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好巧啊,居然在這裡碰到了你。”海盜旅館的二樓,司維用“驚訝”的眼神看著諾裡斯,就像是在打量著一件稀有的寶藏,“這段時間你總是神出鬼沒的,能遇見你還真是要憑運氣呢。”
“說得就像是你已經來查得裡爾很久了一樣,”諾裡斯沒有和司維閑扯太久,便將話題引回了正題,“昨天晚上死在你房間裡的那個人,貌似是聖十字教堂的代理教皇吧?”
司維沒有否認。
“能和我解釋一下他為什麽會死在你的房間裡面嗎?”
在司維回答諾裡斯的這個問題之前,他先是提了一個問,“奧古坦真的死了嗎?”
諾裡斯晃了晃自己的腦袋,“我當時確實是將他的屍體裝袋了的,可是當我第二次打開袋子,屍體就變成了一堆雜亂的樹枝。”
那就是沒有死掉的意思嗎……
司維摸著自己的下巴,思考了一會兒後,才回答了諾裡斯提出的那個問題,“奧古坦·巴薩是萬神教的信徒,同時也可能是哈萊亞之城的末裔。我不知道他襲擊我是出於何種目的,但是至少我現在得知,他應該有一個上級。”
一聽司維的這番話,諾裡斯是肯定會提出質疑的。
世界上最大的十字教堂,其中的代理教皇居然是萬神教的信徒?且不說這會不會動搖守靈信徒們的信仰,帝國內部也會出現不小的紛亂。
雖然十字教堂作為神權機關,有著一定的自由,不過還是受到了帝國機關的監視。要是讓人知道在帝國機關的監視下,仍然有萬神教的信徒混了進來……那簡直就是災難!
“代理教皇怎麽會是萬神教的信徒?”諾裡斯表現得還算是比較平靜,如果是貝爾,估計根本就不會相信司維的話,甚至還會以為司維是在侮辱十字教堂。
司維只是攤手,“事實就是如此,他自己都和我承認了,我覺得和你爭論這些事情是沒有用的。而且貌似奧古坦手裡有著一種叫做凡帝羅之樹的種子,可以用來復活哈萊亞文明的統治者。”
聽到司維說到凡帝羅之樹,諾裡斯連忙從司維口中搶到了話語權,“凡帝羅之樹?最近的神裁院也提到了這個東西,這之間是否有什麽聯系?”
神裁院會知道凡帝羅之樹的存在,這一點是司維沒有想到的。
那關系著哈萊亞文明統治者性命的種子,究竟是什麽東西?被奧古坦種植在了哪裡?
在司維於大腦中思考著結論的時刻,諾裡斯從個人的角度提出了建議,“不如這樣,我們彼此合作一下,反正有靈訊筆的存在,交流非常方便。”
“不勝榮幸,”司維本人很樂意提出這方面的建議,諾裡斯的辦事效率他是看在眼裡的,而且是一位值得信賴的合作夥伴,“不知道你想要去調查哪些方面的事情呢?”
諾裡斯沉吟片刻,回答道:“我可以去調查一下奧古坦·巴薩吧,帝國那邊我還是有一些人脈,可以調查到這個人的背景。至於那個凡帝羅之樹……我會讓柏芙麗去調查一下,至於收獲,我也不敢保證。”
“哦?柏芙麗·雪萊小姐?許久沒見過了呢,什麽時候讓她出來,我們一起聚一聚?”
諾裡斯看了他一眼,試探著問道:“你在和我開玩笑是吧?”
司維攤手,“誰知道呢?”
頭一次,司維弄得諾裡斯有些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在這種情況下,
他很果斷地支開了話題,清了清嗓子,“咳咳,那你準備做些什麽?你剛來查得裡爾幾天,得到的情報量就有些超過我了,我很期待你的調查動向。” 司維沒有選擇隱瞞,因為這是不必要的,既然選擇了合作,自己肯定是要拿出一點誠意,“我聽說黑色渡鴉號的船長手裡有一枚種子,我想弄清楚那是什麽。”
提到黑色渡鴉號的船長,諾裡斯倒有了些許眉目,“黑色渡鴉號的船長?你說的是以撒·維克托?”
