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沒生活常識,見他如此,都知道其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無商不奸,如果沒有利潤,他又怎麽會賣?
只不過說些場面話而已。
百裡禁心生厭惡,欲掙脫他手道:“你留著自己吃吧。”
“藥材不賺錢,就是交個朋友。”商販卻是不放,自顧自地介紹,指著攤上的靈芝道:“我這都是頂配,從不弄那些低配高價的事,真真一分錢一分貨,保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上了上當。”
百裡禁感覺不到對方手上的力道,卻發現自己掙脫不了對方的控制,心中大驚,這是遇到高人了。
不知其是真正的藥販子,還是另有目的。
一時不敢動彈,隻得順其自然,任其拉住自己,聽其胡說八道!
“真不賺錢?”千城正輝聞言停下腳步,笑吟吟望著商販。
商販見正主停下,這才松開百裡禁,指著街上圍群的人群道:“我說兄台,你看看這條街上的百姓,有幾個有錢的主?再看看我這藥。”
說著拿起盆大的靈芝,在眾人眼前晃了晃,說道:“靈芝,延年益壽,返老還童,練武之人吃了增長功力,單看這個頭,但凡有點見識的人都知道,沒有千兒幾百年是長不出來的,絕頂的好東西,可遇不可求,我要是為了賺錢,又怎會來這種地方售賣,當去大城市賣予富貴之家。”
千城正輝眼光毒辣,見百裡禁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氣,知道這商販是個高人,差點就看走眼了。
“有道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兄台拿著這麽珍稀的東西四處招搖,就不怕引來災禍?”
“命是老天爺給的,老天爺賞飯吃,別人強求不了,如真遇到高人強取,那也是小子無福享受,送其也罷,又有何懼?”商販還之一笑。
千城正輝上前兩步,擋在百裡禁身前,拱手道:“看來今天是我倆無福享受你這些天材地寶了,還請放過我這小兄弟,高山流水,後會有期。”
財不露白,貴不獨行。
江湖總是風險多,有那麽些人專弄一些貴重物品出來售賣,一但有買主,便會派人追蹤,查到其位置所在,借著月黑風高之時,再行凶搶劫。
在他們的觀念裡,能消費上等物品的人,總是有錢的,搶劫一翻也是俠義之舉。
這群人叫捉鷹人。
捉鷹人是中州丐幫管轄范圍內的一股勢力。
百余年前丐幫所處湖州一代極其貧瘠,為求生存,便有一幫人組織在一起,越境劫富濟貧。
富人在他們眼中就像高高在上的鷹,強壯猛烈,食肉凶殘。
是故他們自號捉鷹人。
在戰亂之年,最為活躍。
雖未聽說他們來西南一隅活動,卻也不得不防。
商販臉色乍變,不知千城正輝腦補了這麽多畫面,但煮熟的鴨子要飛,這可是萬萬不行,不再多說直接將地霜包起,遞予千城正輝道:“多的不說,交個朋友,就按你說的價拿走吧。”
千城正輝歉意道:“真對不起,你這東西太過於貴重,我們買不起,剛才故意還低價,望你別介意。”
他不怕事,卻也不想惹事。
作為藥神莊的三莊主,熟輕熟重他拿捏的清楚。
商販見兩人面生,口音也和本地不同,知是外地來的,見其不買東西故意戲弄自己,立刻翻臉道:“我費盡口舌給你介紹一番,口水都說幹了,你說不買就不買?逗你爹玩呢?”
出口成髒,
千城正輝心中動怒,臉上不露痕跡,不再理商販,轉而對百裡禁道:“我們走。”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當是你家?”
商販一爪抓向千城正輝的右鎖骨。
勁風響起,千城正輝將百裡禁護在身前,一式藥神挑擔,左手將其格檔,右掌順勢擊出。
“是個練家子。”商販不等招式變老,立刻變招還擊,化爪為拳,也是左格右擋。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兩相交手,千城正輝馬上知道商販的斤兩,念及強龍不壓地頭蛇,出手便留了五分。
千城正輝只是防守卻不還擊,你來我往,鬥了十余回合,不分勝負。
商販久攻不下,有些疲乏,見圍觀人群越多,心中煩躁,不再管招式如何,隻管胡亂出拳。
有人笑道:“這是王八拳啊!”
“我看倒看猴子撓癢癢。”
越是這種時候,人越容易下不來台階,鑽進死胡同裡。
千城正輝是老江湖,借著商販分神,大手一揮,轉了一個圈將商販的右手控制住,再欺身上前低語道:“就此收手,當作平手。”
商販脹紅了臉,氣喘噓噓地道:“今天你要不買了貨,也走不出這條街。”
“好,我買。”千城正輝松手解除對商販的控制。
“你真買?”商販定在一旁,不敢相信眼前之人變臉如此之快,比自己還勝幾分。
百裡禁也是奇怪,兩人說打就打,說不打就不打了。
圍觀群眾不嫌事大,鼓動道:“繼續繼續……”
“還沒看夠呢,加油。”
“怎麽不打了,我才把凳子端過來。”
“……”
千城正輝說買是因為他已試出商販的真實水平,這等拙劣功夫,如果是捉鷹人,那早被鷹捉了眼,又怎會闖出諾大名氣來。
和氣生財,花上二三兩銀子解決一樁難纏事也不算虧。
何況這地霜正是百裡禁需要的,就當是作禮物,便是花了冤枉錢也沒關系。
“我真買,就不知你這是不是真貨。”
商販緩了一口氣,又恢復剛才的神色,拍著胸脯保證道:“你就放心,絕對貨真價實。”
“那就先取一點驗驗貨,如果查真的,價錢照付,如果是假,你也別強買強賣。”
“如何驗貨?”
“以火燒之,紫青煙起,就是地霜,或放於水中能使水結冰。”
商販吆喝不停,需時刻補充水,攤後便有,立刻取水驗貨。
果然一試之下,水上出現浮冰。
商販拍手道:“看到吧,我就說貨真價實,童叟無欺,真真實實的北帝玄珠。”
千城正輝不作辯解,掏了銀子遞予商販,又接過地霜轉手給百裡禁道:“你要的地霜有了。”
商販將銀子拿在手中,上下展示,對著圍觀百姓道:“你們看看,貨真價實的銀子買貨真價實的藥材,買到就是賺到,錯過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
“切,白小蟲,你就找托來演戲吧,你賣的這些都是假藥,名聲都爛臭了,還在這裡演,也不嫌累得慌。”
百裡禁聽得仔細,是一個脆生生的女聲,轉眼一看,正是一個小姑娘,不知何時擠到了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