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回霍華德這邊,且說霍華德接到打來的錢後大手大腳地結了帳,喝高了之後試圖拽著霍德華老二老三去夜店開開葷,被堅定地拒絕了,霍華德也沒有辦法,中國本地的夜店他也找不到,規矩也不懂,眼前這三人還不願領路,隻得作罷。
霍德華更愣,這個潔身自好守身如玉的好處男怎麽一天之內發生了如此驚天地泣鬼神的改變,他當然不答應了,他感覺這裡面有詐。
霍華德眯起眼睛,感到有點不滿,這邊雖然吃的還可以,但是那種生活的滿足度就很差強人意。
霍華德穿越到陳博野的身體裡之後就開始習慣性地做眯起眼睛這個動作,不知道是不是陳博野的眼睛太小了的緣故。
沒得去夜店,還懶得在大雪刨天的晚上走回去,霍華德索性一頓猛喝,喝到勁兒了,兩眼一閉,直接趴在桌子上打起了呼嚕,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霍華德對現在這具軀體嘖嘖稱奇,好家夥,想睡就能睡,是拽是凍都不醒,免除了自己在雪夜中的肌膚之苦。
當然,對於霍德華和另外兩個室友就不那麽友好了,他們冒著凜冽的寒風對著三百斤的軀體連拖帶拽,氣喘籲籲地才把陳博野弄回寢室。
第二天,隻穿一條內褲的陳博野呼地一下甩著一身橫肉從床上被抬了起來,霍華德睜開惺忪的睡眼,明晃晃的陽光刺在他的眼皮上,在霍德華的用力一拽之下,整個人平拍到地上。
霍德華丟了一套球衣在他身上,照著滾遠的肚子惡狠狠地踢了一腳,披上外套揚長而去,留下一句長嘯,
“想進班隊就快點爬起來跟我走!”
霍華德連滾帶爬地撕扯著破球衣套上自己龐大的身軀,自己先前從未試圖在這樣宏偉的軀體上套過緊緊巴巴的球衣,最大碼的球服都被撐成了緊身衣,低頭看了一眼號碼。
謔,還是41號,看來這小子喜歡諾維茨基。
樓道裡又傳來了悠揚的長嘯。
“快滾出來!要不遲到了!”
蹦蹦噠噠剛跳到樓梯口的霍華德剛提好褲腿全身一驚,直接順著樓梯滾了下去。
他一天之內第二次平拍到了水泥地上,但是毫發無傷的身體不禁讓他感歎這家夥的身體真是一種另類的野獸般的變態。
被窩的溫暖讓他忘記了樓外的寒冷,睡醒的疲憊感衝昏了他的理智,霍華德穿著短袖短褲和大拖鞋就衝到了一樓。
嘶,駐足在樓門口的霍華德倒吸了一口冷氣,他覺得在這短短的幾秒內,肺都要凍炸了。
他抬起頭看著怒目圓睜的霍德華。
“太冷了,我回去穿點衣服。”
羽絨服配大棉褲的霍德華一把扯住霍華德短褲的松緊帶。
“沒時間了,快跑!”
於是霍華德再次甩著一身肥膘在嚴寒之中盡情揮灑著自己的熱量。
霍德華在旁邊摸著霍華德的屁股,嘿嘿笑:
“好屁股,挺熱乎。”
霍華德快被凍得抽搐了,他的肚子被凍得抽筋,他的手指被凍得麻木,他的拖鞋灌滿了雪,他在不停地顫抖,控制不住的顫抖。
腦子稍微恢復點的霍華德看出了霍德華的報復,昨天晚上自己喝高了他把自己連拖帶拽叫苦不迭地帶回了寢室,今天他就又把自己連拖帶拽叫苦不迭地又帶出來了。
十分鍾的路程,對於霍華德來說,像半個小時那麽漫長,之所以不是一個小時那麽漫長,是因為陳博野的一身肥膘替霍華德擋掉了一半寒冷。
他還不知道自己原來的金剛之軀也飽受著風雪的摧殘。
到了球館之後,四個隊員打著哈欠七扭八歪地躺在橫凳上嚼著薯片。
霍德華把霍華德推進球館,一身雪撲簌簌地落在地上,霍華德凍得鼻涕一把淚一把,雪在溫暖的球館地面上化成了水。
旁邊幾個球館上打架鬥毆的他也管不著了。
四個隊員看著快凍成冰雕的陳博野,紛紛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真男人!”