“是,你對他有什麽了解嗎?”
對此,諾裡斯猶豫了一下,才搖頭,“不能說有多熟悉,不過這個家夥最好是同盟,不要是敵對的狀態。他的性格……和你很像。”
和我很像?
司維從卡約的口中大約猜出了以撒是什麽樣的人,不過現在的諾裡斯又說和自己的性格很像?
那還真是有些意思。
“總而言之,”司維拍了拍手,示意交談到此結束,“我們現在的目的是一致的,那就是調查清楚凡帝羅之樹究竟是個什麽東西,奧古坦將其藏在了哪裡。但是我們不一定要阻止凡帝羅之樹的成長。”
諾裡斯猜到了司維想說什麽,“凡帝羅之樹能夠復活哈萊亞的統治者……而我們需要進入哈萊亞之城……說不定凡帝羅之樹就是入口嗎……”
司維頷首,表示讚同他的猜測。
迄今為止,考古界一致認為是沉睡的深海之主毀滅了哈萊亞文明。因此,暫且不說凡帝羅之樹的成長是否會傷害到一部分的生命,司維和諾裡斯都需要找到哈萊亞之城的入口,去避免深海之主的複蘇。
或許後者的想法和司維並不同,但是現在的司維是肩扛使命,要是他不幫國王陛下把事情辦妥,以後還能不能安分活在這個世界上都是一個問題。
哈萊亞之城和深海之主的複蘇有關,而司維需要進入哈萊亞之城,阻止深海之主複蘇。
如果他確認了深海之主與自己背後的舊日議會沒有關系,那自己說不定有可能要殺死這位疑似顛覆了哈萊亞文明的神隻。
所以……屠神嗎……
司維可沒乾過這些事情,不過就算是想想,也是一件頗為激動人心的事情!
——
同一時間,聖十字教堂,正教堂。
奧古坦照舊來到了這裡巡視,卻在視野之中發現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姬婭手裡捧著一本書,坐在第一排的長椅之上,借著琉璃窗的光芒辨識著書中的文字。
“這……還真是有失遠迎啊……姬婭·格琳薇爾小姐。 ”奧古坦虔誠地走到了姬婭的身邊,跪了下來,親吻著姬婭的腳背。
做完這一步動作,他才敢抬起頭,仰視著姬婭的面容,“請問有何貴乾?”
姬婭翻著書頁,沒有直視奧古坦的面孔,“聽說你在研究凡帝羅之樹的種子?而且已經萌芽了?”
奧古坦愣了一瞬,很快反應了過來。他知道既然姬婭來了,那就肯定是沒有瞞過她,所以大大方方地選擇了承認,“的確如此……所以,格琳薇爾小姐,您要殺死我嗎?”
啪——
合上了書,姬婭斜視著奧古坦,用一種蔑視的眼神,“殺了你?不,想你這種,和星辰基金會、十字教堂與萬神教之間都有著聯系的家夥……我很樂意將你看成不錯的實驗品。你昨晚企圖來襲擊司維教授的事情我也注意到了,但是……沒有下一次。”
“沒有下一次?難道下一次,您就準備主動出擊,將我格殺了?”
姬婭仍然沒有表情,只是抬頭看向了那佇立於布教壇後的守靈人雕像。
“不,我不會出手的,”姬婭凝視著守靈人雕塑的眼睛,“因為很快……你也會死在司維的手裡面,就像是托裡得·亞翁一樣。”
哢——
突兀地,雕塑的雙眸破裂了。
隻留下了黑色的眼眶,停留在了那張面露痛苦的守靈人雕塑之上。
克蘇魯的使徒 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