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段思義在入雲觀尋找巧兒,卻正好遇見了光明右使聖法。 聖法想將段思義留在觀中,又說這是他大哥段思孝的意思。
段思義雖沒見過聖法出手,可是也感覺到自己絕非他的對手。
當下隻好微微一笑:“既是我大哥的意思,那就請我大哥出來說話吧。”
只聽聖法笑道:“的確是這麽個道理,可是如今他已不在觀中,卻又如何出來呢?”
“那請恕在下告辭了。”段思義說罷轉身就走。
“段皇子,留步。”聖法笑道,一轉眼又到了段思義面前。
“這又是何故?”段思義笑道。
“今日之事,只怕皇子萬萬離開不得。”聖法笑著從袖中掏出玉簫。
段思義早就聽說光明右使的簫聲十分厲害,不敢大意,當即凝神。
“深夜寂靜,且聽一曲如何?”聖法說罷,便吹奏起來。
但覺簫聲悠揚,沁人心脾,四肢百骸說不出的舒服,段思義聽著聽著,似乎就有點飄了起來。
忽然,段思義心中一凜,知道自己剛才竟被這簫聲吸引,就差點忘了自己所在。真的若是聖法要對自己不利,自己只怕就已經
段思義不敢在想下去,凝神靜氣,和這簫聲對抗。
忽的簫聲一變,竟從悠揚一下子變為肅殺,天地間充滿了鋒利的殺氣。
段思義一不留神,竟被震得後退了兩步。
“好強的內力。”段思義不禁暗暗吃驚。
簫聲急勁,已沒有段思義思考的時間,段思義把心一橫,身體已像燕子般飛了出去。
若非親眼所見,你絕對不能相信世間竟有如此曼妙的輕功。
段思義的身子就像貼著地面飛行一般,轉眼已經竄出去了十幾丈遠。
“好身法”聖法不禁讚道。
聖法說話時,簫聲驟停,段思義這才敢回過神來,可是,這一回頭,著實把他嚇了一跳,聖法不知何時,竟像鬼魅一般出現在自己身後。
段思義萬萬沒有想到,如今他已施展出空前絕後的武林絕學——凌波微步,可哪知,這頭一次施展,竟然會被人追上。
他的心忽然涼了半截,說不得,自己今日只怕是難逃被擒了。
楊教頭和司徒空還在僵持著,司徒空已經看見楊教頭額頭上流出的汗珠,知道楊教頭已經氣力不及,不禁放生狂笑,看眼前這三個人,也好像只是在看三隻束手待斃的羊羔。
“老兒,還撐得住嗎?”司徒空狂笑道,眼中盡是不屑。
“不老費心。”楊教頭絲毫不肯低頭。
司徒空絲毫不著急,穩穩地坐在一邊就像在看戲。
婉兒撲在黃雲的懷裡,就像一個受傷的孩子撲倒在母親的懷裡。
若說世界上最最溫暖的地方,那毫無疑問,是母親的懷抱,當孩子受傷的時候,這裡,就便是最溫馨的港灣。
此時的婉兒就是如此,躺在這最溫馨的懷抱。
而黃雲,就正在感受人間最美的美好。
看著心愛的人躺在自己的懷裡,一切仿佛都不再重要。
人生在世,得一知己足矣。
能和自己心愛的人死在一起,那何嘗不又是足以讓人滿足的事?
黃雲閉目待死,而鼻中的芳香,懷中的溫存,仿佛死亡已不再是一件可怕的事。
他的臉上,甚至還掛著一絲滿足的微笑。
懷中的婉兒,似乎也忘記了身邊的危險,
只是安安靜靜的躺在黃雲的懷裡,如同夢囈般輕輕私語。 楊教頭終於已經簡直不住,腳下慌了一晃,司徒空沒有錯過這個機會,一招出手,就結結實實的排在了洋教頭的身上。
司徒空不愧是妙手空空,輕功果然不同凡響,只是一瞬,楊教頭的身體就已經倒飛了出去。
一口鮮血,就噴來出來。
“哈哈哈哈”司徒空長笑一聲,慢慢走到黃雲的婉兒的面前。
也不知是嫉妒還是羨慕,司徒空竟然看不下去著眼前的兩個相互依偎的年輕人。
在那一刻,司徒空眼中已露出了殺意。
“雲兒,起來,”突然楊教頭一聲大喝。手中銀槍出手,隻取司徒空面門。
司徒空凌空一掌,將銀槍拍在牆上。
卻不再管楊教頭,猙獰著舉掌拍向黃雲的婉兒。
黃雲已經忘記了一切,甚至沒有聽見楊教頭的大喝聲。
司徒空一掌拍下,眼看剛剛感受到真愛的兩人就要命隕於此。
楊教頭長歎著閉上了眼睛,他實在不忍心看著愛徒死在自己面前。
司徒空一掌趴下,黃雲已經感受到了絲絲風聲,突聽“砰”的一聲,竟有一個人破門而入。
裹著強大的掌風,呼嘯著卷向司徒空。
司徒空竟似被這驚人的掌力驚呆了,他實在想不到,此刻,會有人撲向自己。
還好他是個老江湖,危險來臨時,他總有最敏銳的嗅覺。
他掌勢一轉,“砰”的雙掌相撞,黃雲直覺一股強大的力量將自己驚醒,抬起頭來,卻是一個陌生的年輕人,就了自己一命。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喬二。
原來喬二帶著巧兒拚命趕路,隻想找到那和自己對掌的神秘人,還有段思義。
忽見此處火起,就奔了過來。
恰好看見司徒空行凶,喬二還在院中,就忍不住,使出一招“亢龍有悔”。
降龍十八掌的威力可想而知,司徒空雖然久經戰鬥,可也不敢與這至剛至陽的功夫硬拚,雖然不得已硬接了這一掌,可是覺得對方內力實在強勁,真力充滿整個房間,司徒空自知再也逃不了什麽好處,可是高手比拚內力,自己又不能突然撤力,否則必然重傷。
這時,巧兒已經進來,扶起倒在地上的黃雲。
婉兒也已從夢中醒來,兩個絕色美人一左一右把黃雲攙扶了起來。
“你們快走---”喬二沉聲道。
“嗯,小心點,喬大哥。”巧兒擔心道。
此時,楊教頭已經掙扎著站了起來。
巧兒此時趕緊過去扶住了他,四人離開這裡,只剩下喬二和司徒空還在比拚掌力。
“喬兄,你我往日無緣今日午餐,你這又是何苦呢?”司徒空勉強笑道。
“我只是不願見你濫殺無辜。”喬二正色道。
“他們已經走了。”司徒空道。
喬二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我數一二三,咱們同時撤回掌力。”喬二說道。
“一”、“二”、“三”喬二緩緩說道,手上已經慢慢撤力。
數到三,兩人同時收手,司徒空長舒了一口氣。
“後會有期。”喬二實在不想在和他多說什麽,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