濤弟掛斷了電話,低垂著頭,兩眼盯著地面,沉默不語。
“濤弟!談戀愛也是人之常情嘛!畢竟大學都即將畢業了,學友之間的深厚情誼也會轉化成愛情的,計劃趕不上變化啊!”林紫娟語重心長地說,為濤弟夾了塊豬手掌放於碗中。隨後兩眼瞧著他,似乎有千言萬語道不盡。
“媽……”濤弟激動不已,淚洶湧而出。
“男子漢流血不流淚,振作點,骨氣必須有!吃吧!”林紫娟鼓勵著他,猶如春風吹拂著田野上的花朵。
“媽!這是咱家掙錢之人吃的抓錢爪,應當歸你擁有呀?”濤弟深情流動,說完靜靜地瞧著林紫娟。
“這風俗習慣我知道,錢財嘛身外物之物,如今我需要的是你盡快找個好媳婦,畢業之後成家立業,了卻我一樁心事,俺也想抱抱孫子呢!”林紫娟如釋重負地說,抬頭望著羞愧難當的濤弟。
“媽!既然你喜歡抱孫子,我長大了多生幾個孩子給你抱,順便為我文家多做點貢獻!”殤雪喝了兩口啤酒,臉頰緋紅,醉醺醺地胡言亂語。
“殤雪!你醉了吧!等你結婚生孩子,媽都老了,抱不動了啊!”贇兒瞧也未瞧殤雪一眼,自己又倒了一杯啤酒,咕嘟咕嘟地喝下。
“哎!媽即使老了也得抱抱孫子,畢竟‘天地不嫌芹藻薄,祖宗惟願子孫賢’嘛!媽也是如此心願。”林紫娟喝了兩口湯汁,取張紙巾擦著嘴唇,眸光掃向兄弟三人。
“噢!”三人恍然大悟,同時驚歎不已。
“你們兄弟三人就不要鬧了,大年三十夜的,開心快樂最重要!”茹畫實在覺得心煩意亂的,整個人都被他們吵得快要廢了,忍俊不禁地央求著說。
“新年嘛!大家高興就好!”林紫娟面帶笑容,喃喃地說。
“是嘛!誰又不能有點隱私呢?”茹畫努了努嘴,撒嬌似的說完,兩眼望著林紫娟。
“望著我幹嘛呢?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林紫娟刻意地扭頭瞧了瞧自己,顯得有些忸怩不安。
“沒什麽東西,心裡藏著掖著的那可就不知道咯!”茹畫說完噗嗤,捧腹大笑起來。
“臭丫頭!居然取笑起老娘來了,看我今天開個張,打你一頓,讓你一年被打到頭!”林紫娟生氣地舉起了手掌,嘴裡說得堅硬無比,心裡卻是柔情似水,當真是刀子嘴豆腐心,無力再打茹畫,索性收回了手掌。
“要是現在不打,等開學了就打不著了,可惜啊!”茹畫故意笑著說,逗得林紫娟既生氣又好笑,乾著急。
“姐!你就莫要白費力氣,拿媽尋開心了嘛?”贇兒認真地說,兩眼望著茹畫笑得眼淚欲滴的模樣。
“這就是生活!俺們家獨一無二的生活。既有酸甜又有苦辣,人生百味還差一味主料——鹹。”茹畫此刻正經八百地說,悠然地望著遠方。
“喲!這說得是哲理學嗎?”林紫娟突然問道,挪了條凳子坐在女兒旁邊,低頭貼耳,柔聲細語地說:“戀愛了吧?找的如意郎君是何方人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