“有骨氣!”
“好家夥!”
“您是爺!”
霍華德屁股上又挨了一腳,是霍德華踢的,他又瞪眼睛了。
“趕緊去洗個澡去!一會兒球館地板全濕了,指不定球鬥會那幫玩意兒怎麽削你。”
霍德華趕緊鼻涕一把淚一把地鑽進了浴室。
在浴室裡霍華德對著熱水抹著眼淚,自己這是招誰惹誰了,籃球夢跟著一身雪掉了稀碎,自己還不如當個英語老師來得容易。
然後霍華德把眼淚抹去,露出了堅毅的表情。他今天一定要乾掉那幫孫子,抹殺屈辱。
過一會兒霍華德就樂呵呵地鑽回了球館,他穿著雙拖鞋站到了場中央,掐著腰,一副大爺的模式。
擱浴室裡墨跡那半天,霍華德把裝B的腹稿都打好了。
霍德華笑呵呵地跟吃薯片那四位講道,
“最近陳博野的籃球技術有了飛躍性的提升。”
“哈哈哈哈哈!”
四個隊員在長凳上笑成了一團
“哈哈哈!”
霍德華也跟著乾笑了幾聲。
“說出來我都不信”霍德華咳嗽了幾聲,但是一攤手,“我沒騙你們,不信你們單挑吧。”霍德華對陳博野偶然的一次爆發不是那麽放心,但他現在也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
板凳上那堆人還在笑,放聲大小額,肆無忌憚地笑,抱成一團笑
……
一旁站著的霍華德感到了深深的屈辱,他要把這種屈辱洗刷掉。
“都別笑了!”霍華德開始怒吼!
“真男人!”
“到!”四個躺在凳子上的球員齊齊喊到。
霍華德搖了搖頭,讓自己更清醒,“我是說剛才說我真男人的那個!”
某個和霍德華同樣高大,但魁梧粗壯程度遠遜霍德華的面黃肌瘦男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場下那三個笑得更歡了,有一個口水都出來了。
霍華德瞄了一眼霍德華,他發現霍德華也在抿著嘴樂。
“真男人!好好乾!”板凳席裡的小個後衛頂了一句,大家又開始哄堂大笑。
真男人在球隊中擔任大前鋒,球衣上明晃晃地寫了三個大字:
蘇步涉
換在前清時期,這是一個頗為文雅的名字,散發出的文藝氣息足可以感染一大票妹子。
但是伴隨著蘇步涉糟糕的投籃技術和面黃肌瘦的長相,蘇不射的美名就伴生而來。
因為自己的功能確實不怎麽樣,所以每當見到真男人時,他都會由衷地讚美一句真男人。
今天,自己稱讚的真男人稱讚了自己一句真男人之後堂而皇之的站到了自己的對面。
他心裡暗暗較勁,戰勝這個真男人,自己就能成為旁邊幾個小瞧自己的人心目中的真男人了。
本來這事都沒人提了,最近又被隊友們拿出來瘋狂鞭屍,就是因為一件事。
他脫單了。
雖說蘇大公子面黃肌瘦,但是確實儀容上佳,嘴角的一抹魯迅胡頗有幾分文人氣概,再加上在這所大學兢兢業業學習優良,很快就吸引到了個漂亮妹子,此時漂亮妹子正蹲在體育館外面貼著玻璃看著他英俊帥氣的走路姿勢。
本來想讓她進來看的,但由於妹子沒帶運動鞋,被無情地封鎖在了大門外,蘇步涉實在太軟,屈服於看門老大爺的淫威,就白白的放著女朋友在外面凍著。
蘇不射氣宇軒昂地緩步走到體育館凍得拔涼拔涼的玻璃上,把嘴唇輕盈地貼了上去,女朋友在外面含情脈脈地注視著蘇不射的雙眼,兩人同時放電的那一刻四瓣紅唇死死地貼在一塊玻璃上。
一秒,兩秒……
倆人就這麽深情對視了十秒,誰也舍不得走。
蘇不射感覺自己從頭到腳充滿了力量,要擺脫蘇不射的惡名,改叫蘇射了。
戰勝陳博野,在女朋友面前揚名立萬,蘇不射在心裡頭暗下毒誓
一個瀟灑的轉頭。
“唰!”
