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墨拿出的東西,是一個蝌蚪形狀的銅牌,邊緣都是蝌蚪花紋,正面寫著“善緣”,反面寫著“惡債”。
常平第一反應是賞善罰惡銅牌,但似乎刻的字不大一樣,但外觀卻和那鼎鼎大名的賞善罰惡銅牌非常相似。
在石破天破解俠客島的秘密,龍木二位島主死後,賞善罰惡銅牌可以請動俠客島弟子,十分珍貴。去俠客島的諸人都小心珍藏著,輕易難得一見。而手中的這個銅牌,和賞善罰惡銅牌極為相似,真是奇怪呀。
常平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乾脆把它拋到一邊。
二個人四匹馬,更沒有一刻停留,徑直往衡山而去。為了趕時間,晚飯都是在馬背上啃了幾個饅頭。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山路更加難行。
“看來只能找個山洞對付一晚了”常平看了看望不到頭的山林,有些無奈道。
他們的運氣有些不佳,走了十多裡路,依然沒有發現合適的地方。沿著蜿蜒的山路,又前行了一段,繞過一個山頭之後。常平見到不遠處有亮光,其實亮光處離得甚遠,光線也不是很強,常平淬體之後,視力極佳。
常平心中一動,和顏墨一起,用布把馬蹄包住,悄悄的來到亮光近處,卻是一座破舊的山神廟。
此時山神廟內隱約傳來說話聲,常平耳力甚聰,一聽,正是父親林震南的聲音。
“我不知有什麽辟邪劍譜,我林家只有辟邪劍法,從沒見過什麽劍譜,你就是殺了我,我也不是不知的”語聲艱難,顯是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常平待顏墨藏好身形,這才悄聲靠近山神廟,腦中思索著營救方案。
剛到窗下,只聽到裡面方人智正在說話。
“賈師弟,你這樣對林老兒用酷刑,恐怕到青城山都問不出來。要想林老兒說出辟邪劍譜,需得針對他的弱點才好”
賈人達對最有名的青城四秀倒不怕,最怕這個詭計多端的方師兄,從小到大可沒少吃對方苦頭,要是打得過,早就把方人智給痛揍一頓,當下恭聲道“方師兄,未請教他的弱點是什麽?”
方人智手一揮,打開折扇,故作姿態的扇了幾下“一個是林平之,要是我們以林平之威脅他,不消一秒,立時把辟邪劍譜交了出來,可惜那小子被人救走了;另一個就是他老婆……”
於人豪道“人智,師傅去衡山前說了,我們圖謀辟邪劍譜已非正道之為,萬不可再做下三濫的行徑。只能從林震南處落手,因此傳了我四人分筋錯骨手,每日早晚對林震南用一次,要是到了衡山他還能忍住不說,便算了吧”
別看方人智對賈人達是呼來喝去,對青城四秀可不敢半點馬虎,當下恭聲道“於師兄說的是。”
幾人又聊了些其他之事,方人智眼珠轉了幾轉,有些神秘的道“侯師兄,方師兄,人達,你們有沒有發現,這段時間師傅有些和以前不一樣?有時殺伐果斷,有梟雄之風;有時卻心慈手軟,有婦人之仁。有時寬容無比,有時又毫厘必究……”說到這,盯著三人的反應,不再繼續了。
賈人達性格直率粗魯,聽方人智一說,頓頓連連點頭“方師兄,你不說我不覺得,你一說還真是這麽回事。”
一直沉默不語的候人英和於人豪對望一眼,方才緩緩道“人智師弟果然不愧為我們青城的智囊,或許我們與師傅相處的時間比較多,其實很早我們就發現了差異,最近這段時間尤為嚴重。”
“殺伐果斷的師傅一心隻想得到辟邪劍譜,
心腸軟時的師傅,無論我們做錯什麽,都不會責罰我們。只要我們能拿到辟邪劍譜,無論師傅哪種狀態都不會處罰我們,所以我想……,有任何後果我一力承擔”方人智目光閃著綠光,象一匹饑餓的惡狼。 候人英和於人豪,對視一眼,均點點頭,不再說話。
“多謝師兄”方人智拱拱手,低沉一笑。
“林鏢頭,剛才的話,你也聽到了。說實話,我也敬你是條漢子,不過辟邪劍譜我是志在必得。我最後再問一句,辟邪劍譜在哪?”方人智說完,手放在林夫人的衣襟之上“林鏢頭,我可真羨慕你,尊夫人徐娘半老,風韻猶存呀”
