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0分,彭彰的高考成績。
等待他的已經不僅僅是“離家出走”,遠赴異國他鄉遊玩的責罵。更是期望落空的失望。
“你還有心思陪遊呢?你看看袁菲考了多少分,680!你呢?你就是加個250都沒人家多。你說以後你可怎麽辦啊,等以後我沒了,你不得出去喝西北風去啊!”彭彰媽媽已經從暴怒的狀態演變到了梨花帶雨。
彭彰於心不忍,寬慰道:“老媽,我一定會考上北大的,我是體優生,可以有特招資格的,只要我文化課……”
“你也知道有文化課?”彭彰媽媽反問道,接著繼續哭訴:“你是想說你有文化還是想說你上課了?”
彭彰心裡也知道,自己上文化課的時候經常逃出去打籃球,每逃的一節課必定會被班主任記在小本本上,一字不落地呈現在家長面前。本以為靠著自己的小聰明和袁菲的補習,考個500多分,以特招的資格去北大讀書,雖然不能跟袁菲在同一個學院就讀,至少也可以成為校友。
“慘不忍睹啊…”看著網站上面的成績,彭彰也是一籌莫展。
…
北京二環的富人區內。
“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成何體統!”袁菲父親的語氣中有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哎呀,老爸,你最好了,我自己出去玩你也不放心,你看我在你的教導下,現在多聰明,還知道雇個保鏢。”袁菲挽著父親的手臂撒嬌道。
對於原則性的問題,袁父從來不含糊,狠心甩開了袁菲的手臂,叫來保姆霞姨說道:“給我看住了她,沒收她的手機,罰她一周不得出門。”
袁菲心下明白老爸是動了真怒,也不敢做聲,灰溜溜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
“論成敗,人生豪邁,大不了從頭再來!”彭彰一夜沒睡,18歲的他第一次對於未來感到了焦慮。無法就讀北大,不僅僅是沒有辦法跟袁菲如膠似漆,如影隨形。更嚴重的是,沒有被錄取,自然無法代表北大出戰CUBA,這是他達成理想的第一步啊。沒想到吃了沒文化的虧,380分啊,380分!
從CUBA磨煉4年,再去征戰CBA的賽程,統治聯賽後,再去參加NBA的選秀。這是他給自己定下的生涯規劃。雖然很有可能進入NBA的時候已經是大齡新秀了,雖然選中他的球隊看中的並不是他本身的實力,但是跟頂級高手過招,甚至是給頂級高手揮舞毛巾,一直都是他兒時的夢想啊。
“心若在,夢就在,天地之間…”彭彰不禁苦悶地哼唱了出來。要不然我再複讀一年吧,明年高考再戰!想到這裡便要去匯報給母上大人。
“媽…”彭彰推開房門輕聲呼喚道。
“給我打住,你是不是想要複讀?”都說知子莫若母,彭彰媽媽一下就識破了他的小心思。
“兒啊,你說這麽多年來,我是既當爹,又當媽,含辛茹苦的把你拉扯大。你喜歡打籃球,媽不反對,由著你。甚至連你逃課,媽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人都會慢慢長大,都要學得實際一點。媽老了,也快要退休了,你說這個家怎麽辦?你為了籃球夢,對我這個老媽就當真要不管不顧了是嗎?”沒有暴怒也沒有哭訴,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彭彰媽媽平靜如水。
彭彰認真地說道:“媽,我知道了,等9月份我就準備去上大專了,畢業之後我一定努力工作,多多賺錢,孝敬您,讓您享福。”說罷便像沒了魂一樣走進了自己的房間,好像全身所有的力量都在他倒在床上那一刻抽離了。
…
“怎麽不接我電話啊…難道是出了成績後,她覺得我今後再也配不上她,所以跟我分手了嗎?”彭彰心中最後的一絲安慰也不在了。
“隨便吧,我累了。”彭彰的心沉入了海底,接下來的一個月多裡,他像行屍走肉一樣,就算是路過了球場,也裝成瞎子,繼續漫無目的地走著。
“哥們,幫撿下球。”
深橙色的,圓圓的籃球慢慢滾到了彭彰的腳邊…
“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招惹我,給老子滾啊!”彭彰憤怒的把籃球踢回了球場。
在籃球場上,哪怕是熟人,踢球的這個行為也會招至反感,更何況是一個路人甲。幾個籃球少年不由分說地圍住了彭彰,互相推搡,眼看便要大打出手。
“嘿,快停下。”一個蒼老而又熟悉的聲音傳進了彭彰的耳朵裡。彭彰停住了,但對方卻未收手,一記直拳打到了彭彰的臉上,把彭彰打得眼冒金星。
他甚至覺得自己已經出現了幻覺,站在他面前的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