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是來說正事吧,”泰勒清了清嗓子,指了指眼前的菜品,“你不品嘗一下嗎?”
司維只是回以微笑,“您的女兒還沒有到場,我就先動餐具,有些不符合禮儀吧?”
“呃……說的也是。”泰勒見司維說得也有道理,剛準備拿起刀叉的手就給放了下去。剛才那種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蕩然無存,兩個大男人就擱哪兒坐著,相互對視著,也不知道如何開口。
從一開始艾爾的形容,司維還以為公爵是一位比較嚴肅古板,但是對自己女兒格外溺愛的成熟男性,不過現在看來……其實泰勒公爵比自己想得要更加隨和,沒有那麽多的死板規矩,或許是自己表現得太過教科書化了,反而使得泰勒公爵有些不適應。
畢竟公爵邀約,一般都是客人聽主人的,哪有像司維這樣反客為主的?
“不過我個人覺得,既然艾爾羅琳小姐是自行離席,我們等候了這麽久,過了約定的時間,享用晚宴已經是正常的做法了。所以……我收回剛才的說法。”司維也懂得變通,直接改了自己的口。
泰勒連忙點了兩下頭,“確實,我的女兒就是這種性格,你們也多包含一下吧。”
說著,他已經拿起了自己的刀叉。
“當然,艾爾小姐平日間也幫到了我很多。”司維看見泰勒動了餐具之後,自己這才緊隨其後。
高級餐廳用餐就是不一樣,雖然你不一定能吃出這個東西的味道如何,但就是帶給你一種優越感滿滿的感覺。
用餐途中,泰勒問道:“我的女兒沒有給你們怎麽添麻煩吧?你也知道,她的那個體質……很可能給別人造成困擾。”
司維回道:“不得不說,艾爾小姐的另一個性格非常惹人喜愛,我們公寓本來就有一些冷清,她的性格幫我們增添了不少的樂趣。她成熟的性格也相當可靠,幫我們解決了不少難題。”
當然,最後一句是假話,唯一一次人魚之腦也只能算是等價交換。
不過既然是一個溺愛自己女兒的父親面前,肯定是要誇別人女兒一下的。總不可能張口閉口都是缺點或者完全不了解吧?
“那就好,”泰勒松了口氣,“這孩子自從她母親死後就一直是那種狀態,雖然我很討厭傳教士,但她畢竟是我的女兒。”
司維問了一個很關鍵的事情,“泰勒先生,我想問一下,艾爾小姐的雙重性格被發現的時間節點,是在您妻子離世之後,還是之前就有了一些征兆?”
提及這個問題,泰勒有些意外,畢竟一般情況都會理所當然地認為是母親死後孩子才出現這種情況。
“嗯……我也記不太清楚了……不過這孩子很小的時候就有一些不同,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
“有些不同?如果您記得的話,方便和我透露一下嗎?”
泰勒開始調動自己的記憶,“嗯……我和我妻子一直都很忙碌,一般都是讓家裡的女傭代為照料。不過有一段時間,照料她的女傭變得非常嗜睡,無論換掉多少
繼續閱讀!個都是那樣……直到我妻子離開之後,就基本沒有發生過了。”
也就是說,在此之前,其實艾爾就已經是一名沉睡者了?
難道……艾爾是一個天生的傳教士?
司維想到了一件事,“泰勒先生,為什麽您的妻子會受到萬神教信徒的襲擊呢?塞勒姆帝國的公爵並不止您一位吧?”
泰勒苦笑了一下,
說出了一句連司維都有些驚訝的話,“我的妻子,是CTHULHU考察隊的一員。” 艾爾的母親是考察隊的人?
這個時候,泰勒補充道:“她生下艾爾的時候,考察隊剛解散沒多久。”
考察隊解散了,艾爾出生……萬神教信徒殺死了艾爾的母親……這其中應該是有什麽聯系。
考察隊本就是專門對拉萊耶文化研究所組建的,或許是因為艾爾的母親受到了什麽影響,才導致艾爾作為一個天生的傳教士出生,也導致了她最終引來了殺身之禍。
司維很想追問一些什麽,但是這畢竟是觸及到別人內心深處的傷痛,司維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去詢問。
泰勒看出了他眼神之中的疑惑,坦然道:“沒關系,你有什麽想問的都可以問,只要能夠幫到我的女兒。我聽艾爾說了,今晚她之所以願意和我見一面,也是因為你。”
自動忽略了泰勒後面的那一席廢話,司維詢問道:“您的妻子在考察隊解散之後……有沒有什麽異常?或者說身上有沒有佩戴一些你從來都沒有見過的東西?”
泰勒居然給予了肯定的回答,“有,那是一個吊墜,上面有著星辰基金會的名字。”
星辰基金會!又是星辰基金會!
司維記得阿麗絲的父母就是星辰基金會而惹來了殺身之禍。萬神教的信徒想要找到星辰基金會所信奉的混沌女神所在的位置,難道艾爾母親的死也和這件事情有關系嗎?
那麽,艾爾那天生而來的恩賜之力是否也和星辰基金會有所關聯?
想到這裡,司維越來越覺得這個星辰基金會的存在格外神秘,不過沒等他思考個所以然,艾爾便推開了餐廳的房間,徑直走了進來。
“爸爸,司維。”她禮貌性地稱呼了二人,坐在泰勒的身旁,“你們談了什麽嗎?”
“一些瑣事,”泰勒支開了話題,“艾爾,我很想和你認真談一次。”
艾爾頷首,“我也是這麽想的,今天司維教授在這裡,給了我一些勇氣。”
比起他們倆接下來的談話,司維更關心剛才艾爾去了哪裡。
泰勒閉上了自己的嘴,準備傾聽自己女兒想要說些什麽。
“從我記事起,我就一直在逃避恩賜之力,因為我知道,由於媽媽的原因,你很討厭傳教士,受到了你的影響,我也有些愈發討厭自己。
“這些年我感覺我的身體越來越不受自己的控制,甚至必須要紅酒才能抑製住另一個我的蘇醒……我感覺我正在被取代,這讓我感到十分害怕。
“我甚至想
繼續閱讀!要讓另一個我成為傳教士,借此來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幸好司維教授及時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才沒有釀成更嚴重的後果。”
泰勒看了司維一眼,後者只是將刀叉放下,用方巾蘸著自己的嘴。
“在‘未知’面前,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所以我想通了,我不想違背自然的選擇,我要順應自然。既然‘未知’選中了我,我就要攀登至巴萊姆之網的頂端,然後將我身上的一切過錯都洗清。”
艾爾的眼神中藏著堅毅,“我知道你這些年一直在追查殺死我媽媽的凶手,我不願意坐以待斃,我也想替我媽媽報仇……所以,我會選擇成為一名傳教士,接受我自己的第二個身份。無論你再怎麽討厭傳教士,可是既定的事實是無法改變的,我只會改變未來。”
克蘇魯的使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