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諾裡斯抵達潘西家的農舍這段時間。
地下室的門被人打開了,司維用手緩慢地撫摸著牆壁,觸碰到了電燈的開關,將其打開。
朦朧的燈光照亮了狹窄陰暗的地下室,司維慢步走向了那具靜靜躺在地面上的棺木,然後蹲了下來。
之前曾提到過,司維意識到棺木邊緣的那些金色文字是自己曾見過的,但是也有所區別。
司維所看見的鮮血上的金色符號,他看不懂。但是這具棺木邊緣的文字,他卻非常詭異地能夠看得懂每一個字符。
其上的意思為:“若非選中之人,則唯有支配者之使徒方能開啟。”
這其中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克蘇魯屬於舊日支配者的一員,而司維又是克蘇魯的使徒,那麽他很明顯具有打開這具棺木的權能。
這一次,他用自己的手完全覆蓋住了棺木上的鐵鎖。
沒有任何的感覺,只有直達骨髓的冰涼從肌膚與鐵鎖表面的接觸面傳達到了司維的大腦。但是他並沒有收回自己的手,而是固執倔強地將自己的手保持覆蓋。
不足三秒,一聲輕微的“哢噠”聲傳入了司維的耳內。他收回了自己手掌,並沒有任何可見的凍傷或是創傷,一切都好似沒有發生過。
可是,鐵鎖已經打開了。
司維取下了殘存著鐵鏽的鐵鎖,用雙手的十指扣住了棺蓋邊緣的縫隙。
隨後,用力。
其實棺木的棺蓋並不算重,司維一人也能非常輕松地將其抬起來。棺蓋離開了棺木,露出了其內部的東西。
在棺木內的,有一具不知沉寂了多少歲月的骸骨。
這具骸骨和正常人類的骨骼有著微妙的差別,司維不懂那些專業術語,只能說它的頭部和人類的頭部骨骼有很大的區別,眼眶最起碼也是人類結構的兩倍大小。
它的手指關節非常長,用手指來形容並不太恰當,更應該說成是利爪。
骨架比較寬大,身高最起碼也應該有兩米左右,完全不像是人類的骨骼。
結合之前喬所給出的情報,這應該就是哈萊亞之城的原住民了。
司維的目光並沒有在奇特的骸骨身上停留太久,而是注意到了被骸骨雙手相擁保護起來的一枚黑晶色石塊。
那絕不是屬於地球的產物,司維可以確認,因為這個東西帶給了他一種強烈的既視感。雖然司維不明白既視感的意義,但他可以確定,這個東西一定和“未知們”有關!
將棺蓋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司維伸出了手,想要去拿起那一塊隕石碎片。
但是在這個瞬間,骸骨刹那之間化作了不可見的灰塵飄散在了空氣之中,數秒之內就讓司維丟失了視野!
而那枚晶瑩剔透閃閃發光的黑晶色隕石碎片,也跌落在了棺木的底部。
怎麽回事?難道這具骸骨還不能接觸空氣嗎?裡面也不像是真空的啊?棺蓋明明就被我那麽輕松地打開了……
司維還沒有反應過來,一束強光從隕石碎片的某一個斷面爆發出來,撞擊在了雪白的天花板上!
沒有得到任何的回饋,那束強光也在短時間內消失掉了,歸於死寂。
司維有些呆滯,但還是很快地調整了過來,將隕石碎片撿了起來,感受著其溫潤的表面紋路,心中竟然莫名地有一份安心感。
現在,他需要找個辦法解釋這裡所發生的事情。
否則的話,喬和諾裡斯肯定會懷疑自己什麽的。
現在還未登上真理之船,不必要的風險必須規避。 ——
“各位,來了嗎?”司維看著最後一個走進地下室的姬婭,說道,“今天來得倒是挺早呢。”
“你這是反語嗎?現在的時間可是已經到中午了。”諾裡斯看了一眼手表,“你昨天說得可是早上就來集合。”
司維聳了聳肩,說道:“不管如何,現在人已經來齊了,讓我來說一下我自己的結論吧。”
說著,他指了指棺材,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我們今晚就可以登船了。”
聞言,在場所有人都瞬間反應了過來,喬試探著輕聲問道:“你已經……抓住真理之門的鑰匙了?”
司維點頭,並且從衣兜中翻出了昨晚被他握在手中的隕石碎片,“而且我也從他身上找到了‘真理之門’。”
“就是這麽個小東西?”姬婭提出了質疑,“你不會是隨便從地上撿了一個石頭來糊弄我們吧?”
“我可不會乾這麽沒品的事情。”司維解釋道,“這個的確就是棺木內的東西,我已經從‘鑰匙’的嘴裡確認了這一點,你們大可相信我。”
事實上司維的確是在撒謊,不過他也是掐準了門匙不太可能會和這群人友好交流,所以才敢這麽說。
況且,門匙應該也沒有機會能和這三個人見面了。
“我們四個要嘗試登船嗎?”喬並不知道這件事,所以提出了疑問,“對方還沒有給出讓我們行動的提示,要去嘗試一下私自行動麽?”
“不,只有你們三個。”
剛準備說只能有三個人登船的諾裡斯用頗為震驚的眼神看著說出這句話的姬婭,並沒有想出任何合理的理由能讓她說出這句話。
姬婭繼續道:“那個幕後始作俑者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是你們三個,我插足進來只是一個意外, 所以我個人覺得我沒有登船的必要。”
見司維似乎是想要挽留,畢竟姬婭是處於自己的助手位置。諾裡斯連忙將他的話打斷,“司維教授,我覺得格琳薇爾小姐說得很對,沒有必要讓那麽多人被牽扯進來。這件事由我們三人起始,由我們三人結束,就再好不過了。”
司維見所有人都沒意見,也就不再堅持什麽,說道:“那好吧,喬,你知道這個真理之門和鑰匙的具體使用方法嗎?”
“這……我還真不知道。”喬並沒有獲得相應的信息,倒不如說現如今根本沒有人能夠破譯哈萊亞之棺上面的那些文字,自然沒有人知道如何使用這兩個東西。
“我有一個問題,”諾裡斯提問道,“這個‘鑰匙’,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他的問題明顯是具有針對性的,鑰匙就是他自己從潘西家的農舍下面放出來的,肯定知道那是個什麽東西。但是諾裡斯現在將其提了出來,顯然是想要挑起另外一個話題。
司維回答道:“是一個人,我初步懷疑是彼爾德·潘西的弟弟,因為這個家夥應該是從潘西家的農舍下面逃出來的。”
“你的意思是……潘西家囚禁了能夠開啟真理之門的鑰匙?這怎麽可能?哈萊亞之城是數百年前的存在,而且又隕落在深海之中,鑰匙怎麽會變成潘西家的孩子?”喬的問題不無道理,這其中肯定有著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
比如說……潘西一家就是哈萊亞之城的末裔。
當然,這也只是一個假設而已,沒有任何的信息可以將其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