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一個兵士打扮的人飛步進來。 “如何?”常飛鵬問道。
“一線谷大破敵軍,只是---”那兵士開始支支吾吾。
“只是什麽,快說。”那小兵看看常飛鵬,看看段思孝。
常飛鵬似乎有些將要暴怒的樣子,嚇得那小兵直哆嗦,不敢說話。
還是段思孝笑道:“但說無妨。”
小兵似乎被這微笑注入了勇氣,道;“雖然大破敵軍,可是並沒有找到敵軍主帥。”
“什麽,讓梁老頭跑了?”常飛鵬怒道。
那小兵被這一吼嚇得退了兩步。
“常壇主,莫要著急,”段思孝笑道。“你下去吧。”
那小兵如同大赦,“是,”急忙推了出去。
“軍師以為如何?”千鶴撫須道。
“那梁老兒既然能身居高位,就必然有他過人之處,想要一舉擒住他,只怕很難,不過我已有計較,咱們不妨先喝上幾杯。”說罷,將面前的玉杯舉起,一飲而盡。
破破爛爛的床,鋪著一張還算乾淨的床單。
老板娘風騷的倚在門框上,看著黃雲。
“二十兩。”老板娘攤開她略有肥胖的手掌。
“什麽?”黃雲驚到,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剛才聽到的。
但事實比他聽到的更可怕。
“二十兩一張床,三張床六十兩。”老板娘淡淡的說道。
“好,”還沒等黃雲說什麽,楊教頭已經從懷裡掏出六十兩銀子。
“出門在外,破財免災。”這是老板娘走後,楊教頭告訴黃雲的。
可是,他並沒有免到災禍。
月涼如水。
黃雲輕輕推開窗戶,月光溫柔的傾瀉進來,猶如情人的撫摸。
月下麗人,怔怔的看著遠方。
黃雲不忍心打破這唯美的畫面,卻還是靜靜的坐在了她的身旁。
天地仿佛在那瞬間靜止,當婉兒靜靜的靠在了黃雲的胸膛。
這世界上,還有什麽比愛情更偉大的力量嗎?
當情人緊緊依偎在一起的時候,一切都黯然失色。
登封城外。
一個黑衣人一掠三丈,竟躲過了城上士兵的視線。
恰好此刻已是換崗時期,剛剛睡醒的人和將要休息的人,這兩撥人往往誰都不會太留心下面到底發生了什麽。
可事情就是這麽發生的。
還沒等換崗的士兵下去,那黑衣人就已經上來了。
十幾米高的城牆,只見他在空中借力,輕輕一縱,就竄了上去。
接著按過去就滑了下去。
悄無聲息,竟然是壁虎遊牆功。
“什麽人?”換崗的士兵此刻才發現他,可是,一切已經太遲。
只見刀光一閃,最先跑過來的士兵隻一聲悶哼,就倒了下去。
那黑衣人人影一閃,閃入門洞,有是幾聲悶哼,看來此人刀法竟然快到了讓人無法出聲,然後一道信號彈升起在登封東門。
忽然之間,只聽殺聲四起,竟湧向登封城內。
瞬時,殺聲震天,血肉橫飛,守城士兵根本無法抵擋如洪水般的明教眾人,瞬間就死在當場。甚至連逃都沒有機會。
轉眼,火光四起,登封眼看就要成為一片火海。
段思孝看著這一片火光,輕輕的歎息了一生,似乎有些不忍。
那黑衣人微微笑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不愧是慕容兄,讓慕容兄見笑了。
”段思孝笑道。 兩人抬起頭,殺戮聲仍未停止。
卻說明教眾人攻入登封城內,城內陷入一片混亂。
可那梁師成帶來的都是禁軍的精銳,又怎麽會如此的不堪一擊。隻不小半個時辰,城中軍隊就集合了起來,不時,還來了個反攻。
明教眾人雖然強悍,可大多是江湖中人,又怎懂得興軍作戰,故而,當城中大軍集結起來的時候,明教眾人就已有的敗相。
“這可如何是好,”千鶴道長已經看出敗相,故而急道。
倒是段思孝輕搖折扇,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
卻說梁師成正在品味自己從汴京帶來的美酒。
而此刻,正有一個年輕人,在和他對飲。坐在他下首的一人,正是黃雲。
原來,一線谷的那個梁師成只是一個替身。
真正的梁師成一直呆在登封城內。
而黃雲和楊教頭從小客棧老板娘口中得知一線谷之戰,心中大急,於是,趕回登封,正好碰見楊教頭一個舊相識,然後就一起到了梁師成的落腳處——登封府邸。
梁師成不知黃雲和謝婉兒的關系,可是,看到自己未來的女婿和另一個年輕美麗的女子走在一起,心中不免大疑,可又不好直接問出來,就安排婉兒在廂房住下,自己便邀黃雲和楊教頭一同品嘗這西域美酒。
可就在此時,遠處喊聲震天,火光四起,黃雲此刻臉色微變,到底還是太年輕了。
只見梁師成微微笑道:“來,賢侄,這是我從西域專門運來的葡萄美酒,入口甘醇,比起中原的女兒紅、竹葉青別有一番風味。”
說罷,舉起夜光杯,微笑示意。
黃雲隻好舉起杯子,笑道:“師伯錯愛, 黃雲拜受了。”說罷,輕輕抿了一口。
此刻,已有兵士來報,“明教亂民已經攻入城中。大人您看---”
梁師成打斷了他,冷笑道:“諒他幾個亂民而已,能又什麽作為。”
一擺手,那士兵退了出去。
城中殺聲震天,府中把酒言歡,顯然,梁師成太小看了對手。
因為,此時,正有兩個黑衣人向登封府邸奔來。兩個人輕功極高,身法太快,任何人也看不清兩人面目。
“勸酒更進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梁師成忽然高歌道。
說罷,一飲而盡,黃雲似乎被他感染到,竟也端起酒杯,喝了下去。
“黃賢侄好酒量,”梁師成說罷歎了口氣,“楊教頭,黃賢侄就拜托你了。”
話音未落,黃雲忽覺面前掌風一起,梁師成的人影一晃就到了窗前,竟把那兩扇窗戶震得粉碎。黃雲做夢也想不到,位極人臣的梁師成竟有如此掌力,霎時看得呆了。
窗外花好月圓,只是多了兩具屍體。
竟是登封府邸的護衛。
黃雲抬起頭來的時候,只見一個黑衣人如鬼魅般褪去,黃雲雖沒看見她的容貌,可是看那形體,端的是十分熟悉。
梁師成傲立窗前,竟沒有追上去。
楊教頭知道梁師成自恃身份,不屑於追過去。
“此處看來甚是不太平,那麽,楊某告辭了。”說罷拉了黃雲一把。
黃雲回過神來,道:“梁師伯多多保重,黃雲告退。”
梁師成微微點了點頭,竟沒在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