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麗的客廳內。
湯姆·裡德爾坐在桌首的位置,處於壁爐的正前方,他不經意的摩挲著手中的魔杖,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的神色。
阿布拉克薩斯垂首站在裡德爾右手邊的位置,在他身上那些遭受折磨的痕跡已經徹底消除,但他的身子依然還在時不時的微微顫動著。
“坐下吧,我的朋友。”
裡德爾指著緊挨著他的那個座位,語氣平淡的就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我們還有許多事情要談。”
阿布拉克薩斯不經意的顫抖一下了,眼中露出恐懼的神色,但他終究還是沒敢違抗裡德爾的命令,戰戰兢兢的坐了下來,他的視線還下意識的掃了一眼裡德爾的口袋,但很快就不敢再有絲毫的輕舉妄動。
伏地魔嗤笑了一聲,阿布拉克薩斯的腦袋垂的更低了:“主人.......”
“阿布拉克薩斯,”裡德爾毫不留情的打斷了他的話語,他的視線緩緩移了過去,透露著若有若無的冷漠:“之前的那個提議,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主人......”
阿布拉克薩斯眼中的恐懼更甚了,他的臉色變得一片慘白,甚至要比之前接受折磨時更加恐怖。他小心翼翼的斟酌著話語:“您是知道的,諾比·利奇,那個歷史上首個麻瓜出身的魔法部部長,有關他在1968年得的那種神秘的疾病,至今仍舊還有許多人懷疑著我參與了那次黑幕。”
“那麽......”裡德爾摩挲魔杖的動作停頓了下來,他盯著阿布拉克薩斯緩緩問道:“你參與了那件事麽?”
阿布拉克薩斯張了張嘴,冷汗不斷的從他的額頭上往下冒。
“是的,主人。”
裡德爾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其他人知道這件事情麽?”
“即便犯案的魔杖上布滿了馬爾福家族的指紋......”阿布拉克薩斯的聲音逐漸低了下去,並立馬止住,因為裡德爾又一次發出了那種嗤笑的聲音。
“你也永遠不會在犯罪現場看到馬爾福家族的人,”伏地魔用著嘲諷的語氣接著說道:“王座背後真正掌有權力的角色,樂見其他人像驢一樣辛苦工作或為失敗承擔責任。”
“是這樣麽,我的朋友?”
“不是的......不是的......主人。”阿布拉克薩斯立馬再次跪倒在地上,冷汗已經浸透了他的巫師袍。
裡德爾沒有讓他重新坐下來,而是緩緩站起了身子,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阿布拉克薩斯。
“沒有證據,也就表示這一切都只是他人的臆測。想要解決這個問題的方法其實很簡單,你應該知道我說的是什麽意思,阿布拉克薩斯。”
阿布拉克薩斯顫抖著沒有回答,心裡卻愈發不安起來。
裡德爾露出一絲嘲諷的微笑:“我給你帶來了一個男孩,一個麻瓜家庭出身的巫師,同時也是一個好名聲。想一想吧,馬爾福家族,一個傳承了近千年的純血統家族,居然甘願主動去動這種事情。”
“你說,還會有誰再懷疑你是否參與了那次黑幕呢?”
“不會再有了。”
裡德爾臉上嘲諷的意味變得愈加濃鬱。
“再也不會有了。”
“我的朋友。”
“主人!”阿布拉克薩斯緊閉著雙眼,他終於狠下心開口反駁道:“您......您不能這樣做!我們可是馬爾福家族,您怎麽能讓......”
“馬爾福!”
裡德爾忽然提高了音量,
他的聲音充斥著冰冷,魔杖也被他重新握在手中。 可是阿布拉克薩斯卻好像是豁出去了一般,他繼續不斷的懇求著:“主人!我會幫您把魔法石找出來,求求您,求求您,主人!”
心中的高傲早已被他磨滅殆盡,曾經暗中掌控了整個魔法部的馬爾福族長只能用這種最原始的方式不斷低聲下氣的懇求著,以此希冀著那最後一絲希望。
裡德爾冷漠的看著他,直到阿布拉克薩斯畏懼的停下來,他的眼神也都沒有變過。
“你知道麽,馬爾福?”
裡德爾的雙眼中冒出攝人心魄的寒光。
“我給過你機會,不只是你,我給過許多人機會。我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他們或許只是被蒙騙了,他們無法看清事實的真相,他們一時糊塗了。”
“他們,還有價值。”
裡德爾的語氣似乎像是在回憶著什麽:“純血統,高貴的純血統,多麽令人向往的存在。那麽多的巫師,甚至為此不惜獻上了生命的代價,當然,往往都是他人的生命。畢竟,這些人的體內流著高貴的血液,他們才是最應該被保留下來的人。”
“他們,才應該是魔法界的主人。”
“我說的對麽,馬爾福?”
阿布拉克薩斯不敢抬起腦袋,也不敢做出任何回答,他只是又開始重新不斷的低聲懇求著:“主人...求求你...主人...”
“夠了!”
裡德爾終於不耐煩地將其打斷,在他的臉上露出極其嫌惡的表情。客廳內的乞求聲戛然而止,只剩下壁爐內火焰燃燒的聲音在不斷回蕩。
“你以為,幾次鑽心咒就可以抵消掉我對你的懲罰?就可以獲得我的原諒?”
“現在, 我只需要你的一個回答。”
“一個非常簡單的回答。”
裡德爾的魔杖已經對準了腳下顫抖的身影,杖尖微微露出一絲光芒。
“告訴我,你認為......自己還有足夠的價值麽?”
“我的朋友?”
接待廳內。
盧修斯依舊臉色陰沉的盯著奧蘭,而奧蘭則顯得有些無所謂的樣子,畢竟事已至此,他心底裡也是很無奈的。
正當奧蘭思考著要為自己的肚子再次塞進哪一種甜點時,厚重的木門忽然被打開了,裡德爾與阿布拉克薩斯接連走了進來,盧修斯立馬起身站起,但似乎是礙於奧蘭這個外人在,所以他不好多做些什麽,只是對裡德爾點了點頭。
裡德爾臉上再次露出那種溫和的微笑,他輕輕拍了拍阿布拉克薩斯的肩膀,對方也同樣微微笑著。
“恭喜你,霍爾特先生。”
裡德爾看著奧蘭,對他親切的說道:“你再也不需要回到那個地方了。在你就讀霍格沃茨期間,馬爾福先生很願意提供這裡作為你的寄宿家庭。”
裡德爾無視了盧修斯以及奧蘭臉上同時露出的震驚之色,他微笑著用左手輕輕拍了拍奧蘭的肩膀。
“這裡,以後就是你的家了。”
震驚之余,奧蘭的余光瞟到在裡德爾左手的中指位置上戴著一枚金色的戒指。
而在那上面,正鑲有一顆完好無損的黑色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