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而至的葉軍令趙臨風見到了親人一樣,只是面對同學和好友,趙臨風第一次品嘗到了孤獨的滋味,原來人生中真正的苦就無法訴說的。表面上光鮮的所有似乎是張畫皮一樣。大風刮來的錢全是紙,趙臨風下定決心,以後要靠自己的實力去掙每分錢。
葉軍要在北京呆個半個月,趙臨風十分高興,他讓葉軍有空就聯系。兩人意猶未盡地要分手,知道葉軍住在昆侖賓館,趙臨風嚇了一跳,隨後對葉軍說:你要是不嫌棄就去我那兒,這賓館錢死貴的不如留著喝酒。葉軍笑了,說這是辦事的門面,讓趙臨風有空過去玩,要是店裡能放手,現在就過去。
趙臨風索性陪葉軍回了賓館,沒想到葉軍住的是套房,這讓趙臨風起了疑:你一個學生找工作,擺這麽大譜幹什麽?瘋了?
葉軍擺手:是想要我公司的老板訂的房,你就別心疼了,我可舍不得。不過這房間睡的真的舒服。你先去洗澡睡吧,天馬上亮了。
趙臨風往外間沙發上一躺:我睡了,明天醒了再洗,你洗了澡也睡吧。
葉軍並沒有勸趙臨風進裡間睡,而是給他抱了床被子又拿了枕頭然後就進裡間了。
等趙臨風被手機吵醒已經是下午一點了,是楊小青:你在哪兒?馬上回來。
店裡有個顧客因為修理電腦不滿意態度不是太好,結果和陸大明打了起來,結果兩人去了派出所,讓去領人。
問清沒有損失,雙方也沒有重傷趙臨風對楊小清說:你去領人吧,我有事。該交錢交錢該檢討檢討。我現在走不了。
楊小青:我就是一個打工的,你不能什麽事都壓給我吧?
趙臨風有些不高興地:我可沒把你當打工的,我不在的時候店交給你,你要是好樣的就別一點小事就煩我。
楊小青有些激動:要是真交給我,我要你馬上開除陸大明。
趙臨風心頭一股火冒起來:人是你引到店裡的,要開除你開除好了,紅光鎮的人我不想得罪,那是你哥,別讓我得罪你哥。
那邊楊小青掛了電話。
本來想回的趙臨風索性不回了,反正他不想往楊小青和陸大明裡面摻合,自己也想不明白怎麽辦,索性一切置身事外任由其自然發展吧。
洗澡洗的真舒服,這讓趙臨風想起了上海和程寶之行,心頭的迷雲湧出,白勇說的,程寶和齊剛的故事因自己而真實,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程寶和齊剛一定在境外,這兩人如果不是於安講的情況又會怎麽樣呢?還有鑽石,新加坡,雲頂山是真的嗎?
葉軍留了一張條意思是讓趙臨風隨意,但他不確定自己幾點回。餓了就點餐。
趙臨風想等葉軍回來再聊聊走,也了解下他的工作安排進展情況。
這時電話又響,一看還是楊小青,趙臨風接通:又怎麽了?
楊小青說:你有個哥來找你。叫趙二魁。
一句話沒把趙臨風魂驚掉,電話那邊二魁充滿熱度的聲音響起:兄弟,你這地方可真難找,也太氣派了,你真是給老趙家光宗耀祖了。
趙臨風:我在外面,要很晚才能回去,你有什麽事也該先來的電話。
電話那邊二魁聲音哽咽了:我是投奔你來了,哥沒活路了。
趙臨風就差沒暈倒,忙製止二魁:在店裡別扯沒用的啊,我是老板,你可是我的門面。明白嗎?這樣你打車來找我。
電話那邊:你哥現在兜比臉乾淨了。
趙臨風:你打車到我這兒,
我付司機錢,你馬上過來吧。放下電話馬上就來,不然三天內你都見不到我。 電話那邊:好勒。
一肚子氣,這家夥真有本事,竟然摸北京來了。回老家時二魁問過趙臨風在北京的地址可趙臨風隻說了在中關村打工,地址不確定總變,沒想到這家夥就是個鬼,竟然自己找上門來。反正他來準沒好事,估計八成是為了錢。
趙臨風想想,不能在這兒見二魁,就到了樓下大廳,肚子餓的咕咕叫,他不想在這兒點東西吃,太貴了,不論是誰花錢他也不想胡造。
於是趙臨風走了一站地,看見個味千拉麵館走了進去,要了一碗面,又給二魁發了準確地址,心裡在盤算著怎麽一棍子把這個破哥打回老家去。
這時趙臨風的手機響了,他接通,是一個熟悉的女聲:臨風嗎?我是培培。
天啊,這到底是怎麽了?
趙臨風:你好,培培。我見到葉軍了。
不能摻合,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手機裡柳培培並沒有說什麽讓他緊張的話:聽說你發展的很好,真為你高興,以後如果葉軍真留京了,你們就可以互相照應了。
趙臨風:是啊。他站穩了就可以把你也接來了。葉軍一定會有發展的,德智體三優。
手機裡柳培培的聲音:對葉軍你的吸引力比我大。
趙臨風心裡有些沉重,笑著:是北京的吸引力,比家裡機會多。
手機裡培培的聲音:葉軍舅舅被車刮了,家裡不知道是不是告訴葉軍,最後來找我,我很為難,想聽聽你的意見。
趙臨風:嚴重嗎?