撕心裂肺的痛楚湧上了蘇不射熾熱的兩瓣紅唇,貼在玻璃上面霜上十秒鍾的紅唇脫落時留下了一個唇狀的血印子。
蘇不射的最腫得像兩瓣熟了的香腸。
女朋友望著他的眼神裡充斥著驚懼與擔憂。
蘇不射投過玻璃看到了自己反射出的尊容,趕緊回頭面對陳博野,他不忍也不甘讓自己最幸福的女人看到自己的這副慘狀。
他要給自己最愛的人,留下最英勇的背影!
陳博野這副背心褲衩大拖鞋的老胖子大爺形象就是他最好的陪襯
霍華德看著這驚悚的一幕。
這個學校的人好像都不怎怕疼,這是他穿越過來一天一夜之後得到的結論。
發愣的空檔,蘇不射就把球傳過來了,然後拍了拍手,示意陳博野把球再傳回去。
喲呵!架勢還擺的挺足,霍華德倒是有興趣看看這小子除了泡妞以外的本事。
蘇不射用力地運著球。
台底下賣力的歡呼。
“不射!不射!不射!不射!”
陳博野以為這個外號的來源是蘇不射射術不精,就往後退了半步防守,放投防突。
蘇不射看見這個畫面喜出望外,他明白陳博野猜到了不射的意思。
可惜他猜錯了。
這個外號最開始來源於自己的室友,並不是一起打球的球友。
蘇不射會心一笑,雙膝發力,擺出了一副最標準的投籃姿勢,沉肘,直臂,用指尖用力把籃球撥了出去。
“鐺!”
球重重地砸在了籃筐前沿,彈出了長籃板,落到了霍華德手裡。
“噫!”
“唉!”
“到底還是射了!”
隊友們坐在板凳席上無奈的搖頭歎息。
蘇不射臉憋得通紅,剛才屬於自己的心理素質出了點問題,正常來說雖然上了對抗之後自己的準星就極速下滑,但是對於空位投籃還是有五成以上的把握的,何況剛才陳博野的防守策略就是放自己投籃
就這?
就這就這?
霍華德心裡也全是問號,難不成知名籃球百年傳統名校班裡的首發大前就這水平?
他隱隱約約忽然想起昨晚喝多時霍德華給自己科普這個蘇不射的時候說他還是個空間型大前。
輪到霍華德進攻了,
反正這個蘇不射對自己也沒表現出什麽敵意,就也別讓他輸的太難看了。霍華德放棄了用三百斤的肥軀硬吃蘇不射的打算。
他漫不經心地在三分線外抬手了一記三分,球在籃筐中心滑了一圈之後順筐而出。
雖說沒扔進,但這記閑庭信步般的三分已經足以讓在場的人們感到吃驚了。
他們記得以前的陳博野是扔三分球基本只有三不沾的水平,沒成想剛才那球差點就扔進了。
不得了不得了。
蘇不射心裡頭更是提心吊膽的,他打陳博野是沒有做輸的準備的,要是陳博野忽然準星爆棚把自己扔死了自己這臉面在女朋友面前往哪擱?
