱由檢的肩膀。
“還不錯,其實我也想看看我老婆長什麽樣子。”
朱由檢看到這件事就此揭過,心中也不免對自己的王妃產生了興趣。
家宴還在繼續。
“哥,為什麽你和嫂子還沒有孩子啊。”
正在吃著飯的朱由檢突然問道。
對面的張嫣神色聽到後神色一滯,低下了頭。
一直笑嘻嘻的朱由校也換了一副嚴肅的神色。
“我是不是說錯什麽話了?”
朱由檢很快就發現了氣氛的變化,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的皇兄。
“我這是怎麽了,怎麽突然覺得這麽熱,難道是因為吾弟的那碗參湯?”
正在思考該怎麽回答弟弟問題的朱由校,突然感到一陣氣血上湧。
他用力搖了搖頭,把無名之火壓下去後正色道:“你嫂子以前懷上了,可是後來孩子沒能生下來,你切記不可在她面前再提起這事,明白嗎?”
“明白了哥。”
朱由檢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是皇兄你那方面不行呢。
等等……
“那我給皇兄喝的藥。”
朱由檢突然張大了嘴。
對面的張嫣聽到朱由校又提前了自己的傷心事,正想埋怨幾句,抬頭一看,卻發現朱由校正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陛下不會是又想……這裡這麽多人看著呢,討厭。”
張嫣剛抬起的頭又害羞的低了下去。
朱由檢也發現了自己皇兄看向皇嫂的眼神有些不一樣。
“完了,這會怕是藥效已經起來了。”
朱由檢心中暗道不好。
“我還是先溜吧,反正這裡除了我和皇兄外,剩下的都是皇兄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