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老楊是與濤弟一塊走的,喻閑與何珍珍也是一起走的。贇兒與殤雪上學之後家裡就只剩下了林紫娟與阿毛。
“紫娟!”阿毛躺在床上呼喊著。
“怎麽啦?”林紫娟聽見呼喊,急急忙忙地從廚房跑了進來,兩眼盯著阿毛。
“我要喝水!”阿毛卑微地說著,舉手而要。
“好吧!馬上給你倒來。”林紫娟轉身倒水,用嘴吹了吹,以便散熱。
阿毛喝完水之後,靜靜地躺下,側身而臥,也沒再瞧著林紫娟。因為他內心的愧疚與不安容易暴露無遺,他也不忍心讓林紫娟悉數洞察到。
林紫娟繼續去忙碌著,家裡家外的活都著實落在了她一個弱女子的肩上。沒辦法,她只能硬生生地扛著。
傍晚,孩子們都已然入睡,睡得十分香甜。阿毛瞧著孩子們,心微微顫動,臉上浮現淒苦之色。
“怎麽啦?”林紫娟依偎在他的身旁,柔聲細語地說。
“哎!”阿毛深深地凝望著林紫娟,長長地舒了口氣,卻又欲言又止。
“到底怎麽啦呀?哪裡不舒服嗎?”林紫娟焦急地追問著,抬頭瞧著阿毛,兩隻眼眸審視著他。
“沒怎麽!”阿毛有些支支吾吾地敷衍著,舉手半遮面。
“你那幾根筋俺還數不清楚嗎?撒謊也得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吧?”林紫娟繼續靠在他的身旁,沉默片刻,兩眸轉向兩個孩子。
“去哪裡呀?又要忙什麽呀?明天乾吧!”阿毛瞧著起身離去的林紫娟,大聲問道。
“殤雪給鋪蓋打開了,小心著涼!為孩子蓋上。”林紫娟拖著鞋走了。
“唉!”阿毛歎息得更加厲害,林紫娟隔壁都能聽見。
“歎什麽氣嘛!”林紫娟急促的腳步聲傳入阿毛的耳朵,她為自己倒了杯熱水,舉起喝了兩口。
“殤雪?”阿毛捫心自問著,眉頭緊蹙。
林紫娟瞧著他憂心忡忡的樣子,說:“我知道你擔心的是殤雪!”
“嗯!”阿毛低頭輕聲哼著,舉手撫摸著林紫娟花白的頭髮。
頓了頓,他又繼續著說:“可憐你一頭青絲染霜雪啊!這就是我阿毛一生的害人傑作啊!”
“阿毛!你怎就這麽悲憫呢?不管前面有多大的坎,我們都要攜手共進呀?”林紫娟舉手握緊阿毛的手,身體靠得更緊。
“我現在還有什麽能耐呀?充其量也是廢人一個,反而是你的累贅!”阿毛說著淚水滴在了林紫娟的臉上,十分滾燙。
“人總得往高處看呀?逆境中生存者,才是生活的勇敢者!我們要勇於挑戰一切的困難,堅強面對!”林紫娟口若懸河地說著,用心地鼓勵著阿毛。
“話雖如此說,但是事情卻又沒有那麽簡單啊!”阿毛知道她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堅強女人。
“只要有我林紫娟在,總會是天無絕人之路嘛!”林紫娟深信不疑地說完,即刻陷入了思忖之中。
瞧著她突然沉默寡言,阿毛認真地說:“想什麽呢?”
“沒想什麽!”林紫娟乾脆利落地回答著,瞧也未瞧他一眼。
“你說我們當初在殤雪這件事情上,是不是處理欠妥呀?”阿毛有些疑惑不解地說。
“怎麽啦呀?後悔了嗎?”林紫娟顯得更加困惑,她有些猜不透了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