輪到蘇不射進攻了,他風度翩翩地擺出了一個三威脅的動作,眼神陰鷙而自信地看著陳博野的眼光
但從霍華德的角度看,他畢竟不是陳博野,見過NBA時候的大場面,一看這就是兔崽子裝大尾巴狼時候的眼神。
2009年總決賽魔術打湖人的時候,科比的那個眼神才叫凶狠。真正的黑曼巴比現在蘇不射的這種裝孫子的眼神狠了十倍不止。
於是霍華德又慢悠悠地收縮到了禁區,他想摧毀蘇不射的心理防線,在蘇不射第一球失手之後,霍華德就看出來,其實他的心緒已經亂了。
殺人誅心,他就是要讓蘇不射,自己射死自己。
蘇不射心裡頭打的是一套反邏輯,他要用最男人的方式解決問題,來向自己的女朋友展現自己的男人氣概,他知道陳博野這一堆肉堆在內線不過是個空架子,他的敏捷是跟不住自己速度的。
正好前幾天練了一手小拋投,現在拿出來試試。
蘇不射盤算的時候,霍華德也看出來不對勁了,他這個眼神不像是瞄準的眼神,倒像是蓄力的眼神
霍華德心裡閃過一絲猶疑。他做好了兩手的防守準備。
電光石火間,果不其然,蘇不射邁出了自己看起來略顯營養不良的雙腿。
這回,他蘇不射,就是不射!
在起步的前置動作擺出後,霍華德迅速地挺起身子向前移動。
邊移動心裡還邊抱怨,這身子用起來太不稱手,照自己在美國的時候差遠了。
蘇不射兩步邁到罰球線裡一步的位置正要起跳,一堵肉牆蠻橫地擋在了他的身前,一隻大手遮住了蘇不射的視線。
滯空中的蘇不射心裡頭髮虛,手上的籃球也就露了破綻,慌亂中隨性一拋。
被陳博野的肉巴掌無情地扇飛了。
就像山裡的黑瞎子扇飛了一隻兔子那樣的簡單,直接,粗暴。
外人看來陳博野除了信手拈來的三分外又有了一項長進:
驚為天人的防守經驗。
按照陳博野的體型帶來的移動速度和彈跳能力,去幹擾蘇不射的拋投選擇實在是太難。
靠的就是霍華德在NBA中摸爬滾打了多年的防守經驗以及這場單挑必勝的決心。
球悻悻地滾到了一邊蘇不射女朋友的腳下,蘇不射挺著兩瓣香腸紅唇從地上爬起來望向了女朋友所在的方向。
自己漂亮的女朋友看著一把被陳博野按下來的自己哭的梨花帶雨, 蘇不射心底也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憂傷。
他癱坐在了地上。
剛才那兩球徹底把自己的心氣給打沒了,無論是突是投,自己都被這個莫名其妙球技暴漲的陳博野壓製得死死的,根本沒有翻身的余地。
接下來的幾個回合就沒什麽觀賞性了,蘇不射垂頭喪氣地舉著兩根長胳膊象征性地防守一下陳博野。
陳博野又用自己信手拈來的三分技術連續打了幾個百步穿楊,迅捷地結束了比賽。
蘇不射被打得沒有在球館繼續滯留的信心了,比賽結束後,他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一聲不吭地走出了體育館。
同樣穿著短袖短褲,蘇不射的身軀已經麻木了。
哀大莫過於心死,蘇不射心裡的悲痛已經遠超了身體的寒冷。
霍華德心裡的悲痛也已經遠超了身體的寒冷。
他癡癡地望著玻璃外面的兩個人,先是分別哭,然後抱在一起哭,接著抱頭痛哭。
霍華德也沒整明白他女朋友哭啥。
女人心,海底針。
最後蘇不射香腸般的嘴唇又貼上了他女朋友誘人的紅唇。
這倆人一小時內親了兩次,隔著玻璃親了一次,沒隔玻璃又親了一次。信心滿滿地親了一次,悲痛欲絕地又親了一次。
長的帥的人真是有特權啊。
霍華德無限唏噓地感慨道,他現在有點懷疑蘇不射是不是故意輸的了。
今天加更兩千五百字,特地慶祝高中好朋友脫單了,大家多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