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愛甜食的沃琳,隻吃了幾個雞蛋大的小蛋糕應付中飯,她本想好好做個晚飯,慰勞一下自己的胃,可看看還有些不太爭氣的手腕,隻得打消了這個想法,拐彎走向食堂。
剛進食堂門,腿被抱住。
齊途手腳並用,掛在沃琳腿上,奶聲奶氣:“沃阿姨,什麽時候做搓魚?”
沃琳好笑:“兔子,你打哪兒冒出來的?”
齊春紅追過來:“你身體好了沒有,看你氣色還不錯。”
沃琳和韓霆分手,兩人都大病了一場。
“我已經沒事了,”沃琳摸了摸齊途的小腦袋,“我上周就已經上班了。”
要是以往,她早就撈起齊途抱著了,可這會兒她不敢,怕把齊途給摔了。
“這就好。”齊春紅拜托沃琳,“幫我看一下兔子,我去打飯。”
“行。”沃琳點頭。
只要齊途沒睡覺,就沒有一刻安靜的時候,齊春紅這個當爸爸的,連打個飯都不能安心。
沃琳把手伸向齊途:“你要是再不下來,我以後就不給你做搓魚吃了。”
“那你什麽時候給我做搓魚呀?”齊途抓住沃琳一根手指,麻溜地跟著沃琳走向圓桌。
“有空閑的時候吧。”沃琳抱齊途坐在凳子上,問齊途,“怎麽你今天沒跟著秀才叔叔?”
齊春紅自己兩口子都拿好動的兒子沒辦法,秀才一個黃金單身漢卻能讓齊途乖乖聽話,而且齊途特別黏秀才,搞得齊春紅直感歎,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齊途是秀才的兒子呢。
“秀才叔叔出差了,”齊途的小臉鼓了鼓,五官皺成個包子,“也不帶我。”
沃琳好笑:“秀才叔叔出差是有事,又不是去玩。”
如果秀才在,都會刻意給齊途做飯,絕不讓齊途來食堂隨便應付。
職工食堂早飯和中飯的時候人多,晚飯時大部分人跟沃琳的想法差不多,忙碌了一天,哪怕不自己做飯,也要想辦法好好吃頓晚飯安慰一下委屈了一天的胃,除非要值晚班沒辦法,所以食堂排隊打晚飯的人不多,齊春紅很快就打好了飯。
齊途不願意跟齊春紅走:“我要和沃琳阿姨玩。”
齊春紅哄齊途:“沃琳阿姨還有很多事要忙呢,沒時間陪你玩。”
“我就是要去沃琳阿姨那裡。”小家夥站在凳子上,雙手摟住沃琳的脖子。
“沃琳阿姨很累,咱們不能給沃琳阿姨添麻煩,知道嗎?”齊春紅換個理由哄齊途。
“你騙人,剛才你還說沃琳阿姨氣色不錯呢。”小家夥揪住了爸爸的話頭。
“我是說過沃琳阿姨的氣色不錯,可氣色不錯不是說身體就完全好了,你猜,要是沃琳阿姨因為你累倒了,秀才叔叔還會不會理你?”齊春紅搬出了殺手鐧。
齊途從凳子上出溜下地,撅起嘴躲在齊春紅身後不看沃琳。
“你去打飯吧,我們先走了。”齊春紅向沃琳道別。
晚飯時食堂的人雖然不多,輪到沃琳打飯的時候,飯菜也還是已經涼了,沃琳胃不好,即使在這炎熱的夏天,她還是不敢吃涼的,端著飯盒回宿舍,準備把飯菜熱一下再吃。
在自己宿舍門口,她又看到了齊春紅和齊途父子。
齊途整個人貼在她宿舍門上,把個後腦杓對著齊春紅,齊春紅想發脾氣又極力隱忍。
沃琳逗齊途:“喲,兔子,你什麽時候變成壁虎了,你是怕蚊子打擾阿姨,要幫阿姨逮蚊子,好讓阿姨晚上睡個好覺?”
齊途動了動,
但還是沒有回頭,齊春紅氣得眼見著要抬腳踹齊途。 “你回去吧,兔子先在我這裡玩。”沃琳攔住了齊春紅。
“他太鬧,不麻煩你了。”齊春紅臉色不好看。
沃琳回頭揪了揪齊途的小耳朵,對齊春紅道:“沒事,他在我這裡很乖。”
催齊春紅:“你要是再不回去,怕是兔子媽媽要鬧了。”
“行,那就麻煩你了。”齊春紅扭頭就走。
齊春紅的媳婦兩次腦出血,雖然搶救過來了,智力卻如同八九歲的孩子,齊春紅很愛他的媳婦,舍不得媳婦受一點委屈。
“你可以變回兔子了。”沃琳扒拉齊途。
“我要吃搓魚。”齊途再次掛在沃琳腿上。
“現在沒有搓魚吃。”沃琳明確拒絕。
這事目前她力所不能及。
齊途大哭:“秀才叔叔不帶我,爸爸隻管媽媽,你也不想理我,哇——”
沃琳慌了,齊途調皮時摔出了血都沒哭過。
她蹲下,給齊途看她的手腕:“兔子,阿姨的手用不上力氣,你看看,是不是腫了?”
其實哪裡腫了,她不過是用了個巧姿勢,把手腕的肉擠得鼓了起來。
齊途抽噎著用小手摸摸沃琳的手腕,帶著哭腔:“沃阿姨,疼不疼?”
“不疼,就是不大能用力,”沃琳問齊途,“上回阿姨做搓魚的時候,你不是跟阿姨一起做的嗎,是不是要用很大力氣?”
齊途點點小腦袋。
“那咱們下次再做搓魚好不好,咱們今天吃點別的。”沃琳把另一隻手腕也給齊途看。
“嗯。”齊途乖巧地點頭。
沃琳把飯盒放進宿舍冰箱,然後牽著齊途的手下樓。
別看小家夥只有四歲,飯量可不小,就沃琳打的這點飯,還不夠小家夥一個人吃呢。
齊春紅舍不得委屈媳婦,就難免會委屈到兒子,這也是齊途為什麽願意黏著秀才的原因。
雖言語不多,且日常掛著一張撲克臉,卻時刻都有關注他的秀才叔叔不在,小家夥就退而求其次,賴在同樣受秀才叔叔關注,且也很在意他的沃琳阿姨這裡。
沃琳阿姨上次做搓魚,是特意為他做的,還願意讓他一起做,將小面疙瘩搓成他想得到的各種形狀,小家夥記憶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