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鏽跡斑斑的鐵牌,從狡黠男子的衣兜裡拿了出來。
坐在對面的瞎眼小販接過來一摸,臉上盡是滿足的表情。
...
“哇!好牌子啊!”
“這質感,這做工!”
“我喜歡!”
瞎眼小販誇了幾句,就迫不及待的掏出十兩銀子,把這塊廢牌子收購了。
瞧瞧人家這生意做的,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倒閉,真是一個奇跡。
沈易原以為面前的小販只是眼瞎,可是當他看到小販花十兩銀子收購一塊廢舊的鐵牌時,終於明白了,原來他不但瞎,而且還腦殘。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沈易也沒法說什麽,總不能勸人家不要做這筆愚蠢的生意吧!
“客官,請問您還有這種舊牌子嗎?”
“我個人比較愛好收藏這些舊牌子,您要是還有的話,請全部拿出來吧,我照單全收!”
小眼睛男人乘勝追擊,想要把京衙捕頭手中的令牌勾引出來。
“我...我身上好像沒了!”
“兄弟,你身上有嗎?”
狡黠男子一邊摸自己的衣兜,一邊問旁邊的沈易。
...
“我哪有舊牌子啊!”
沈易毫不猶豫的說道。
他身上除了自己的那塊京衙令牌外,就剩下老爹給的防身令牌了,哦!對了,還有剛才搶到的那塊。
這幾塊都是不能賣的,所以沈易也沒法掙這筆便宜錢了。
“真的沒有嗎?”
小眼睛男人都想動手搶了,這個京衙捕頭怎麽一點都不貪心呢?
白給的錢不要?
他圖什麽啊!
“如果還有這樣的牌子,我願意出一百兩銀子收購!”
小眼睛男人一狠心,準備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錢拿出來搏一搏。
...
“一百兩?!”
這句話確實把沈易嚇到了,這瞎子不會是神經病吧!
要用一百兩收購一塊舊牌子,慈善家都沒有他這麽玩的啊!
“兄弟,你精神正常嗎?”
“你家住在哪兒?”
“要不要我通知一下你家裡人?”
沈易真的懷疑這個瘋子是從家裡跑出來的了,要不然能乾出這種事嗎?
“我不是瘋子!”
“我有病!”
“呸!”
小眼睛男人都語無倫次了,想要騙塊牌子就這麽難嗎?
不是說騙子很容易上手的嘛,有手就行的嘛!
怎麽跟說的不一樣啊!
“兄弟,你要是錢多,就趕緊去治!”
“別耽擱了時間!”
沈易確信這個瞎眼小販腦子不正常,所以也不敢多待,卷起褲腿就溜走了。
...
“可惡啊!就這麽跑了?”
小眼睛男人停止了翻白眼,他望向遠處跑的飛快的京衙捕頭,心中非常不甘。
“不上當啊!這可怎麽辦呢?”
原本以為京衙的捕快都是非常貪心的,在自己高價回收舊牌子的誘導下,一定能把那塊令牌取回來。
結果那個捕頭根本不上當,情報上不是說他很窮嗎?
他是怎麽抵擋住這般誘惑的呢?!
怪了,怪了!
小眼睛男人正想著換什麽方法把令牌取回來呢,一旁的狡黠男子卻開口了。
“大爺,那個捕快身上的令牌對你很重要嗎?”
“我或許有辦法幫您拿過來...”
狡黠男子一邊說,
一邊把他嘴裡的兩顆齙牙露了出來,這位小眼睛大爺出手真是闊綽,只是幫他做個局,就賞了我二十兩銀子,如果自己能幫他取到想要的東西,那不得發財了。 “齙牙?你能拿到牌子?”
小眼睛男人眸光一閃,一股幽冷的氣息慢慢攀了上來,這個齙牙知道的太多了,原本想令牌到手之後,找個地方做掉他,現在看來,似乎還有點用。
“當然了,大爺!”
“我齙牙別的優點沒有,就是擅長幫人解決麻煩。”
狡黠男子自信的說道。
“呵呵...”
“那就拜托你了...”
小眼睛男人露出熱情的笑容,跟面前的齙牙達成了共識。
...
時間來到半個時辰前。
裴衣衣已經把李氏送回了小宅府裡,因為裴衣衣相信,那些人的目標是自己,所以就不要讓老母親摻合在這裡面了。
出門攔了輛馬車,裴衣衣便踏上了尋找秦捕頭的路途。
據顧盼青在街上打探之後得到的消息,秦捕頭在臨近傍晚的下午時分,都會在一家養生館裡洗腳按摩,每天都會去,次次不落下。
所以裴衣衣也不耽擱時間,直接讓車夫往那邊奔去了。
...
養生館的位置有點不太好找,它藏在一處七扭八轉的街巷裡面,而且位置還靠近下城區,著實讓裴衣衣費了一番功夫。
“裴姐,這種地方的養生館....似乎不太正規啊!”
顧盼青不愧是老色....額....老采花賊帶出來的徒弟,對這方面的知識非常懂。
“不正規?”
“管不了這麽多了!”
“要是他不讓老娘進去,我反手就舉報了他!”
裴衣衣走的飛快,就好像有人在後面跟蹤她似的。
...
敲開養生館的大門, 一個花枝招展的濃豔女子出現在眼前,看她臉上驚訝的神情,估計以為裴衣衣是來捉奸的。
“美女....您是.....”
濃豔女子剛說了兩句,裴衣衣就打斷道。
“我是來按摩的,別誤會了!”
“順便借按摩的機會,再找個人!”
裴衣衣一進門,就四處張望著,這養生館果然不正規,大白天的裡面烏蒙蒙,黑乎乎一片,不知道的還以為外面太陽下山了呢。
“美女...您找誰啊?”
“我們這應該沒有您要找的人。”
濃豔女子愈發相信這位女士是來找自己倒霉老公的,不然不會是這副神情,再看看她身後跟著的年輕小夥子,不會是她老公的小舅子吧!都把娘家人帶來了,估計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誒!話說這個小舅子長得還真好看呢....嫩帥嫩帥的!
...
“姑娘我是來找秦捕頭的,聽說他是你們這邊的常客,所以過來碰碰運氣。”
裴衣衣把人名報了出來,希望面前的濃豔女子能夠主動把秦捕頭的位置交代出來。
“哈?秦捕頭?!”
一聽這話,濃豔女子立馬裝起了糊塗。
“秦捕頭是誰啊?”
“我從來沒聽過誒!”
幸虧秦捕頭早有準備,知道自己在城裡的情人多,提前給養生館的員工打好了招呼,只要是女子來找自己,一律說不認識他,並且一口咬死,秦捕頭為人正直,從來不洗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