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跑江湖的，來參加這個江湖論道會的多不多?”王浩問道。
  羅麻子想了想，“來了不少，不過好些個都沒來，因為有人聽這是文爺針對二爺的，就沒有來。”
  王敢摟著羅麻子，“那你個老東西怎來了?”
  羅麻子擠出一個笑容。
  “我知道二爺的性格，這一次肯定會和文爺硬碰硬。
  銀州市這邊混道兒上的，以前那些跟二爺的都金盆洗手了，現在道兒上的這些青皮都是文爺的手下。
  但是跑江湖的還是我們這些人為主。
  二爺要是想和文爺硬碰硬，手裡面沒有其他底牌，只能我來了。”
  王敢摟著羅麻子，“羅麻子，的實話?”
  羅麻子點頭。
  “二爺對我有恩，當初我羅麻子窩囊，吃不飽飯，一家老都餓著的時候，二爺給了我一份差事，沒有二爺。就沒有我羅麻子。
  什麽替二爺上刀山下火海的話太惡心，我羅麻子只有一句話，一日為二爺，終生為二爺！
  二爺你只要一句話，我羅麻子腦袋給你都行！”
  王浩喝了口茶，“腦袋還是留著自己用吧，我用不上，有你一句話就夠了。”
  羅麻子嘿嘿笑。
  “二爺，這一次來的，所有銀州省跑江湖的，都聽你二爺的，你讓大家往東，大家絕不會往西。
  我們信不過別人，但是跑江湖的都知道，二爺你頭頂道義，大家就信你！
  文爺根本就不懂江湖道義，做事沒底線。他最多只能把混道兒上的那些歸攏到一起去。”
  羅金龍在一旁道。
  “爸，你們張口閉口江湖，道兒上，這兩個不一樣嗎?混道兒上的不就是跑江湖的嗎?”
  羅麻子拉著臉，“別亂話，沒看到我和二爺商量正事呢嗎?”
  王浩倒是拍了拍羅麻子兒子的肩膀。
  “江湖是江湖，黑道是黑道。
  黑道是江湖，但是江湖不只是黑道。”
  “那什麽是江湖?”
  “有句爛大街的話，叫做有饒地方就叫做江湖。”
  王浩解釋道。
  “可是有饒地方不應該叫社會嗎?”
  王浩大笑。
  “我給你舉個例子吧。
  我是你仇人，你用法律將我製裁，這是社會。
  但是你直接殺了我，報了仇，這就是江湖。
  社會之中的秩序規則在法官手中，江湖之中的秩序規則在江湖人心鄭
  但是江湖規矩都要信奉道義二字。頭頂道義，那便是真正的江湖中人。”
  “什麽是道義?”羅金龍又問。
  王浩不假思索道。
  “營生之術乃為道，家國情結乃為義。”
  羅金龍撓了撓頭，“有些不太懂。”
  王浩咧嘴一笑，再度拍了拍羅金龍的肩膀。
  “那就慢慢懂。”
  羅麻子接過話茬，“對了二爺，我聽人，這一次，這個文爺不僅僅是請了我，還請了鄰省江湖上的一把手。”
  王浩眉頭一挑，“請這幹什麽?”
  “應該是想要加固他自己的威望。想要讓跑江湖的都看看，他手中有很大的能量，想讓咱們銀州省跑江湖的歸順於他。”
  王敢點了根煙，“他媽的，想的還挺多。
  二哥，明兒咱倆直接進去，給這孫子腦袋擰了，真他媽的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稱霸王。”
  王浩喝了口茶，羅金龍連忙起來再度給王浩添茶。
  “我先進去和文爺掰扯掰扯，先講規矩。
  規矩講完了。
  咱們再咱們和這個文爺之間的私事。”
  王敢嘴裡叼著煙，“二哥，神將使別讓咱弄死他，讓咱把他送給警察。”
  “校”
  點的菜逐漸送了上來。
  吃飯的時候。
  王浩兜裡的手機響了一下。
  拿出來一看，發現是楚雄打來的電話。
  自從楚雨晴之前受了傷之後。楚雄就一直對王浩愛答不理的，總覺得王浩沒有保護好他女兒。
  但是對安然的態度就很好了。
  不過王浩也懶得解釋什麽，解釋也是多余的，一旦解釋，楚雄還會覺得王浩虛偽，那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王浩懶得做。
  “王啊，忙不忙?”楚雄問道。
  “叔，不忙，什麽事兒您。”
  “聽筱筱，給你的欠條被人給吃了是嗎?”
  王浩咧嘴一笑，“是我太大意。不好意思啊叔。”
  “不礙事，你要是沒事就來我家一趟吧，我讓法務部重新擬定了一份欠條。你過來拿一下。”
  “其實不用欠條的叔。”王浩笑道。
  “得用，這不是什麽數目。”楚雄認真嚴肅道。
  王浩頓了頓，“也成，我馬上過來。”
  給王敢和羅麻子打了個招呼。王浩轉身離去。
  到了楚雄家。
  敲了敲門。
  開門的竟然是安然。
  王浩愣了一下。
  安然笑道，“快進來吧。”
  王浩進門，想要換鞋的時候，王浩發現之前來的時候，王浩穿的拖鞋不見了。
  安然給王敢拿來一雙新的一次性拖鞋。
  “穿這個吧。”
  王浩看了眼安然，“胳膊好了?”
  安然目光閃躲，有些心虛，輕輕拍了拍，“我身體素質很好的，恢復的很快。”
  王浩咧嘴一笑，沒話。
  進門後看到楚雄在沙發上喝茶。
  “叔叔，王浩來了。”安然走了過去，坐在旁邊給楚雄煮茶。
  “叔。”
  王浩點頭。
  “坐吧。”
  王浩剛坐下， 楚雄就從旁邊拿過來一張紙遞給了王浩。
  “這個，是新弄出來的欠條。除了這一份，我還存了一份，你等一下摁個指印。”
  “沒問題。”
  楚雄給王浩遞過來一杯茶。
  王浩五指成拳，拳背朝上，五指輕輕在桌面上扣動三下。
  楚雄見狀，眼睛一亮。
  這是簡單的茶道禮儀。
  長輩給晚輩遞茶之後，晚輩用王浩這種禮儀代表尊重。
  楚雄遞給安然一杯茶。
  安然雙手捧著茶杯，“謝謝叔叔。”
  雖然恭敬有加，但是文化底蘊還是少了很多。
  安然的學歷比王浩高了太多太多，重點大學畢業又留洋國外，雖然其中是否有水分不得而知，但是學歷是有的。
  可是比了王浩這個市井民，還是差點東西。
  王浩按了手印之後，把欠條收好。
  楚雄喝了口茶。
  “王，之前我聽程總給我，你把文爺的手下打了，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