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袍漢子嘿的一聲,滑步移開:“好一個狡猾的小子。”
方證大師,衝虛道長齊聲道:“原來左盟主也親自來了。”
左冷禪見已暴露身份,便不再隱藏,雙手在身上拍拍打打,露出了本來面貌:“林掌門,好厲害的眼力,你是如何認出我的?”
常平自練成吸星大法後,便如揮測器一般,可以知對方內力屬性,象方證大師和衝虛道長的中正平和,是土之屬性。嶽不群的卻是給人溫暖之感,是火之屬性。
而左冷禪本是也和方證大師一樣是土之屬性,但他卻另外有一股寒冷氣息,想是練寒冰真氣所致。
常平是以大膽一試,果然成功,當下淡淡道:“左掌門,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但我偏不告訴你。”
左冷禪對常平甚是看重,喬裝前來,想出其不意,製住對方,卻被常平識破。
他本是梟雄,面對常平的奚落,自不會過於糾結,當下哈哈一笑:“本想和林掌門開個玩笑,想不到弄巧成拙了。”
今天是慶典之日,就算對嵩山派再怎麽仇視,也得過了今日再說。
當下安排嵩山,泰山等三派弟子落坐。
左冷禪對嶽不群語帶雙關道:“嶽掌門你倒是來的早,看來絲毫不顧五嶽聯盟之誼。”
“左盟主,哪裡話,正是看重聯盟之盟,嶽某才早早來向林掌門賀喜。”嶽不群這些年來,殫精竭慮便是如何保全華山派傳承,如今華山,恆山同心協力,便有實力和嵩山派鬥上一鬥。
左冷禪冷哼一聲坐下,一眼看到賈布,淡淡道:“林掌門果然新人新氣象,甫一上任,便把恆山五大戒律給忘了,連魔教奸邪都能隨意上大茂峰了。”
“左盟主果然是強客,主人家都沒趕我們,左冷禪這是要鳩佔鵲巢嗎?”賈布武功高強,說話竟也不落下風。
方證大師道:“江湖上的朋友來觀禮,也不好閉門不納。”
一直未說話的方蘭溪忽的道:“左盟主,你想要五嶽劍派合而為一,成為五嶽派。這志向甚大,也是極好,任何的變革必然會觸犯既得利益者,也必然引起抵觸,這是很正常的現象。”
“但你錯在不該不擇手段,冒充我神教人士,去伏擊恆山派,使得三位師太慘死,這便不夠光明磊落,非是大丈夫所為。”
這是明目張膽的慫恿了,不少恆山弟子看向嵩山派諸人,皆是眼含怒火,要不是常平,方證大師,衝虛道長等在,早就拔刀相向了。
和嵩山派遲早有一戰,但並不是現在這樣被人慫恿著當槍使。
這個方蘭溪不簡單啊。
常平嘿嘿一笑:“方姑娘說的是,嵩山派這般做法確實有些下作了。泰山天門道長不願並派,左盟主你竟然拉攏天音子三人密謀分裂泰山派。”
“又拉攏衡山派的魯連榮,這些無信無義之人今天能反現掌門,他日也能反你左盟主。”
“依我淺見,正派就不要窩裡鬥了,被外人笑話。嵩山派就不要一門心思想著並派了,想著如何替孫大中師叔報仇才好,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看到殺父仇人在面前,卻不敢出手,算什麽站著撒尿的爺們。”
常平話音剛落,嵩山派一個年輕弟,拔出長劍對賈布怒道:“我殺了你,為師傅報仇。”
一劍刺向賈布胸口,賈布也不說話,直接一腳便穿過了長劍,正中那弟子胸口。
那弟胸骨斷裂,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跌落在地。
這一下,樂厚無法置身事外了,縱身上前,攔住賈布:“姓賈的,納命來。”
二人鬥了數合,樂厚並非賈布對手,但一時也不會落敗。
這時常平已經叫儀和,趕緊把恆山派的療傷靈藥,白雲熊膽丸和天香斷續膠給嵩山派弟子。
衝虛道長道:“二位且住手,此乃佛山清淨地,舞刀弄槍萬萬不妥。”
左冷禪對常平十分生氣,這擺明是挑拔慫恿呀,更氣那個弟子,這簡直就是個豬腦子。
首先是不識大體,人家二國相爭還不斬來使,在恆山派掌門慶典,直接動手,完全是沒把東道主放眼裡。其次,現在是並派的重要時候,你和魔教搞起矛盾幹啥呢。
聽到衝虛道長說話,忙借坡下驢道:“樂厚師弟,看在衝虛道長,林掌門面上且放過那魔教妖人。”
他想息事寧人,天殺的常平卻沒打算,就這麽就算了,當下笑道:“早就聽說嵩山派的都是大英雄,今日才算見識了。當年孫大中師叔慘死,嵩山派不想法報仇,我以為是要忍辱負重,臥薪嘗膽以圖報仇,今天弟子被人重傷,左盟主也能算了,這般不愛惜屬下弟子,著實讓人心寒呀。”
“當年魔教十長老殺了華山派諸多弟子,華山硬是把十長老生生拖死。這樣看來,便是五嶽真要並派,我更願意是有血性的嶽掌門做新派掌門,而不是不顧手下人死活的左大盟主。”
這一下,不但泰山諸弟子,覺得左冷禪冷酷無情,便是嵩山派弟子,也覺得左冷禪對手下弟子毫不關心,有些心灰意冷了。
左冷禪氣的心在滴血,卻還沒法說常平不對,只能硬著頭皮,先拿下賈布再說。
身體躍起,騰身向賈布抓去,方蘭溪在旁道:“正派,這是要倚多為勝嗎?”一掌將左冷禪攔下。
見嵩山終於和魔教打起來了,常平笑道:“這是你魔教和嵩山派的私人恩怨,我等絕不插手。”
左冷禪並未把方蘭溪放在眼裡,想著三五便能拿下對方,結果發現對方武功可用深不可測來形容。
“想不到魔教除東方必敗之外,竟還有如此高手。難道姓林的小子說的對,正道不應該如此內耗下去。”左冷禪心裡暗想,第一次對並派有了一絲絲的動搖,但當前首先是要拿下魔教諸人,於是大聲道:“各位師弟,你們速幫樂師弟,拿下賈布。除魔衛道,便在今日,讓大家知道知道我嵩山派的血性。”
同來幾人答應一聲,便要上前出手。
只聽方蘭溪冷冷道:“眾兄弟聽令,亮毒水機弩,嵩山派要是再敢動手,讓他們屍骨無存。”
魔教眾人紛紛拿出黑色水槍,對著嵩山派諸人。
方蘭溪道:“試射”
幾隻水箭斜射向天,顏色烏黑,在陽光反照之下顯得詭異之極。
眾人跟著便覺奇臭衝鼻,既似腐爛的屍體,又似大批死魚死蝦,聞著忍不住便要作嘔。
三四道水箭射上天空化作雨點灑將下來,有些落上了樹枝上,片刻之間樹乾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孔。
這水奇毒,眾人皆驚。
唯有常平暗道:“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