“你……,想不到名門正派如此無恥,行徑尚不如魔教”林震南氣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不見棺材不落淚”方人智一手撕下了林夫人一片衣襟。
“你們這些畜生,不得好死”林夫人破口大罵。
聽到母親將被褻瀆,常平便急了。之前想好的殺其不備等等計劃,全被拋到腦後,管他奶奶的,gan他娘的。
“方人智你個人渣,禽獸不如的家夥,竟然把我們村六十歲的老太太給侮辱了,你跟我去見官”常平在院子裡破口大罵,聲音穿透了寂靜的夜晚。
這一嗓子出其不意,把屋內的人,嚇了一大跳。
候人英初時有些不信,一想到方人智這麽猴急的想用林夫人來脅迫林震南,心中不禁想到“原來如此,方人智這家夥喜歡熟女呀”
其他二人,也是相互會意的一笑。
“方師兄,你這口味可有些特別呀,不過我們會堅定的站在你身後的”賈人達裂開大嘴,呵呵笑道。
“滾你犢子的,那小子汙蔑我”方人智心中納悶,哪裡來的家夥,這麽誣陷自己。
一個箭步,搶出門外,對常平點指喝道“格老子的,你娃臭蝦子在這裡亂說啥?再敢亂說,我打爛你的嘴”
“敢做不敢當,本官便是來拿你的”常平看到賈人達三人,陸續走了出來,心知事不宜遲。
當下抽出長劍,順勢揮出,隻一劍便把方人智的右手砍斷,跟著反手一劍又把對方的右腳砍斷。這二下,出手極快,方人智根本沒反應過來,便斷了一手一腳。
”啊!”,一聲慘叫響起,驚得剛出廟門的賈人達一個踉蹌,方人智重重地倒下去,隻覺傷口處如火在炙燒一般,巨痛難忍。
賈人達趕緊掏出傷藥給方人智敷上,又點上方人智幾處穴道止血。
於人豪沒想到,方人智這麽快便傷了一腳一腿,頓時臉色變得難看起來“閣下是誰?未知和我青城派有何過節?”這也是他的老到之處,如果對方真的來頭大,那就回去請師傅出面,要是對方沒有什麽來頭,那就呵呵呵了。
“遊擊將軍吳天德”常平淡淡道。
聽說是官府的人,於人豪眼睛眯了起來,作為武林中人,雖然看不大上官府人,等閑卻也不想惹上麻煩,但就此忍氣吞聲,對青城派的面子也不大好。
“就算方人智有不妥之處,也不用下如此狠手吧。”
“方人智,膽敢拒捕,本將軍小施懲戒,如有包庇者,按同罪處置”常平依然在這裡扯虎皮,說著話,手中劍一揮,便刺向於人豪。
“格老子的,欺我青城派太甚……”於人豪話沒說完,發現右手不見了,接著右腳一涼,一陣撕心裂肺的痛傳了過來,傷口如火燒一般。常平這幾下極快,又是突襲,於人豪右手右腳就被砍斷,和方人智湊了一對。
什麽,要公平對決?
已經是仇深似海了,還講什麽道義。
候人英和賈人達此時也衝了出來,看見方、於二人俱被砍斷手腳,如憤怒的公牛一般“好賊子,下手如此之狠”一手一腳沒了,人就廢了, 任你再大的功夫都沒用了。
面對候人英和賈人達的聯手,常平借助步法,閃到一旁,又是兩劍出手,便把賈人達的雙手砍斷。
跟著又是兩劍,候人英的一手一腳也被砍斷。
常平這麽輕松的得手,主要是得益於對松風劍法的熟悉,這一路上,他一直在研究松風劍法。
候人英四人一出招,他便知道破綻在何處,直接把劍遞過去,便如四人手腳送到他劍上一般,所以才如此輕松把四人擊敗。加之,他現在速度比四人快上許多,想砍哪都行。這四人可是覆滅福威鏢局的主凶之一,他又可能會手軟。
真是太無趣了,常平長歎一聲,他這一路上處心積慮的想著如何對付青城派的四人,誰知道得手如此容易。
他粘上胡子,扮成吳天德一是擔心於人豪等人武功太高,怕被圍攻;二也怕方人智用林震南夫婦來威脅他,所以一上來先把方人智給砍了。結果現在不用吹灰之力就廢了青城派四人,實在太過輕松了。這就好象拿著個大錘子,本想大乾一場,結果卻用來砸了幾個雞蛋,真正殺雞用牛刀。
“你到底是誰?我師傅不會放過你的”候人英躺在地上厲聲道,他出道以來,就沒吃過這麽大的虧。
常平哪有空理他,衝進廟內,先把父母救了出來。青城派的人真是狠,林震南夫婦,腳筋被挑斷,從此再不能練武,林震南這十多天來,每日早晚要遭受一次分筋錯骨手,此時被折磨的奄奄一息。
常平隻覺得心如刀割一般,一把抱起二人,“爹娘,孩兒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