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四年夏天正是號召大練兵時期,特別提出部隊要冬練三九、夏練三伏,要求部隊練出不怕一切艱難困苦,並提出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
我們防化連野營住在新營村莊,我們七班住在一戶人家,分住兩處,副班長帶幾個人住的房子還好一點,我帶三個人住的地方可就難了,小房子南北長3點5米,東西寬不足三米,高不到二米,門向西,門裡北面有一大雞窩,每天晚上裡面住二十多隻雞,這個房子就等於是個大雞廄。
靠東牆,南北一個擠一個三米多鋪四個人睡的鋪,腳東,頭西,衝門睡,我這個黨員班長,他們不願靠雞窩,我就主動靠上了,雞屎臭味是十分濃的,所以每天主動給戶主打掃一次雞窩,再鋪上一層新土,這樣只能說好一點,味道少一點。
三伏天最熱時達39度,中午休息就很困難,中午火爆的太陽曬的小屋像個蒸籠,小屋不但小還沒有窗戶,熱的我們四個人直流汗。
王德寬同志說:“鬼天氣,真能把人熱死。”這個小屋不通氣,可能有50多度,在這樣高溫小屋內根本無法入睡。
在戰友最困難時,我作為一名黨員應該怎麽做,說:“對同志要像春天般溫暖。”
*說:“關心他人比關心自己為重。”反正不能入睡,我立即起來拿把蒲扇坐在凳子上,為三位戰友扇風。
也不過十來分鍾,三位戰友汗沒了,甜甜的睡著了。連部文書鍾張明同志上廁所路過門前被他看到了,半個月後,鍾張明同志左手拿著一本厚厚的小說“紅岩”,右手拿著一本防化兵雜志和兩枚像五角錢硬幣大小的*像章十分高興的向我跑來說:“七班長,我把你給戰友扇風寫篇稿子投向防化兵雜志,今天刊出啦,還獎本小說和兩枚*像章。”
我接過三樣物品很不高興的說:“沒經過我的同意,誰叫你隨便寫的?”轉臉就走了。我想本來一件很小的事,在當時的情況下是應該做的,不值一提的小事經你這一弄,公布於眾,讓有些人說三道四的。
我把鍾張明同志給我看的三件物品,拿到連隊儲藏室,打開白布包袱皮,包在衣服中間不讓人看。
過有十多天,我想:人家鍾張明同志好心好意是為我好,我這做的叫什麽事,這不叫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了嗎,那三件物品是人家文書鍾張明同志得的獎品,我給沒收了,不給人家是何道理,好在,我是鍾張明同志入黨介紹人,他會原諒我這個不講理的吧。趕快拿給他,物歸原主,兩枚*像章他也許能送我一枚,在當時太金貴了,這是最先出現的,誰也沒有。
我到儲藏室打開包皮,三件物品不在了,明白了,是人家的東西該誰的就是誰的,這才合理,也就不必問了,*像章就更不好意思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