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
常平醒來後,感覺下半身失去知覺,身子趴在草叢之中,耳邊聽到不遠處,傳來呼叱之聲和兵刃交加之聲,他想悄悄伸頭查看,隻覺天旋地轉,頭暈無比,竟是半點動彈不得。
只聽到有人喝問:“你……你到底是誰?怎地會使我青城派劍法?”
跟著有人叫道:“別傷他性命!”
一個女聲道:“他們好不狠毒,殺了這許多人。”
之前那人急道:“咱們走罷!,別忘了師父的吩咐。”
…….
跟著不久,馬蹄聲不斷響起,最終一切陷入了平靜之中。
在眩暈感消失之後,常平驚愕的發現。
他穿越了,穿越成了笑傲江湖中的林平之。
此時乃林平之一家三人,躲避青城派追殺,繞道南嶼時,被於人豪三人所擒。
而林平之被嶽靈珊所救後,不願獨自逃生,從奔馬上滾落,剛好後腦砸中一塊大石,這才讓常平得以穿越過來。
等穴道解開,尚有幾個時辰。常平躺在地上,仔細思索良久。終於是長歎一聲,青城派只會把他當做林平之來看待,不會當他是常平,從現在開始他常平便是林平之了。說來林平之算不得壞人,為了報父母之仇,不惜自殘身體,實在是個可憐人。
“從現在起,我便是林平之了,必不讓這一切悲劇重演。”他在心裡暗暗說道。
只是這難度有點大呀,青城派就算做了不少壞事,但名義上依然是名門正派,和五嶽劍派、峨眉等門派一向交情不錯。那些所謂的正義人士,明知道青城派將福威鏢局林家滅門,卻沒有一個出來聲討余滄海,反而和其在一起把酒言歡。
無謂其他,實力使然。
在他們眼裡,正義不過是黨同伐異的幌子。只有實力才是一切,我拳頭比你大,我就代表正義。常平心中腹誹數句,如今他兩世為人,自然不象之前的林平之那般諸事不明。
如今最重要自然是救了林震南夫婦,不過現在他武藝低微,不要說和余滄海鬥,便是於人豪就能將自己輕松拿下。去洛陽請金刀無敵,從時間上已是不行,何況洛陽王家未必會因為一個女兒和青城派作對。
難道真的只能去林家老宅,修煉葵花寶典。這可不行,我堂堂男子漢,好不容易穿越一回,可不想做太監。但如果繼續跟在於人豪身後,去南昌、衡山,豈不是會落得一個淒涼下場,父母慘死,自己也得被逼加入華山。
華山,常平猛地想起了什麽。當年林遠圖的辟邪劍譜來自於華山,華山也因此分成劍氣二宗,在那間袈裟上必然有華山劍法的影子。自己只要學得幾招,對付於人豪三人應該問題不大,趁著余滄海參加劉正風的金盆洗手大會,倒是可以找機會救下父母。
等到天色全黑,常平身上的穴道終於解開,他掙扎回到飯鋪裡。
換了店主人的粗布衣裳,找了幾塊窩頭餅子,點了根火把,在拴馬處,找到些銀子珠寶。借著燈光,又將林震南的長劍拾了起來,包在一塊破布之中,插在背後衣內。出得門外,辨明方向,往福州而去。
他心中便如有一團火一般,要燃燒所有的一切,兩隻腳走得全起了水泡,也毫不在意,沒有一刻停留。
黎明之時,來到一處集鎮。高價買了匹馬,又打包了十數個饅頭,馬不停蹄,奔馳半日,終於在中午時分進到了福州城。
此時他衣衫襤褸,蓬頭垢面,
和以前豐神如玉的富家公子模樣可謂天差地別,恐怕就算是林震南不細看也認不出是自己兒子。 常平穿街過巷,直奔向陽巷的祖屋而去,在確認身後無人跟蹤後。在一座石橋之側,轉入向陽巷,巷子盡頭,便是林家祖屋。
翻過牆頭,進到佛堂,此時不過剛過中午,屋外光線甚強。林平之很清楚的看到畫圖上,達摩左手放在背後,似是捏著一個劍訣,右手食指指向屋頂。
