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之後,百裡禁終於見到了禁使大人。
一大早,百裡禁剛起床,還未梳洗,禁使南張就走進屋。
“屬下拜見禁使大人!”
百裡禁恭身敬禮。
“坐。”
“謝大人。”
“你的事情本使了解了一些,衙門不替你作主,本使替你作主,一定會調查出殺害你父親的真凶。”南張挨著百裡禁坐下,關懷地道:“這幾天的事,林三給我匯報了,我聖教也是求賢若渴,你願意加入我們,那就是如虎添翼,我打算明天把你送去羈縻州,以總部的資源定然能讓你充分發揮所長,為聖教大業做出傑出貢獻,日後被教主重用,不能忘記我南張的舉薦之恩。”
“自不會忘記,禁使大人把我從劉遠的手上救下,已有救命之恩,我自當湧泉相報。”
“像劉遠這樣的庸人本不該用,可現階段正是用人之際,也是沒有辦法,希望你能多多理解,待我在風城站住腳根,你想怎麽處理他,我都隨你。”
南張說話時,眼睛緊盯著百裡禁,明明一臉慈祥的樣子,卻讓人心中發毛。
百裡禁不敢與其對視,如同被老師訓導一般,低頭道:“我已加入聖教,和劉遠就是教中兄弟,自當攜手並進,為聖教做貢獻,又怎能計較個人恩怨,不過我父親以教育我說,得人心者得天下,又說打江山易守江山難,可見攻下一個地方是容易的,但要把這個地方守住,就必須得人心,劉遠兄弟平時做事有些飛揚跋扈,就怕以後蔡家壩的百姓不賣他的帳,而影響我教大業。”
一個小孩,能說出這樣的話,倒讓南張有些瞠目,厲聲道:“我曾多次警告於他,如若他再不知趣,待我拿下風城之日,就殺他祭旗,以證我聖教愛民如子之仁心。”
“千裡之堤,毀於蟻穴。”百裡禁繼續道:“要成大事就要遵天道循人律,不知我教可以教規,比如三大紀律八項注意之類的,讓每個弟子牢記於心,施於平時的點滴行為之上,嚴肅紀律,才能在戰場上所向披靡。”
“我教當然有教規,不過你說的這三大紀律八項注意又是什麽?”
三大紀律八項注意是什麽內容?
百裡禁從小聽慣了這句話,可具體是什麽內容根本想不起,隻得現編現造。
“先說三大紀律,第一是堅決擁護聖教主的領導;第二是一切行動聽指揮;第三是繳獲的物品都要充公。”
“有點意思,仔細說說。”
南張在日月神教幹了這麽多年,從來沒有人和他討論過如何創建一支隊伍,都是憑個人魅力,而教規都是由歷代聖教主和長老制定的,修修補補,刪刪減減,十分籠統繁瑣,主要用來約束弟子令其不得背叛聖教,也不適合發展隊伍使用。
這幾年他殫精竭慮,終於通過勾結拉籠本地世家大族,暗地裡發展了幾家合作夥伴,總算把隊伍拉起來。
可這些家族不泛像劉遠這樣的富二代,平時作惡多端,為大多數人所唾棄,一但公開必然有損聖教形象,不利於下一步的發展。
必須找到合適的方法來進行改正。
如果百裡禁真有這方面的才能,他就要另作打算,送百裡禁去羈縻州的計劃就要向後推遲了。
雖然百裡禁上課經常打瞌睡,可戰爭片沒少看,一個統帥應該做什麽、怎麽做還是了解了許多,當下來了精神,含笑道:“咱們先說第一條,聖教主是我聖教的核心領導,如果新加入的弟子不尊重聖教主,
沒有團結在他周圍的意識,那是很危害的,因為他隨時可能叛變,特別是那種能力大的人,老話說功高震主,思想覺悟差的人一但掌握了大權,帶來的危害可能是敵人的千百倍,只有肝腦塗地地忠於聖教主,才能讓我教不斷發展壯大。” “這一條我聖教教規是有規定的,凡判教者,一律斬首,性質惡劣者處以凌遲。”
“不不不。”百裡禁搖頭道:“以刑罰還控制一個人,那就落了下乘,如果這個人被敵方抓住,也對其施以極刑,忍受不了他自然就會判變,那時我們的機密信息就可能被對方知道,而且叛變之後他還裝著沒有叛變回來,引狼入室,很可能給聖教帶來滅頂之災。”
南張熟悉日月神教的發展史,在歷史上是有過這樣的安全發生的,立即問道:“那有什麽解決的辦法?”
