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不憂每說一句,便揮出一劍,在旁人眼中,這四劍精妙異常,均生此人貌不驚人,劍法卻有獨到之處。
常平見到令狐衝目光閃動,知道他已看出成不憂的劍法,已準備出手。
趕緊搶先一步,哈哈大笑:“世上之大謬,莫過於此。”
封不平,成不憂皆怒目而視,嶽不群眼中精光一閃:“林少俠,此話怎講?”
“在下不才,有一問題不得其解,向幾位討教。是先有華山派,還是先有劍氣二宗?”
成不憂大聲道:“這還用問嗎?自然先有華山派。”
“那是華山派重要,還劍氣二宗重要?”
不等眾人回答,隨即說道:“自是華山派更重要,當年華山派高手如雲,不說在五嶽劍派首屈一指,便是和少林武當相比,也不逞多讓。”
“二十五年前,玉女峰之後,雖然氣宗贏了比試,卻輸了華山派的未來。一些前輩,對未來心灰意冷,退隱山林。你問問嶽掌門,這些年來維持華山聲名不墜,他有多不容易。”
“要是嶽子峰蔡肅知道今日華山之凋零,他們一定是自愧,後悔。他們的錯誤,讓整個華山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否則這五嶽劍派盟主之位,怎麽輪的到嵩山派。”
“而今日華山掌門之爭,又怎麽輪的到左冷禪來指手畫腳。”
“封不平,這次因左冷禪的支持,你得到華山掌門之位,他氣宗一脈離開華山,你劍宗三人撐得起華山一派嗎?你得到這個華山掌門之位,你又有何自豪之處。”
“他日,左冷禪要五派合一為五嶽派,你封不平,敢說或有底氣說半個不字嗎?”
“竟敢詆毀左盟主,你好大的膽子,”泰山派的道士,想在陸柏面前表現一下忠心。
“呱噪”
常平有心立威,右手一隨,一片柳葉如飛刀一般,正中那道人右肩。
“你竟敢暗.....”本想暗箭傷人,等他看清那是一片柳葉,頓時把余下的話,嚇得吞進肚子裡,再不敢多言半句,這哪裡是暗箭傷人,這是飛花摘葉傷人呀。
封不平三人之前對常平的話,有些不以為然,常平露了這麽一手驚人技藝後,再聽便覺得好有道理。
“對敵之時,自當根據對手的特點,隨機應變。對方內力強,我便應以奇招相對,難道和他傻傻的鬥氣力嗎?對方劍招驚奇,內力弱,我便應守住門戶,以氣力拖死對方。”
“嵩山派的托塔手丁勉,為人愚鈍,招式學得慢,但在內力修煉上卻是優勢。是以他與人對,從來都是以穩為主,生生拖死對手,所以外號叫托塔手。”
“哦,忘了,封不平你苦修創出了一百零八招狂風快劍,想以此擊敗左冷禪,成為五嶽盟主。你真是小覷了天下英雄。”
“你這狂風快劍,不要說勝嶽掌門,左冷禪,便是華山的二代弟子也能將你擊敗,你信否?”
“林公子,若是你自知不敵,但其他人,嘿嘿,就不好說了。”封不平二十五年來,一直在中條山苦修,終於練成狂風快劍一百零八式,一招比一招快,劍招使出後能帶起強風,威力奇大,想籍此與天下英雄一較高低,怎麽會覺得不如一個二代弟子。
“嶽掌門,在下逾越了,想請令狐兄與封前輩切蹉一下。”
看到嶽不群疑惑的眼神,常平回了個放心的眼神。
封不平有心立威,一出手便是狂風快劍。這套“狂風快劍”果然威力奇大,
劍鋒上所出的一股勁氣漸漸擴展,除了常平,旁觀眾人隻覺寒氣逼人臉上手上被疾風刮得隱隱生疼不由自主的後退。 在旁人的眼中看來令狐衝便似是百丈洪濤中的,一葉小舟,狂風怒號駭浪如山,撲向小舟,小舟隨波上下,卻始終未被波濤所吞沒。
“狂風快劍”委實快極,一百零八招片刻間便已使完,轉眼便是二百招過去了。
常平見封不平心態已亂,焦躁不已,連聲怒喝,知他馬上便要敗了。
“從實力來說,封前輩在令狐兄之上,但令狐兄揚長避短,以精妙的劍招彌補內力的不足,鬥到現在二百多招,還佔據主動。”
“這般打下去,封前輩必輸無疑。要想獲勝,不能以劍招較高低,而應該盡量比拚氣力?”
“不以傷敵為目的, 守住門戶,目標隻想著如何與令狐兄的長劍相碰,如此則處著不敗之地。”
封不平也是一流高手,一經常平點醒,便知關鍵所在。
當下劍招一變,守住門戶,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就算有時,攻招出手,也是奔著令狐衝的手中寶劍。
這樣一來,令狐衝玄妙的獨孤九劍,沒有了剛才的威力,寶劍幾次差點被封不平磕飛。
這主要是因令狐衝初練獨孤九劍,尚未嫻熟,一旦令狐衝劍法大成,任何防守也沒作用。
鬥到此時,封不平也沒了之前的心氣,劍招一撤:“是我小覷了天下英雄,總以為中條山,苦修二十載,以為劍法上,當時再無對手。想不到,想不到,自己就是一個笑話。”
“自此以後,江湖上再無封不.....”
常平忙道:“封前輩,不可。二十五年前的錯誤,今天正是彌補之時。從此,劍氣二宗化乾戈為玉帛,華山派昌大指日可待。”
封不平心有意動,望向嶽不群。
嶽不群對劍氣二宗分歧,本就根深蒂固,但自他接掌華山之後,無時不為華山的傳,而殫精竭慮。如今,嵩山派坐大,吞並,其他四派只是時間問題,衡山派的劉正風,就是給四派的一個警醒。
如果封不平能重歸華山,那護住華山門楣的希望,又大了幾分。劍氣二宗是派內問題,與嵩山派是外部滅派的風險,兩相權害取其輕。
當下點頭微笑:“封師兄,能拋棄
分歧,重回華山,嶽某舉雙手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