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場天翻地覆、翻雲覆雨、天昏地暗、暗無天日……的混亂之後,戰鬥很快結束了。
沃德微微喘息,體力在不斷回復,他輕輕揮下手中的彎刀,任由猩紅的血液沿著微卷的刀刃緩緩滴落,砸在腳下的珊瑚礁石板上,濺起無聲的哀嚎。
我於殺戮之中盛放,亦如黎明中的花朵。
這局我亂殺!
還有誰!!
……
當然沒有任何回應,現場只有沃德還站著,倒下的人都沒有再站起來的機會了。
沃德察覺到系統有一個歎號在不斷閃動,不過暫時沒有去看。體力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他開始打掃戰場,試圖尋找有什麽可以兌換的東西。
太窮了。
一個兩個除了幾枚銀幣和半瓶劣質朗姆酒,就剩手中的破爛武器了,這還是船上發的。
混了這麽久海盜,都沒點積蓄,好歹浮誇一下啊,活該只是個嘍囉。
並沒有搞什麽無限劍製的想法,和能力。
沃德隨意撿了一把還算完好的彎刀用於替換掉手中已經卷刃的廢品,就迅速朝著海兔號登陸停留的方向跑去。
不得不說系統出品必屬精品,潮汐海靈的碎片真的好用,對身體全面加成增幅,恢復力也十分優秀,這還只是碎片,沃德已經在幻想獲得完整英雄後真正大殺四方,縱橫四海的樣子了。
當然目前還是先趕往船隻的方向,那幾個海軍,特別是其中一個叫老色批的,實力強得誇張。
海盜中沒有一個能和他打的,就連最強的船長埃迪都沒有給他那麽大壓力,先戰術性撤退,有系統的輔助,沃德很快就能成長起來,沒必要立於危牆,要苟住。
遺跡並不算大,沃德很快就看到了當初停靠在珊瑚礁陸地邊緣,一半船身又扎在海洋中的海兔號,同時一個黑乎乎的身影也出現在眼前。
愛德華。
“耶嘿嘿嘿~看來你經歷了一場殘酷的戰鬥啊,我的朋友。”愛德華看了看沃德身上被劃破的傷口,毫不客氣地笑道。
“我以為你已經行動了,愛德華。”
“不不不,我可是傷員呢,埃迪船長還命令我留守在船上。耶嘿嘿嘿~”愛德華還煞有其事地指著自己被紗布包扎地胸口。
“你想等船長他們帶著收獲的寶藏回到船上?你應該已經知道海軍來了吧,正朝祭壇中心那邊走去,或許此時他們已經碰面了。”
愛德華眯著眼睛,臉上卻依舊帶著難看的笑容,“我是來找你的,我們是合作夥伴。”
“嘿,我剛剛才戰鬥完,你應該就隱藏在周圍旁觀吧。這就是你說的合作?”
“耶嘿嘿嘿~居然被你發現了,我需要了解你的實力。這很重要!”愛德華並沒有否認,反而點了點頭大方的承認了。
“計劃出現了意外,霍拉克的白手套——勞瑟.P親自過來了,還是在這個時候。海軍並沒有信任我,或者說他們沒有信任任何人,我們都是棋子,包括埃迪船長。”
“所以你現在找我?虛無縹緲的寶藏我並沒有見到,實力強大的海軍我看到了。這裡並沒有我需要的東西,現在我想要離開這裡。”
沃德和愛德華之間只有最微末的信任,就如同陽光下的薄冰,見幽靈的寶藏,毛都沒有,危險倒是無數。
“我肯定寶藏存在,我保證。同時我也知道我們的船長並沒有那麽簡單,還有機會的,相信我,乾完這票我們就發了!我需要你的實力,
和你的‘海神眷顧者’的能力。”愛德華揮舞著雙手,試圖用激昂的語氣和誇張的動作來增加說服力。 “你的蠱惑很糟糕,我的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有點想笑。你也許可以去應聘馬戲團,我聽說那些貴族老爺們喜歡這個,運氣好你還能搭上幾個名媛貴婦。”沃德看著他黝黑粗狂的大臉,很違心地說道。
也許拚單的名媛都看不上你。
“你應該正視你自己,大海上沒有怯懦的男兒。”愛德華似乎從來不在乎別人的諷刺,或者說自動屏蔽了。
“海上的時光是漫長而枯燥的,每一個機遇都不可錯過,就像饑餓的鯊魚不會放過任何一絲血液的味道。錯過了你可能就會餓死,你就會比其他人慢一步,慢更多,直到你只能站在下面仰望其他人!”
“但我們是人,人和人也不一樣……”
“所有都是一樣的,沃德.吉.邦英。”這是愛德華很正式得稱呼他的名字,“你要對得起你家族的榮耀,吉——它的血脈裡流淌的是硬朗,是激情和勇敢!”
“你的吉會退縮嗎?
我不知道你眼裡對未來哪來的自信,這很不一樣,或許是什麽波塞冬的饋贈吧。但是你需要一顆勇敢的心,和去面對海上所有風暴的勇氣。”
“實力不是無敵天下,而是敢於面對更強的心。但是現在我在你身上並沒有看到這一點, 你很讓我失望。”
愛德華.戈特,此時有點像傳播銷售一樣的男人,努力睜大小小的眼睛,死死盯著沃德的眼睛。
“不不不!愛德華,你只是個海盜渣滓,我並不想讓你有所期望,聽著。”沃德沉思了一會便搖了搖頭,伸出一根食指戳著他的肩膀,慢慢拉開他因為激情演講而不自覺靠近的距離。
“你的說辭簡直像曬了三天的臭鹹魚然後塞在你的臭靴子中擺在餐盤上,我的胃裡已經在翻滾,你就是想拉一個墊底的炮灰對嗎?”
“我可不會讓你的想法得逞,我會是最後的贏家,那躲藏起來的小寶藏需要我,我要照顧它七成!”沃德的語氣一轉,他在心中改變了主意。
“哦~你太讓我傷心了,五五開,最多讓你先選。這是你勇氣的價值!”愛德華咧開了他胡須叢中的大嘴笑道,泛黃的牙齒展露出來。
原來裡面還有兩顆是金子做的,難怪光澤不對勁。
嗯?沃德的關注點更不對勁。
“耶嘿嘿嘿~好!那我們現在就過去吧!對了,是我的言語擦拭了你黃金般勇敢的心嗎?”
“不,是我突然想到,海兔號現在還受船長那個漂流瓶控制著,我一個人開不了。”
“是嗎?耶嘿嘿嘿~我不信。”
“我並不需要你相信。”
……
沃德和愛德華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向祭壇中心區趕去。
對了,還有系統那個閃動的感歎號!
沃德在腦海裡將它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