百裡禁用食指點著自己的腦袋道:“辦法自然是有,那就是加強精神上的控制,讓他在靈魂的深處忠於聖教主,心甘情願地為聖教的事業赴湯蹈火,拋頭顱灑熱血。”
“你會成為這樣的人嗎?”南張意味深長地看著百裡禁。
他是親眼看著百裡禁跪地求饒的,一個如此貪生怕死之人,卻說出這樣的話來,令誰都不敢相信。
“我……”百裡禁本想說我肯定能成為這樣的人,可自己的行為又早早出賣了自己,立即改口道:“我現在還小,以後的事情說不清楚,禁使大人在前,我也不敢說半句假話,老話說良禽擇木而棲,如果聖教主是有大志向的人,我自當追隨,如果是昏庸殘暴之輩,我想我會遠離。”
“你真的只有九歲?”
如此老成的人,像只有九歲嗎?
可臉龐又是如此的稚嫩。
沒能見著他活著的父親,真是一種遺憾。
到底是什麽樣的一個人,才能教出這麽優秀的兒子……
“難道我不像嗎?”百裡禁反問道。
“我記得我像你這樣大的時候,還在山裡砍柴,對外面的世界一無所知,更不用說這些大道理了。”南張憶起往事,突覺年華逝去,歲月不等人,一晃就是幾十年,如果還不能成就一翻事業,那真是虛度了一輩子。
“或許我就是神童吧。”百裡禁開玩笑道。
南張確是正色道:“你就是神童,你是上天賜給我的財富,我決定改主意,將你留在我身邊,替我出謀劃策,你可願意?”
“得禁使大人賞眼,是我的榮幸。”百裡禁跪地敬禮道:“可是我並不會武功,年紀又小,恐難服眾。”
南張將其扶起,俯視道:“英雄不問出處,也不是論年齡大小,你的才華我已親眼得見,此處的兄弟唯我命是從,又怎敢不服你?”
百裡禁還是不想留下,前線固然能鍛煉人,可前線也最容易丟了性命,還是後方呆著安全。
“禁使大人,你聽我解釋。”在求生本能下,百裡禁思維急速旋轉,很快就找了理由,解釋道:“我說過一句話,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我們聖教現在的規模還小,要和龐大的中州相對抗,無疑是以卵擊石,可只要我們掌握了科學技術,就可以實現彎道超車,對其降維打擊……”
“等等, 什麽是彎道超車?什麽又是降維打擊?”
百裡禁從茶壺中倒了一杯茶,用食指沾著在桌子上畫了一個S形,又在S形的端點間畫了一條直接。
“你看這地方到處都是山,我們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都是順著山走,彎來拐去,極花時間,可是如果我們能走直路,那就要節約許多時間,就能搶在別人的前面到達目的地,這就是變道超車。”
“降維打擊就更好解釋,兩個人打架,一個拿著刀,一個拿著木棍,拿刀的肯定能贏,因為兵器佔了優勢。”
“那可不一定,這得看兩人的功夫深淺。”
“我的意思是兩個我這樣的人,有刀的肯定比沒刀的強。”百裡禁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結,轉而道:“我和林三哥提過火藥,只要把火藥研究出來,就可以發明火槍,就是一個不會武功的人,站在幾十米外,也能把另一個人打死,這就是降維打擊。”
“真能這樣?”南張心中一動,這可比隔空打牛的功夫厲害,可以比肩宗師級的高手。
“當然,不過研究這些東西需要大量的資源和財力,不是一般人能做成的,所以我想到了聖教總部,更能發揮我的優勢,到時候我們擁有先進的裝備,攻城略地就是摧枯拉朽,像殺雞一般容易。”
“好。”南張權衡利弊,決定送百裡禁去羈縻州。“切記不要忘記了南某的舉薦之情。”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禁使大人的恩情,屬下永遠銘記於心。”
“那你再給我說說三大紀律和八項注意。”