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修理頭髮嗎?”兩人來到一家橋頭的理發室,林紫娟問著安曉溪。
“幫你做頭髮,花白的三千煩惱絲讓它煥發青春的光彩。”安曉溪隨口回答,直走到櫃台前,與師傅交談著。
“老都老了唄!事實無法改變,又何必強求,徒增煩惱呢?”林紫娟輕聲哼著,兩眼瞧著安曉溪與師傅交談。
“坐吧!大姐。”師傅才三十出頭,招呼著林紫娟。
“好吧!”林紫娟顯得有些無可奈,坐在了椅子上。
“大姐!這發如此斑白了,而且還乾燥,怕是好久沒做過了吧?”年輕師傅詢問著林紫娟,一邊拿圍裙。
“嗯!”林紫娟怎聽,微感釋懷,臉頰紅突突的,心有些波瀾起伏。
“這發嘛,也需要自己精心呵護,營養要充足,才會好看!”理發室的師傅繼續說著,簡直口若懸河。
“我們農村人沒那麽多錢來講究,也沒空閑時間去消費消費嘛!長年累月的在泥土裡打滾,也沒必要去折磨折磨,更何況所剩歲月也經不起折騰了呀!”林紫娟歎息連天地說著,兩眼瞅著鏡框裡的自己,格格地傻笑。
“女性嘛追求美才是正道,必須得跟上時代的步伐呀?”安曉溪對著鏡框,嘻嘻哈哈地說著,舉手理了理自己的長發。宛如瀑布流蘇,直瀉肩頭。
“那是年輕人的事,咱就老土巴交的一農婦,甭想那些不現實的了,只能躲在社會潮流的一角落,觀賞風光,余生足矣!”林紫娟瞧著面前的安曉溪,一派富人的生活。
“我的公主啊!你怎就被生活雕刻成如此模樣呢?”安曉溪惋惜著,習慣地拍了拍衣服,似乎有著許多灰塵,其實不然足夠乾淨的了。
林紫娟瞧在眼裡,心裡暗自嘀咕:這或許就是上流社會的生活。
良久,林紫娟方才說:“你們城裡人真會享受!”
“我們?難道你不是嗎?紫娟。”安曉溪如觸電了似的驚訝地問,兩眼緊盯著她。
“我當然不是咯!常言說得好,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唄!如今已然是農村人農村戶口嘛,這是鐵定的事實無從更改。”林紫娟說得乾脆利落,輕描淡寫,幾乎一語而過。
“農村好是好,或許有著不方便的時刻,你有沒有考慮過來城裡發展發展?”安曉溪信心滿滿地說,爾後掏出一支口紅塗抹著她那有些高貴的嘴唇。
“脫不開身!”林紫娟有些憂鬱,沉默不語。
“如今往事已矣,孩子長大,你又何必守候那一方淨土呢?”安曉溪勸慰著,收拾好口紅膏。
“這,你就甭操心了,愛是我的事!既然選擇了,就得堅持不懈,農村才是我最好的歸宿。”林紫娟說得鏗鏘有力,堅定不移。
“往事不堪回首,都付笑談中,生活就是生活,哪裡都一樣。”理發室的師傅微笑著打岔,頭髮已然做好。
“人總得為自己而活一回,別太苛刻了自己,甚至犧牲了自己,而成就了別人,到頭來輝煌是別人的,痛苦是自己的!”安曉溪尖嘴利牙,總是說得那麽自私。
“那你說說人到底圖的是什麽?沒人能具體說得清楚,是塊金子總有發光的時刻。”林紫娟肅然起敬,臉色有些剛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