柳培培猶豫了一下:要住院,不是很嚴重,可體檢時發現肺部有陰影,可能是不太好的病。葉軍很在意現在的工作機會。
看來柳培培並不想讓自己了解她和葉軍之間的問題。趙臨風想了想:當然要說,回不回去是葉軍決定。
那邊沉默了一會:我給你打電話就是想讓你告訴他,我不想說。
好。
趙臨風馬上答應了。
柳培培:那謝謝你了。不要講是我聯系你的。
趙臨風又馬上答應了。
柳培培先掛了手機。
趙臨風坐著發了一會兒呆,然後給前老板拔著電話,那邊電話通了,知道是趙臨風後就哭了,這令趙臨風有些愣,畢竟是個大男人,是前老板,是葉軍的舅舅,也是自己的貴人。只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擔得起這個福。
二魁如天兵突降連手機和趙臨風抱了個結實:兄弟!可找到你了!
前老板的哭被打斷了,趙臨風推開二魁責備地示意他坐下,周圍全是投來的目光,二魁不以為意地坐直了,叫服務員要了一碗面自顧自地吃起來。
趙臨風怎麽打也打不通了,這讓他心裡窩著一股火。對面的二魁吃的頭不抬眼不睜的,趙臨風付了錢招過服務員,拿起二魁的碗遞給服務員:謝謝。
二魁起身:沒吃完呢。我的面還給我。
服務員回頭。
趙臨風拉起二魁:換個地方再吃。
二魁咧嘴笑了:你對哥真好。其實這面條就很好了,兄弟,你可真了不起,都在北京有店了,還在中關村,這就是光宗耀祖了。
拉著二魁出了門,趙臨風又拉著二魁到了院角一僻靜處,揮拳把二魁打倒在地。
二魁抬起頭,鼻子流下血,忙仰起頭,手從兜裡掏出面巾紙堵上,這才爬起來:你瘋了?我是你哥。
趙臨風:哥,我希望你這是第一次來找我,也是最後一次。
二魁伸手指著趙臨風:你有良心嗎?你回紅光時我是怎麽對你的?
趙臨風:大伯生了你養了你,你是怎麽對他的?大姑一家是怎麽對你的?幾年了,你幹什麽了?還上一分錢了?你知道大姑一家的命都讓你改了。我叫你一聲哥你就能當哥了?在紅光鎮你還有一個能來往的親人嗎?親人都讓你傷完了,你還想禍害我?門都沒有。
二魁:我這輩子就對你好了,從來也沒對不起你。我千裡來投奔你,你就這麽對我,我是你哥,你反天了!
趙臨風從懷裡掏出一疊錢,二魁的眼一下亮了,趙臨風心裡說不出的難過,他一抬手揚了:快點回家,馬上買今天的票走,以後一分錢也沒有,再讓我見到你,我一定把你打車上去。
說完趙臨風走了,走了好遠他停下回頭,二魁還在撿錢,眼淚一下湧出眼眶,趙臨風抹去,眼淚卻又冒出來,索性不管了,他大步地在馬路上走著,車水馬龍,他卻感到透骨的孤獨。不知過了多久,遠遠地能看到自己的小店了,手機響了,是葉軍的舅舅,趙臨風高興忙接通:老板,剛才碰到個人,回頭我拔給你,你就不接了,你急死我了。有事需要我時就說啊!那邊咳嗽了一聲:你馬上過來看我。
趙臨風停下了:那我安排一下。
那邊換了個聲音:馬上去機場,今天的飛機,一秒也不要耽誤。
手機掛斷了。
是白勇。白勇的聲音。
趙臨風大腦空白了一陣,遠處看見楊小青走出,隨後陸大明跟出,楊小青一臉怒氣地對著陸大明說著什麽,陸大明老實地聽著。趙臨風站在暗處,拔了電話,看著楊小青推開陸大明到一邊接手機:喂,你在哪兒?快回來!店裡老多事了,再不回來店就黃了啊!
心頭動了一下,趙臨風吸了一口氣:我要出門,不知道是幾天還是多久,店在我回來前不要黃啊,全靠你了。
陸大明又湊到楊小青面前,被楊小青全力推開,對著手機:不行,你馬上回來!
趙臨風收了手機轉頭走了,手機一直響著,直到他進了機場辦完手續,低頭看手機,發現了葉軍好幾個電話,忙拔過去:喂?
手機裡葉軍的聲音:你在哪兒?我要見你。
趙臨風:我有事,過幾天吧。
葉軍明顯什麽也不知道呢,現在趙臨風什麽也不能講,而且不希望葉家人通知葉軍,白勇要見他,而且是這樣的方式這麽急,他必須去。
葉軍:你在哪兒?我馬上過去。
趙臨風掛了,給楊小青發了個信息:我要回家看看,回來見。
然後趙臨風關了手機。
心裡有些慌,趙臨風站在機場大廳中央,看著行色匆匆的人,不知道此行會如何,可一定會發生很多事,很多他不能想像的事。
但是他必須走,不論面對的是什麽,他必須去見白勇。
其他的都管不了了。
第二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