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懷恩·羅斯特早早就將所有的貴族召集了過來,直截了當地宣布了強攻黑岩城的命令。
昨天損失慘重的那些貴族們,想要站起來反對,但是卻被懷恩·羅斯特冰冷的眼神給生生嚇住。
他們此時才明白,這次自己的大公爵是來真的,背後不由地冒出一絲冷汗,再也不敢違抗強攻的命令。
不久之後,羅斯特公國的貴族軍隊開始全面進攻!
昨天沒有及時到位的投石器,今天率先發動了攻擊,無數人頭大小的石塊被拋入到城牆之上,瞬間造成了大量的傷亡。
別說那些沒有裝備任何防具的強征民兵了,即便是身穿堅硬鎧甲的金甲軍團戰士在這樣恐怖的攻擊面前,也是沒有一絲反抗之力。
一旦被這些石彈波及到,一階二階的鬥氣護盾會立馬破碎,而堅固無比的盾牌也根本防不住石彈從天而降帶來的巨大衝擊力。
往往是盾牌沒什麽太大變化,但盾牌後面的士兵卻已經被活活震死。
一時之間,城牆上的弓箭稀疏到了極致,反倒有不少被嚇破膽的民兵在慌亂之中,失足掉下城牆摔成了一灘肉泥。
沒有城牆上的攻擊威脅,羅斯特公國的軍隊暢通無阻地衝到了城門處,開始操縱著衝撞車瘋狂撞擊城門。
這次懷恩·羅斯特打定主意要一鼓作氣地強攻,所以即便自己的軍隊也進入到投石車的攻擊范圍之內,他依舊沒有下令讓投石車停止進攻,只是稍稍避開城門處。
這樣做雖然會造成不小的誤傷,但是也可以有效地鉗製住對面的魔法軍團。這些身體羸弱的魔法師想要在這樣環境中站穩腳跟都是千難萬險的事情,更何況是施展魔法。
“戰大人,對方的投石器實在是太過凶猛了,城牆上的士兵根本就抗不住這樣的進攻,而且敵人現在正在撞擊城門!我們該怎麽辦?”
楊天灰頭土臉地對著戰元吉說道,期待他能想出解決的辦法出來。
這些石彈太恐怖了,一階的士兵觸之即死、擦之即傷,即便是三階的戰士一個不留神也會被傷著。
他弟弟楊地在第一波攻擊時,就倒霉地被幾顆石彈連續擊中,好半晌都沒有緩過勁來。
“派民兵上城牆,金湯、碎石給給我狠狠地砸!不能讓他們這麽輕易地破開城門!”戰元吉臉上露出一絲殘酷。
此時距離他和坎德約定好的時間還有兩天的時間,要是自己第一天就被敵人攻破了城門,之後的計劃自然泡湯。
以後還怎麽在其他人面前抬起頭,更重要的是領主大人還會像現在這樣看重自己嗎?
所以戰元吉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遵命!”
楊天原本還有些遲疑,但是隨即又想到了城破之後的嚴重後果,果斷接下了這個命令。
.....
當楊天將命令傳達給那些還未上到城牆的民兵時,引起了他們十分強烈的抵觸。
“不!我不去!去城牆上就是去送死!”
“我在下面就看見,張恆那小子被一塊大石頭砸成了兩截!現在讓我們上去?!”
“你們還有盔甲,我們一點裝備都沒有,怎麽可能扛得住那些石頭?”
“對!你們怎麽不去?擺明了想讓我們送死!”
民兵中有不少其他勢力的探子、斥候,見到此時所有群情激奮,覺察到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時機,於是立馬跳反出來,想要趁亂引起城內的混亂。
“大家夥,這群家夥偷襲了我們黑岩城,現在在想讓我們去送死,再不反抗我們....”
然而還未等他們說完,一旁的金甲軍團便在楊天的眼神示意下,立馬抽刀砍了過去,鮮血如同不要錢一般,四處濺射在旁邊民兵的臉上,原本躁動的氛圍瞬間冷寂下來。
“老子不是來給你們商量的!這是命令!你們要是敢不服從,他們就是你們的榜樣!
你們要是不把那些進攻城門的敵人擊退,就統統給老子死在上面吧!而且你們死了我還會讓押著你們的家人接著上去!”
楊天知道時間緊迫,也懶得跟這些異界土著解釋了,揮舞著手中的戰刀,神情冷酷地說道。
“你!”
“你們不是人!”
“來人!把他們都給我壓上去!另外派人去他們的家人全部找過來,無論男女老幼!”
楊天的威脅以及架在脖子上的戰刀,讓所有的民兵不得不選擇屈服。
很快,民兵們冒著亂飛的碎石衝上了城牆,將懷中抱著的各種東西瞄也不瞄地丟了下去,然後向城牆下跑去。
然而,戰場是殘酷的,四處濺射的碎石也是最不長眼睛的。
第一波衝上去的三百來號人, 僅僅幾個眨眼的功夫便沒了一半,最後完整從城牆上下來的只有三十人不到,其余的不是被砸死,就是被重傷垂危只能慢慢等死。
傷亡率高達九層!
楊天雖然心中驚駭,但是為了守著黑岩城,立刻馬不停蹄地讓第二波民兵衝了上去。
攻城戰中,檑木的殺傷力非常巨大,一根檑木砸下去基本就是十幾個人,但它的弱點也十分的明顯,那就是太過笨重,需要多人合作才能搬得動,此時的場景顯然不太適合。
所以民兵們丟下來的東西,主要還以小石塊和金湯為主。
小石塊倒還好說,因為必須要防備著友軍的誤傷,所以城門處的貴族軍隊一直都頂著盾牌,這些石塊基本沒辦法傷到下面的士兵。
但是這種防禦措施卻防不住金湯,又臭又滾燙的金湯順著盾牌間的空隙流下,覆蓋在盾牌下面的盾牌手身上。
盾牌手暴露未著甲的部位隨即被高溫燙傷,不由自主地慘叫起來,而由他們組成的防禦陣型也隨即混亂起來。
更有一些倒霉蛋,金湯直接流進了衣甲或口鼻之中,再也顧不得什麽陣型,直接躺在地上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恰逢此時,一架投石機的橫梁因為高強度的運轉而發生撕裂,導致投擲的方向低了十幾度,幾十發石彈狠狠地砸進沒了盾牌防禦的貴族軍隊之中。
“噗!噗噗!!”
“不!”
下一瞬間,士兵們就被急速駛來的石彈打成了血泥和斷屍,攻打城門的軍隊意外地被自己人給團滅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