“果真如此”常平強壓住內心的激動,怕引起外人的注意,去後院搬了個梯子爬了上去。在屋頂橫梁處,放著一個黑色皮箱,年代久遠,皮箱很多地方都爛了。小心的捧了下來,剛放到桌上,皮箱便已四分五裂,露出裡面疊的整整齊齊的寫滿字跡的紅色袈裟。在袈裟旁邊有本絹冊,和一個小玉瓶。
翻了兩頁,常平又驚又喜,喃喃低語道“怎會如此,怎會如此?,這下發達了”
雖然一早知道,自己祖父林仲雄必然不是遠圖公的親生兒子,極有可能是林家旁支弟子,不過絹冊的內容,卻將這一切都推翻了。
淡黃的絹冊,娟秀的字跡,顯然是個女子的手筆。
她說,她叫楚嫣,出身川西望族,有個青梅竹馬的愛人常清,乃是青城派掌門的大弟子。在十八歲那年,常清要參加宗門試煉,去蜀山地宮。她不想讓他去,蜀山地宮裡面危機重重,無數青城派的天才弟子都隕落其中。
“嫣兒,師父和我說蜀山地宮六十年開啟一次,每次開啟時間一個月。我完成試煉任務,出來後,便是青城掌門,那時我風風光光的娶你”
我知道男人和女人不一樣,女人有了愛情就夠了,男人是種貪心的動物,不但要愛情,還要權利。
可惜,我沒有等到他風風光光的來娶我,一個月後,蜀山地宮關閉,他沒有出來。
我相信他會出來,我會一直等他。
三個月後,我的肚子顯了出來,我無法再等下去。家族為了面子,逼著我必須趕緊嫁出去。
這時,我遇到了林遠圖,雖然他樣貌一般,年紀也大了些。不過他答應我會把我肚子裡的孩子視如己出,作為條件我必須發誓替他保守秘密。常青已經不在了,我一定要把他的骨肉養大成人。
就這樣,我來到了福州,和以前的家族不再聯系,隻想把孩子平平安安的撫養成人。
林遠圖說到做到,對我體貼備至,對仲雄更是視如己出。
只是我怎麽也想不到,在仲雄百日的時候,我又看到了常青。
我先是驚喜異常,隨即想到誓言,不由得呆立不語,見到常青悲傷欲絕的眼神,心中更是哀傷不已,但我什麽都不能說。
常青在地宮中收獲頗多,得到不少仙丹妙藥、失傳的三招松風劍法和天羅步,也順利成為青城派掌門,但此後每年他都會來福州挑戰遠圖, 雖然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
但他一直堅持,直到三十六歲那年抑鬱而終。臨終前,他送來一個錦盒和書信一封。錦盒裡面有淬體丹一枚,乃蜀山地宮所得,有洗髓伐毛,脫胎換骨之效;天羅步,亦是地宮所得,玄妙異常;太玄經,亦是地宮所得,可惜無人識得蝌蚪文。
信中說,這些本是為我們的孩子準備,可天意弄人,他既然沒有子婿,便送予我的後人吧。
常青你實在是個大笨蛋,仲雄小時候你認不出,難道大了你也看不出來,他就是你兒子嗎?
遠圖圓臉大耳,慈眉善目,你和仲雄都是一般的國字臉,劍眉虎目,英俊瀟灑。
常青,你就是個大笨蛋。……..
信的最後,帶著無盡的遺憾和哀傷。這些東西,她不是寫給別人看的,或許也從未想別人能看到。
“這麽說來,林家其實是長青子的後人”常平看完,不由得大呼意外,不過有些事情也就好解釋了。
常青自然便是余滄海的師父長青子了,正因為有奪愛之恨,所以長青子才會千裡迢迢從川西來福州挑戰林遠圖。否則劍法高的人多了去,為何要盯住沒什麽衝突的林遠圖。
長青子的徒弟余滄海,對付長青子的後人,這實在有些諷刺。
不過常平現在可沒空關心其他,兩眼冒光的望向玉瓶之中,拔出塞子,隻覺一股異香撲鼻而來,想來便是那枚淬體丹了。
“吃完之後,說不定我就成為絕頂高手了”帶著這種期望,常平沒有絲毫猶豫,一揚手,將淬體丹吞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